蒋介石日记 2

sunwinism

11 月 4 日 南昌未下。
本晨第六军与逆敌卢香亭部在芦坑对持，正在动摇之间，而我第一师由铁道之间抄袭
逆敌侧背，逆敌不支，狼狈退却。我军猛追，限其本晚逼近涂家埠也。据飞机报告，左翼军
已逼敌至余家埠北端矣。九江逆军集合船舶准备退却模样云。十一时抵竹马塘即芦坑附近，
途中见伤兵惨状，犹如自我伤痛，心悽不堪。首将不宜常时出阵，亦为此乎。令总预备队进
击后，观察逆军战壕，强固适当，其款我军将士奋勇之能破此阵地也。敌军死尸叠叠，见之
凄惨，皆吾国民而为其将帅所愚，致其死伤如此也。
11 月 5 日 孙贼传芳主力卢香亭部在涂家埠，今竟为我消灭。南昌未下，九江既克。
本晨逆敌张凤岐部反攻，第三军右翼为其摇动，退至蛟桥附近。余与补充第四团谈话
后，即令其与警卫团加入战线，逆敌见之即退，恢复第一军原有阵地。余以第三军力薄而总
部总预备队完全使用已尽，故致函程刘抽调第二师由涂家埠回蛟桥增援，而顾问以为不必，
以逆敌亦无多大预备队也。甚惭自信力之薄弱也。十时后到三甲东方高地观战。午后枪声渐
远，乃知敌已击退也。得贺师长耀祖克复九江之报。晚又接程军长克复涂家埠之报，心稍安
平。而当面逆敌又来反攻甚猛，明知其冲出血路，准备退却，而心终不安也。
11 月 6 日 吴城为我军克复，逆敌卢股在鄱阳湖边消灭殆尽。
六时后起床，静坐毕，批阅，拟稿。九时往视伤兵，沿途伤兵惨状，见之心酸而对直
属部队之伤兵更生怜哀之心，比我自受伤，更难忍也。至三甲东北高地观战，逆敌又来攻左
翼甚激也。正午回阳灵观，与嘉伦商议军队布置办法后，往前线与朱总指挥白参谋长商议攻
击计划，第六、七、一各军均派一部来增援。内部亲爱心甚慰也。十二时回观，沿途闻逆敌
稀薄有调之枪声，乃料逆敌今晚必退，而谨慎太过不敢意必直说耳。
11 月 7 日 早晨得南昌车站逆敌昨夜退却之报，乃即部署处置，追击与搜索部队后，
由阳灵观出发，经蛟桥至南昌车站，与朱总指挥妥商监视城内残敌之计划。致苏俄同志，贺
革命成功纪念也。当城内残敌欲藉方本仁为护符，犹数迁移时间，思之愤恨无已。晚闷坐，
十时后睡。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涵泳体察，熟虑
断行。
11 月 8 日 本日占领南昌城。
早起闻城内残敌尚未开城，愤甚，乃命朱总指挥攻城。正午接报逆敌已陆续出城关。
本军即派警卫团入城维持秩序。民众欢迎革命军，若大旱之得甘雨也，足以慰藉总理及已死
将士之灵也。○○客议事。下午假眠，伤风，晚会客。
三年辛酸泪，非鬼神不能知也。历史无事实，事实决不能记载也。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涵泳体察，熟虑
断行。
11 月 9 日 南昌武昌虽克，列强未除。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涵泳体察，熟虑
断行。
早起得报白参谋长在汉口附近缴获敌械万余杆，俘虏二万名。所有郑俊彦部之旅长李
彦俊、王良田与杨赓和各高级官长完全被虏。前日在吴城卢香亭部之刘士林、崔金桂一被杀、
一自刎，所部亦死漏网，而赣军岳思寅、唐福山、蒋镇臣各师长亦皆被虏。孙贼五省之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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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孟昭月旅外，再无残余矣。我军作战部队以二万之余，众以歼灭逆敌六万余人，心虽悲怆
痛苦，而东南之大患除矣。下午二时入南昌城，即往医院看视伤兵，悲喜交集。晚会见朱总
指挥、程军长甚矣，度量宽大，忠义之将不易多得，但有悲痛而已。
11 月 10 日 上午会客，择生等来谈政局。下午宴会，各官长讲演。晚宴会。
11 月 11 日 上午与益之、建生谈天。阅粤电，后方学生胡闹，且有为人利用倒余之
举，不胜愤激。三年来受尽辛苦屈辱，所以忍痛不折者，全为手培学生及总理革命使命而已，
今学生尚受生愚弄，犹有何言？○○○躁，几不能止，轻动刚肠，为人所轻，○○○○，戒之。
十时到市民欢迎大会，十一时后由南昌乘车出发，下午五时后到九江，受群众热烈欢迎，心
甚惭愧。与唐、李诸军长谈天，会客。
11 月 12 日 本日为总理诞生日。
昨夜泻痢七八次，今晨精神疲倦。八时后起床，致建生信、纬国信，与择生谈天，会
客。川黔鄂诸将领皆派人来请委也。下午赴纪念会主席讲演。回行营，李德邻来谈甚久。接
洁如函知其○租七十二元大屋，不甚愤恨。招摇○○年少妇女不得放纵也。晚与择生谈党与政
治关系甚详。记事。
11 月 13 日 一、周事，二、一、二师补充，三、补师，四、闽战，五、七军，六、
调人，七、催一军出发。
痢疾渐愈，精神亦快。上午会客，几乎应酬不暇。与嘉伦同志谈大局战略。下午宴会
九江各将领。黄琪翔为本军后起之秀，可爱也。宴毕后，会客，答复恭先函，处置浙事。古
勷勤先生来会。晚傍脑晕汗流○○难支，即睡。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涵泳体察，熟虑
断行。
11 月 14 日 列强未灭。
令起抚恤、赏罚、编制、饷额、兵额、给与服章、典范令、战斗详报各稿，调动第一、
二师长，致赖函。起床后与择生谈天，先云来谈，会客，起令稿。下午会客，拟稿，往市民
大会讲演，回行营，会客，晚宴国民政府代表古湘芹先生，朱总指挥由九江谈军事。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涵泳体察，熟虑
断行。
11 月 15 日 列强未除。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涵泳体察，熟虑
断行。
八时起床，如此晏起，何以成事，以后每朝必于七时前起床也。上午拟稿，调补充第
一师来赣运弹，会客，与嘉伦同志○○，下午会客，致胞兄等函，阅报，现事莫烦于川黔内
部之复杂也。改正宣言，晚记事。
11 月 16 日 一、处置军械，一、调政治秘书，一、放党代表、一，指挥，一、学生
驻所。
上午拟电稿数十通，李调生等来会，批阅文件。下午会客，陈真如○○二兄来会甚详，
而无聊之客太多，○○○烦。
近日○○○○○甚，非惩忿养气恐致偾○○○之。
11 月 17 日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涵
泳体察，熟虑断行。
四时起床，拟口号及新兵问答语，六时搭车由九江出发，车中闷坐深思，看阳明格言。
下午一时到南昌，召集补充两团训诫。凡事非亲历手办即无着落，可叹。内外挟持，此心无
时或息，退志益切矣。
11 月 18 日 敬之函，定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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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岳军来谈，会客，批阅，与嘉伦同志谈话约二小时。下午会客，对补充团官长训
话，与真如司令详谈时局及将来趋势，不禁唏嘘係之。晚会客，办公。十一时后睡。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涵泳体察，熟虑
断行。
11 月 19 日 定闽浙计划，鄂西计划，部务会议。列强未平。
上午批阅，会客，阅报，正午到江西省党部宴会讲演毕回部。会自由西报记者。六时
召集总部人员训诫。晚宴客。与郭沫若副主任谈话，总政治部或总部应设经济处科以调查占
领地域一切经济状况而建设之，拟分农产、土地、工业、金融、矿务、交通、濬河、市政、
公产、盐务、粮食诸科，十时后睡。
操急骄蛮一至于此，何以立志养气也。静敬澹一之箴不可忘也。
11 月 20 日 列强未平。
战后追想録拟起草出版以公世也。六时后起床巡查部内卫兵室 各处，一出门见卫兵
服装不整即发气，其他各处未有如心像意者。国人堕落性成，不可救药矣。上午会客后，办
事日程，批阅公文，对工炮等队学生训诫。下午点验第四期新到学生名毕，痛切训诫毕。会
客直至夜晚，不能○餐也。批阅记事。赵生惠谈可以有望也。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涵泳体察，熟虑
断行。
11 月 21 日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涵
泳体察，熟虑断行。
上午办公，对学生训诫点名。正午宴学生，讲演，三时后到祝捷大会讲演毕回部，沿
途民众欣感，无论老幼，视余亲爱接近之状，实难形容。惟此可以少慰寸哀也。晚宴客。近
日精神尚好，而色念与暴戾日甚，戒之。洁如晚到南昌，住署西洋房，余入室。
11 月 22 日 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入浴，入办事室，批阅文件，会客。九时至纪念周讲演毕，已十一时矣。
会客，痛斥学生代表团。下午会客，阅报。三时起会议至五时毕。晚宴会学生训诫。八时后
回室。
以冷静态度适应时势之变迁者。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六语，
缺一不可，可以静敬澹一出之，则事必可成也。
11 月 23 日 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入浴后，入办公室，批阅文件。九时部务会议至十一时止，会客，批阅文
件。下午会客，派定俘虏编军，官长以第四期生充任之，为近日一件大事也。与嘉伦同志研
究时局。福建张毅来输诚，孙传芳託蒋百器来求和对奉，安徽陈调元亦託人来说项，其部下
各自来投，河南寇英杰、魏益三、田维勤、靳云鄂等代表均来输诚，四川及贵州之刘杨袁周
及其部下皆私来通款，思谋独立。二星期来均是如此纷忙。山阴道上，几应接不暇。可叹可
恨可怜又可笑也。
11 月 24 日 列强未平
近日躁急骄矜更甚。所谓静敬澹一者绝未领会也。以冷静态度适应时势，所谓沉机观
变亦未有也。一味躁急何以成事。上午八时入办公室，排事，会议毕，会客至二时，尚不能
休息也。下午陈调元代表来接洽，程军长未谈，又军需会议毕，会客，记事，批阅文件。唐
孟潇派员赍鄂西作战计划来核。接粤电中央党部及政府决于一星期内迁武昌，喜惧交集。惧
责任愈重，不能兼顾广东根据地；喜党务与政治可以从此发展也。○时回室。
11 月 25 日 列强未平。
上午批阅文件，会议毕，会客。下午，徐聘耕、陈蔼士兄前后来谈。冯焕章同志亲笔
手书甚长，特派专人持来，可敬也。复孟潇函。晚宴客。应接各方代表甚苦。与蔼士兄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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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十一时后，记事。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皆未履行，而忿
怒轻浮渐来，戒之。
11 月 26 日 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入浴后到办公室批阅文件，开部务会议毕，会客，与加将军讨论鄂西作战
计划。下午开政治经济党务联席会议至六时毕。晚会客后开军事善后预备会议，○时毕。与
蔼士兄谈天。孙传芳军想以反奉名义拒我军入浙也。
静敬澹一之箴未守也。
11 月 27 日 列强未平。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八时起床，戒○○○，一入办公室即见无聊之客满座，不胜嫌○。九时部务会议毕，批
阅公文，会客，与加伦谈事，写真如，孟潇信。下午会客。吴沧洲是有条理之才也。阅报。
宴请俄顾问。与蔼士兄谈至二十二时，记事。
11 月 28 日 列强未平。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违天伤元，戒之。
上午与蔼士兄叙别后，批阅文件。俞丹屏来谈。下午假眠，会客，批阅文件约百余件。
晚膳太饱，戒之。内部两派，见解甚深，不能解除，亦无法消免，使余当其冲者，为难也。
近日拟训令之一、革命动机，二、黄埔之险恶坠落，内争，散漫，嗜慾，幼稚，盲从，抗命，
自杀，孤立，军队之扩大，军纪之废弛，质量之复杂，干部之不足，环境之恶劣，习俗之移
人。
11 月 29 日 列强未平。
今日愤气痛骂属员，如此负气骄矜，何以成事，戒之。所谓静敬澹一者安在哉。上午
会客，主纪念周。言英国、新加坡军港一九二九年完成，即为英日战争开始之日，亦即中国
革命成功之日，希望同志努力奋斗，完成总理所付托之使命也。批阅文件，阅报，甚闷，假
眠。政治复杂，头绪纷繁，殊非所料也。奉方代表杨仲恒、周士贞来谈，余责其背约，自由
派军南下也。晚宴客。深虞陨越不消也。
11 月 30 日 列强未平。
时局分析：一、奉天，二、孙传芳，三、吴佩孚，四、陈仪，五陈调元，六、阎锡三，
七、河南，八、云南，九、鄂西（杨森名祖铭，于、王、张）以上为敌方。友军一，冯玉祥
义军。上午批阅，会议毕，拟手令数通，会客。下午批阅文件，会客，定日课表。建生参谋
长回部谈事，陈、白军长将来应同时发表。第七军移驻江北，第六军移驻九江，第一军编军
应同时发表也。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2 月 1 日 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批阅文件，开部务会议毕，批阅文件。烦闷已极，应接不遑也。会客。下
午会客。○○○○山西阎百川派赵芷青为代表愿加入国民革命军也。晚宴客各方代表，到者不
下十人，不知政治如此之烦也。欲求脱离而不得，苦甚，与加伦谈事至廿三时，回寓。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2 月 2 日 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入浴，批阅后即搭船溯章江迎中央各委员。十二时即在途中相遇，乃来南
昌。下午招待欢迎，不能作事。晚与楚伧先生谈天，至十二时后。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2 月 3 日 上午会客，正午宴会。下午到欢迎会。晚在江西省党部陪宴。
事务以组织为最要，组织以人事为最繁，兹约分之如下。1、薄册之分类：一、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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録，二、候补备○册，三、保举记录册，四、年格○，五、功过累○表，六、调遣记录册，七、
党籍册，八、以姓类集册，九、学籍册，十、学期，十一、藉贯履历，十二、假期薄。2、
部分之分类：一、总部幕僚，二、学校教职员，三、各军官长士兵，四、各机关人员，五、
各级官长，六、各部人员，如参谋部、军需部之类。
12 月 4 日 七时起床，会客，八时后由南昌出发，搭车，部中人员办事之无条理，甚
叹国人之不如外人，非亡国不可也。恨甚。三时到九江，四时搭车庐山脚莲花洞，轿未预备，
获罪来宾○○不堪。八时到牯岭，房室龌龊，又发狠心，○○○○夜也。
12 月 5 日 八时起床，早餐后往游泳池，至含鄱口，隐见汉阳峰、五姥○○○○鄱阳湖，
雾中殊不易见。辄见则叹。○○○○经莲花谷、小天池，回旅馆已十四时矣。会客。陈调元代
表范绍楷来接洽。晚与鲍尔廷顾问叙谈。
12 月 6 日 七时后起床，会客，拟稿，与择生谈叙，十时游黄龙寺，晋代松柏三树，
其大约丈许高上十丈，诚少有也。经黄龙潭至仙人洞，道路崎岖，男女同志皆不易行，而男
不如女也。由仙人洞至大○○，以雾重皆不易见山岩，辄见则壁峭可○○○○，回旅舍。会客，
晚开会，报告党务政治军事，以无预备，故报告支吾，为人所疑也。十时散会。
12 月 7 日 上午会客，十时会议，一，对张作霖安国军问题研究至三，决定消灭孙传
芳，和解张作霖。对工人运动主缓和，对农民运动积极进行，以为解决土地问题之张本。余
意只要农民问题解决，则工人问题亦可解决也。众意甚以为然。十时散会。十六时开会，决
定财政统一方案，有人提议取消主席，余甚赞成。最后余提议请汪精卫速回，众赞成。晚与
鲍尔廷顾问谈天。二十二时后睡。
12 月 8 日 大事须在小处着手，小事要从大处观测。
上午陪孙夫人至九江，搭飞机，冰雪偏路，甚耐行也。下午在九江会客，与湖南省党
部执行委员谈话，本党与 CP 意见渐趋明显一路矣，可忧也。晚陪各委员登船，○时后回都
约翰旅馆睡。
12 月 9 日 九时入浴，后与○○等谈天，拟○稿亦通毕，搭车○○○○○○下午会客，游女
儿城，乃一山名○○○○亦无平地，何以明太祖能在此练兵也。晚与叶南坡、李品仙谈话。四
川邓锡侯、田颂尧派人来要求委任，各处输诚者，惟恐不允也。革命至今已入一新时期，寄
生与观望自全者皆欲借此投机，此种兴我恨我以及患得患失之情形，可笑可叹，为外人见之，
无异已国之奴性，可耻也。
12 月 10 日 上午会客后，十一时由牯岭往含鄱口下太乙峰，约行十五里，未到棲贤
寺时，此为庐山正脉处，望之令人敬畏。既至棲贤寺，出门廿余步，至玉渊龙潭，潭形奇坳，
水绿无底，殊堪爱也。约行里余，至观音桥下金井，向前下望，如葫芦形，水声入耳，令人
心静，古有听泉阁，今题有第六泉，水清可爱。行十里许，到白鹿洞书院，右有五老峰，前
有小溪，阳明与朱子字迹犹存也。旧址犹存。再行六里许，至五老峰下海会寺，规模隘陋，
而五老峰之真面目，耸峭挺立可爱。夜宿海会，八时即睡。
12 月 11 日 八时后由海会寺○○○村，至万杉寺，有包拯之龙○○○○○，一里许，到秀
峰寺，诸峰汇○○○○○伟，诚如入画，上有昭文读书台，能○○○○有龙潭，其水之声与色皆令
人不能离也。将来如能优游林泉，此其地也。○○○十三时半乃即位归业即瞻云寺也，背有○○
塔尖峰上有铁塔，其尖可爱，为庐山第一峰。寺内有王羲之临墨池，相传此寺为羲之私宅，
赠于和尚也。晚九时回至仙岩旅馆。（此处被盖住二行）
12 月 12 日 八时起床入浴，会客，下午往小天池，插阵亡将士墓基碑。回看报，晚
宴客，陈仪代表 葛湛侯来谈也。近日复绝闲客，甚得罪人也。人太复杂，非如此决不能周
到也，非骄惰也。游庐山既毕○○○○心办事矣。
12 月 13 日 九时由庐山出发，十一时至莲花洞，十二时搭车，会客，○○○○约廿人，
烦闷已极，对于政治○○○○废弃而无所聊，来宾来之，又来，且无私事，见之生嫌矣。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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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六时后到南昌， 差人之懒，而愚见之可恨，痛○二次，自杀元气，暴慢至此，何以
为人，戒之。晚批阅，十二时睡。
12 月 14 日 八时前起床，办公，本日全阅阁积文件，十日来数百件公文，以一日了
之，如卸重肩。上午开军事善后会议分组会开幕礼，致词。朱益之兄来谈。晚与岳军谈天休
息。静敬澹一工夫全无，粗暴愚疑日增矣。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办事以系统为最紧要，系统重在联络，有系统即能统一，国家与各军之不能统一者，
其在各部各军不由政府直接委派人员，以致上下不能联属耳，故报告与命令皆不能实行也。
12 月 15 日 上午醒后，思虑处境之难，遭忌之深，一字一泪，革命事业之艰，有如
此也。批阅，开会后，往访○○军长。下午会客，至三时方得午餐。○○会客，与湛侯谈浙事，
孙传芳赧颜，思欲见余，以其从敌张作霖为父，无怪其求见余也。晚宴湖北党部代表，讲演
无甚伦次。今日对人发怒，使人难堪，以后以少言耐气为要。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2 月 16 日 每日八时起床，已成废人矣，戒之。上午会客，会议，参加反英大会。
下午会客，批阅文件。接杨仲恒函，奉方毅然与本军为敌，南北战局即在目前乎。晚会客，
记事，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2 月 17 日 七时醒后○○○○起仍至○○委，至此何以革命○○○○、之○，拟电稿，会议
毕，批阅文件，建生议事。下午会客。四川情形复杂，代表之多，无以复加。见文故团长子
文之父，相见叹惜，无儿之父，○族家属，此其一也。未见而无依者，不知凡几。如不努力，
何以对已亡之同志。批阅至廿时，方得休息。晚与岳军、礼卿谈天。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2 月 18 日 列强犹未平也
七时半起床，办公，商议军需事，部务会议毕，往老营房与新编第一第二师，训诫约
一时余，回部，已十五时矣。中餐后会客，批阅文件。金佛庄团长为孙贼传芳在南京枪决，
孙贼阴狠，不思其所部为我俘虏之军长三人，官长千余人，犹受我优待也。贼诚残忍，余则
反受对敌慈悲，对友残忍之讥矣。晚○○○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2 月 19 日 列强未平。
八时前起床，与○○○饯别，以军务处与秘书处办事延缓，愤激不堪，国人之疲缓病不
改正，亡国无日矣，可叹。伤生纵慾，戒之。与建生谈军事善后计划。两广两湖，闽浙赣七
省收入总数约一千九百万元，军费为一千三百至一千五百万元，练兵国防军卅三师，省防军
十九师共为一百六十团，共有廿五万杆枪也。下午假眠，批阅文件。晚宴客，批阅，至十时
睡。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2 月 20 日 列强未平。
七时卅分，起床入浴后，批阅。九时主纪念周讲演，十时后检阅第二师训诫一时余。
下午会客，批阅文件。到南昌市党部大会讲演毕，回部，程军长来谈。晚与礼卿谈天。
客气○○○○○○不能成事，戒之。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2 月 21 日 列强未平。
七时卅分起床。○○○○○○刻，办公，批阅文件，部务会议后往点俘虏军官团名一千三
百余名，颇能耐冷也。下午会客，批阅文件。晚阅报，致电约十通。人才缺乏，事皆不举，
法令委员会为废除不平等条约之准备，经济委员会为建设之准备，此皆必不可少而以无人不
能举办，但有心急而已。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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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月 22 日 列强未平。
七时卅分起床，入办公室，静坐，批阅部务会议毕，检阅炮工兵团。下午批阅，致任
焕章信，会客，批阅报章。晚宴客议事。近日判断事理，应先觅得其要点，即全局中心之着
眼点也，时时日日须注意此点，又须注意移动方向也，如今日时局之重心言则为奉鲁，地点
言则为苏皖，内部言则为财政，外交言为苏俄，政治言则为群众是也。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2 月 23 日 考验部属，检阅军队，应接来宾，判断事局。列强未平。
近日注意之点为奉鲁军之移动，孙陈之态度，川滇之变化是也。上午静坐，批阅文件，
部务会议毕，检阅警卫团训话约一时余。下午批阅文件，会客，与加伦叙事，阅军事善后会
议录。
判断时局，荆宜虽克服，而逆敌未灭，纷窜各方，袁杨二部事，应注意用袁灭杨可乎。
河南事必使其内部生变，冯军与我联络也，江苏须明奉天态度及孙逆内部生变，浙事力谋统
一也。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2 月 24 日 列强未平。
宴起贪懒，记过一次，以后戒之。上午批阅部务会议毕，与第六六团训诫。下午批阅
编制议案，会客，与加伦叙事。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2 月 25 日 列强未平。
八时起床○○○○○○革命。上午批阅文件，部务会议毕，又批阅文件。下午会客，晚招
待俄使馆参赞龙格瓦。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接电知孙逆所部已入杭城。
12 月 26 日 列强未平。
八时后起床，愈弄愈晚矣。何以革命，切戒。上午会客，与俄使馆龙格瓦参赞谈天一
时半。下午往游青云谱道士观。听无线电话。晚回部，批阅文件。子文狡赖，不肯负责财政，
压制不能发展自如，苦痛极矣。与果夫谈话。
判断孙逆据杭，犹思困斗。豫局复杂，恐为奉踞。党○日深○○○○○○焦灼成分。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2 月 27 日 列强未平。
八时前起床，○○○○○上午静坐，批阅，主纪念周，○○○部务会议后，批阅文件。下午
批阅，会客，往访龙格瓦参赞。晚宴会毕叙事。
外交财政亟须注重。党部务日急，不胜忧虑。革命不患强敌，而患内乱，如何能消灭
此患耶？今日西安电报已通，是军事上西北军已能确实联络，可喜也。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2 月 28 日 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往送龙参赞，回部，会客。阎锡三代表来见。十一时往追悼会致讲演，到
者十万人。下午批阅，见客，忙烦异甚。与加伦谈战局。
党事纠纷。孙贼传芳猖狂。靳云鹗似有向义之心，张宗昌或有回鲁之意。消息比昨较
优也。财政困○○○○○○轻重。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2 月 29 日 列强未平。
七时后起床，○○○○○○革命乎，戒之。上午会客○○会议，批阅文件。下午批阅，会客。
晚与择生谈天。
157
闻托尔斯基有使，消息未知确否？党务政治不能自由设施，则胜无异于败也。托氏来
华或能改正，而本身应具独立之决心也。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
窒慾，务实求真。
12 月 30 日 列强未平
上午静坐片刻，批阅，会客，部务会议后，批阅编制草案。下午会客后与嘉伦谈时局
及统计全军兵数为二百团，战斗兵为十六万四千，而枪枝数则为二十二万七千杆，第一军则
有三万枪数也。全军人数为二十六万也。晚与果夫谈天。本日情报张作霖捕其参谋长杨宇霆，
英国允加二五关税，奉日关系或因之破裂也。鲁军集中于津浦，徐州蚌埠间约十二万，其枪
数则不足。奉军集中于磁州约三万人，赴包头者约二万人也。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2 月 31 日 列强未平。
上午七时后起床，批阅会客后，乘船往迎谭张二主席及各委员。正午到省，下午陪客，
谈叙党务，晚宴客议事。
今日已是十五年最后一日了，责任加重，范围扩大，党务纠纷，说不出、记不下的苦
痛，日多一日，革命之奇怪现状可悲又可乐也。茫茫前途，何日能达彼岸？总理付我责任，
父母生我，意义果为何如。莫怠莫荒，不屈不挠，奋斗前进，毋忝所生，毋负党国，则幸矣。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按：1926 年日记本空页，记下数页人名或人名加地址，包括外人。]
又一页记下：暗吞三年辛酸泪
造成万世悔恨史
学生纠纷召自杀
愧我无以慰先师
十一月十五日九江
重造双十节
建设大中华
158
1927 年
1 月 1 日 又是一年了，列强如故也。
七时起床，写孙夫人信。访客。九时在总部团拜。十时，军事善后会议开幕，训词毕，
到省党部，第三次代表大会开幕，讲演毕，往顺化门外旧校场阅兵，训词毕，回部，已十五
时，午餐后往东路军前敌总指挥部成立训词毕，往市政厅成立训词毕，往祝捷及欢迎大会，
致词后回部。子文来谈。晚以今日脑筋注重，身体不舒，九时即睡。
1 月 2 日 上午与择生、建生各谈政治进行方针，余欲急于肃清江浙统一长江下游以谋
武汉稳固、经济发达也。往访谭主席、唐孟潇、程军长，回部后，与谭、程讨论政治军事方
针。下午会客，开军事会议，决定进取江浙也。至十一时完。
1 月 3 日 与子文、择生、建生谈话，加伦谈话，纪念周。列强未平。
上午，与子文谈财政计划，作纪念周，会客，与加伦谈编制。下午军事善后会议第一日
开会，议编制。晚接敬之辞职电报，令人为难。八时开政治会议，决议中央党部与政府暂驻
南昌，思党务有所补救也。十二时睡。
精神痛苦，心神烦闷，几难成眠。党国关系一身之言动，自寻苦痛，负责更重，惟有鞠
躬尽瘁，死而后已。
1 月 4 日 忧患以今日为甚，逼迫振憾，而决议之后，决无成败利钝之可虑。只有负责
远行而已。上午顾孟余同志几为动摇。子文且以财政无法相要挟。办事困苦莫甚于经济相逼
也。与组安谈话。下午与子文、择生谈话。会客后休息。晚开常务联席会议，十时后止。批
阅文件，十二时睡。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 月 5 日 列强未平。
上午与子文谈话，向余辞职。军事频受其影响，苦痛已极。二年以来，受其财政压迫，
非言可喻，与樵峰商议财政办法后，会客。下午军事善后会议，至十七时后散会，膺白兄由
沪来赣畅谈。晚宴客，演说，谈话。十二时后睡。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 月 6 日 列强未平
上午批阅文件，会客，审阅东南作战计划。下午开军事善后会议。晚政治会议。闻武汉
卫戍部缴英界公安局枪械，管理该局，英界重要机关概由政府派队守卫，英兵撤回军舰。此
为近来一大事也。风潮已伏，发生必大，吾人应待其变，生死成败，置之而已。十二时后睡。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 月 7 日 白建生今日出发往浙指挥。列强未平。
上午批阅，会议，得九江英兵残杀国人之报，不胜愤恨，即派邓主任前往办理一切。下
午军事善后会议至十九时止。即行闭幕。晚宴客后开政治会议，处置外交方针，以和平为主，
与膺白谈天至一时后睡。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 月 8 日 与先云叙谈，会客，与膺白兄叙谈。下午会客。晚政治会议，应付汉口外交，
专对英国，不宜牵动各国也。决定余往武汉，应付时局。与各同志叙谈至十二时后睡。
1 月 9 日 列强未平。
与择生叙谈九江交涉经过，乃知当时英领事有信，请求贺师长保护英界，税务司亦离职
登舰，余命外交部派员管理之。与靳云鄂代表叙谈，视彼输诚之意甚切也。与膺白谈天，送
别。下午休息，改正讲演稿，往访益之军长。晚宴客，会客，改稿，十二时睡。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 月 10 日 列强未平。
159
上午记事，主纪念周，讲演毕，会客，办公，点学生名，下午往省党部报告，回部办公。
晚宴客后，开常务会议毕，与谭、张二主席叙谈。
精神颓唐，忧患丛生，忍辱含羞，无踰于此也。痛苦不堪言状。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 月 11 日 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后，往访组安主席，与静兄叙别。十一时由南昌搭车出发，会客。下午四时到
九江欢迎会，八时由九江开船后即睡。
1 月 12 日 列强未平。
九时后起床，会客。下午三时船到南昌[按原南字旁有一问号。应为武汉]，入总部休息
后，即赴欢迎会，到者约数万人，讲演毕散会。晚宴会，席间受辱被讥，生平之耻，无踰于
此。为被压迫而欲革命，不自由何不死，伸中华民族之正气以救党国，俾外人知华人非尽是
贱辱而不可侮蔑也。
1 月 13 日 列强未平。
昨晚忧患，终夜不能安眠。今晨八时起床，几欲自杀，为何革命而欲受辱至此。会客后
稍平。十时往湖北省党部讲演毕，往汉口受群众运动欢迎，到会者约十余万人，拥护之声不
绝于耳，踊跃之状，未曾见也。以民众热烈之状，使忧患为之渐息，不能不再鼓勇气，然而
痛苦极矣。会毕，往访孟潇、真如、子文、孙夫人。晚到市党部欢迎会毕，驻行营，与膺白、
楚伧谈叙至一时睡。
1 月 14 日 列强未平。
八时起床，办公，会客，十时往西湖书院旧址即政治科，对学生训诫，以民族人格激励
之，并以死自誓。下午至南湖学兵团训诫，顺访向华同志，见其师团长皆血性男儿，可爱也，
知其必兴。晚应俄国跳舞团之招，回部，会客，一时后睡。
1 月 15 日 列强未平。
上午与陈友仁部长谈外交，会客，往访真如军长后，到武昌参加第四军追悼会。下午宴
客后，视察政治部毕，到汉口应宁波同乡会欢迎，后到普海春宴各界代表。十时回行营，会
客。十一时后睡。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 月 16 日 列强未平。
上午会客，下午与鲍尔廷叙谈至十八时。晚到新市场训诫黄埔同学会，凄沧已极，聚餐
时气象甚旺，心为之慰。
1 月 17 日 列强未平。
上午会客，与顾、何二部长叙谈。下午往访孟潇、真如，议决河南军事后，参列联席会
议，议决外交宣言案。晚往子文处叙餐，回后会客，与孟馀、香凝谈党事，不胜悲伤。与膺
白谈政治，亦惟沉痛而已。
1 月 18 日 列强未平。
六时后醒，再滞濡至九时起床，会客至十四时，往访孙夫人未晤。往访孟潇、真如及嘉
伦。晚应各界饯别讲演。十时前上船，各同志冒雪来送，歉惶更盛。十时开船，睡。
1 月 19 日 列强未平。
十时船到九江，颂云兄来谈，余直言，余与鲍尔廷不能相容，既不能为国雪耻，何忍复
为余辱国[？]革命至此，总受帝国主义与外人压迫，何如及时辞职以谢国民与已死同志之灵，
否则殆有自杀而已。下午上庐山，与静兄谈话，不禁唏嘘系之。晚十一时睡。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 月 20 日 上午十一时起床，消极异甚，下午访耀廷，游山。
余既不能为国雪耻，何忍为余辱国。今日情况，余惟有一死，以殉国难，为中华民族争
160
人格，为三民主义留精神，使全国同胞起而自救其危亡，苏俄解放被压迫民族之主义，深信
其不误，然而来华如鲍尔廷等最近之行动，徒使国人丧失人格，倍增压迫，与其主义完全相
反，国人有知，应驱而逐之。苏俄同志如诚为解放弱小民族，不使第三国际信用破产，应急
改正其方法，不使恢复至帝国资本主义之道路，则世界革命必有成功之一日，否则余虽一死，
不足救国，且无以见已死同志于地下，吾甚愿全国同胞速起以图独立自主，不负总理卅年革
命之苦心。余精力已尽，策略已竭，惟有一死以谢同胞。自知误信鲍尔廷之非，何敢再误国
民以为万世罪人也。中华民族独立自由万岁！
1 月 21 日 敬之不从命令，迟缓出发，贻误军机，不胜愤激。
消极异甚。下午与张谭二主席谈叙党事，不禁唏嘘系之。
1 月 22 日 列强未平。
上午批阅。下午出迎膺白兄，寒气凛然，数年来惟知今日之严冬也。与谭张黄叙谈至夜
间一时后睡。
1 月 23 日 列强未平。
上午与组安先生、大和久领事谈话后，即往三叠泉，一时到达，泉皆成冰，未见其胜，
下至会仙亭，有竹影疑踪四大字，相传为明太祖追念周癫所书也。亭下有小洞。三叠泉山岩
层叠，壁立如雪山之千丈岩，然其胜不如雪窦山之瀑布远甚。回馆已四时，天朗气清，可乐
也。然而忧患难忌，惭愧重生，不能稍减也。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 月 24 日 列强未平。
上午会客，下午办公，晚会客，沈谱琴、周士贞诸人来谈，与谭、张二主席议决湖北江
西省政府官员人名单，与膺白兄会谈。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1 月 25 日 列强未平。
昨日痢疾，本日始知，上午休养，下午读书医病，晚谈天。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刘宝题代表未见。
1 月 26 日 列强未平。
上午观病院及小天池将士董墓地。今日清朗，瞭望甚广，惟非完满之地耳。下午入院，
地位甚好，风景亦佳也。晚季陶来谈，不禁唏嘘系之。相对惟有叹惜，时代与党务之参差而
已。
1 月 27 日 本日痢疾未痊。孟馀、香凝、择生与季陶来谈，余必欲去鲍尔廷顾问，使
政府与党部能运用自由也，彼等恐牵动大局，不敢决断。书生办事，诚非败坏不可也。下午
与季陶一人谈叙至八小时，甚佩其理论，然而，其消极与灰心，不能成事也。晚与谭戴二同
志谈至午夜，决议去鲍，而迁移中央于武汉也。
1 月 28 日 列强未平
上午往访鲁泳盦，与膺白谈天。下午散步，游览，诚徘徊不知所止也。择生跋扈殊甚。
晚宴客，十一时后睡。
1 月 29 日 列强未平。
上午季陶、静江、组安三同志来谈，季怯，而静硬，组默，皆有病也。下午游小天池、
莲花谷，回寓，晚批阅。
民族衰弱异甚，如不奋发自强，独立坚持，亡国灭种之惨祸，贻于全民之子孙，诚为万
世之罪人，而个人之成败何足介怀。
1 月 30 日 列强未平
七时后起床，往送组安先生行在仙寓客店，叙谈，会客，至五时回寓，批阅。晚宴客，
161
十一时回寓。
近日消极灰心怠惰骄矜，患得患失，愁闷苦痛，不知所止。病在环境之怯弱，干部之无
人也。惟能立于革命地位，则外间之揣测怀疑，可以不顾也。鲍尔廷之横暴，如不速去，则
不能革命。惟欲联俄革命，所以欲去鲍尔廷，以免破裂，否则不必去鲍也。外人不知原理，
一味畏缩，可叹。
1 月 31 日 列强未平。
上午季陶又来劝我忍耐，不要去鲍，众意类此。余力坚前议不之动，并请其赴俄也。下
午记事，批阅，与膺白兄谈叙。晚礼卿兄来谈。童谣、豫言、神话，似为余设，中国社会之
旧劣，至今犹如此，尚谈其他乎。见英报挑拨余与苏俄感情甚烈，余本决心去鲍，见此报，
则适中帝国主义者之计，故虽欲急去，亦惟有忍耐不去，以待将来可也。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2 月 1 日 （丙寅 12 月 29 日）列强未平
八时起床，与张戴顾各同志商议党务及鲍事，吾不忍为帝国主义者之诽笑，宁屈己卑思，
以求革命之发展，故放弃主张，决将政府迁移武昌也。英国派兵恫赫，日本想来妥协，皆毅
然与之决斗也。生死成败，置之度外而已，下午回院批阅，写经纬两儿各函，不胜感慨与想
念而已。旧历度岁，于此一年中之痛苦艰难，不能与外人道也。
2 月 2 日 列强未平。
接白总指挥电称，卅日击破兰溪附近之敌后，停止前进，以待主力集中，心甚忧虑，又
接岳军及益之电称，第七师昨夜在三军部闹饷兵变，财会损失云，不胜苦痛。宋子文有意为
难，靳饷不发，各军扣饷不清，革命至此，无聊极矣，徒加罪戾，何益于国与民耶，妒嫉跋
扈者，造谣惑众，诋毁排斥，一如非堕之深渊，不快其心者，可叹。下午与膺兄游仙人洞及
大天池，与天池塔，晚谈天，愁闷极矣。
2 月 3 日 列强未平。
第三军兵变，其官长反辞职要胁[按此下一行多被贴盖]。干部办事错误，常啓误会，且
致偾事。近日之被压迫侮辱要胁轻视，不一而足，如此何必愧为总领，务虚名而受实祸，可
不戒者。上午九时后由牯岭启程，正午到九江，搭车，车中与先云叙谈 CP 与我隔膜原因。
十七时到南昌，晚访组安、益之同志，感慨无穷，此时诚所见所闻无一非悲惨痛苦之事也。
运穷至此宜极矣。
2 月 4 日 列强未平
办事条例：一、审察；二、会学生；三、会部员；四、会客；五、批阅；六、听报告；
七、看书；八、建设条例；九、检阅；十、检查。
本日政敌来电反以为慰。日来之忧岂非无电之故。徇外为人，忧乐由人，可乎？七时起
床会客，办公，下午完全会客，几无暇昝，晚办公记事。
明日应办之事：复卫尔生信，提议总部整顿特别党部，催副官处报销，预定改组总部人
选问题。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2 月 5 日 列强未平
今日应设计之必要，拟设政治设计局、经济调查局、经理委员会，三者非从速进行不能
补救军事之短也。上午办公，会客，下午政治会议。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各军经理委员会，消费合作社，监察委员会，检查饷额粮服武器委员会。
2 月 6 日 列强未平。
上午会客，批阅，往访静公。下午子文与组安先生来谈，鲍尔廷愿来随营而不问中央事
162
为言，余决欲其回俄也，但不使其伤失感情而已。批阅至晚，十时半，记事。
今日对于同学会亟思整顿，函语拉杂，复颂云函甚长，另录存之。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甚矣立志养气之难也。醒后切莫濡滞。
2 月 17 日 列强未平。
六时后起床，巡查部内各处无有人员起床者，不胜悲愤！卫兵室污秽狼藉，不堪入目，
尤为愤恨。革命机关如此偷安，尚有希望乎？上午会客，批阅，办公。陈调元来函，合作似
有决心也。下午往点警卫团及宪兵营名，访公博。晚宴客，会学生。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增补曾胡治兵语录。革命军刑事条例，连坐法，新兵精神教育问答，精神教育，日课问
答。
2 月 8 日 看东西文化及其哲学。列强何日平？
六时后起床，巡查内务毕，静坐后会客，与子文商议军费甚为费时，苦痛异甚。会客至
正午方毕。下午会客，休息，访张、谭二公未晤。回部详议迁移政府于武汉问题，及中央全
体会议改期事决议迁移也。批阅后，晚餐毕，政治会议，十时后与子文谈话。
性躁心傲，色厉声慢，骄矜日增，不自省察，几堕落矣。戒之。今日修正武昌分校训词。
2 月 9 日 列强未平。
六时起床，巡查后会客，批阅。下午休息，三时后往党化教育传习所讲演三民主义教育，
晚宴客后，与逸民谈天。
择生反对甚烈，引起一般同志怀疑，天下事之败坏，莫甚于不知历史与事理之徒，彼犹
自以为智者，而后悔即在目前也。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2 月 10 日 列强未平。
昨夜反覆，不能成眠。七时起床，批阅，组安先生来谈。下午批阅后假眠，会客，廖夫
人来谈，晚见学生，记事，烈武军长来谈。
厌恶之心太甚，蛮容傲形急过之。今日拟稿数通。自定战略。常德黔军兵变，袁祖铭被
杀，闻有主使之人，世道之险，可不戒哉。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2 月 11 日 六时后起床，看《东西文化》，后会客。十时往党部常务会议，下午批阅。
奉鲁军图豫在即。江左军尚未集中，在豫各军态度不明。靳部高任如能向皖北进取蚌埠，则
事可为也。西北军究能出发否？殊未可必也。往访组安、烈武同志，晚阅报，记事。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每星期令各处长考绩科员，呈阅，军队亦然，则人才或有考据也。
2 月 12 日 列强未平。
六时后起床，巡查警卫团，第三营腐败特甚，如此军队，带之寒心，可不自勉乎。上午
与鼎丞、果夫谈天，会客。开政治会议，决定江西省政府人选问题，政府驻武昌，党部驻汉
口问题。下午往游青云谱观，晚批阅，记事。
工兵团及六十六团须积极整顿。下周检阅。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2 月 13 日 列强未平。
一、组织宣传委员会，二、全体委员会缓开，三、请汪先生速回，此三事为本党要旨，
不可忽略也。八时起床，精神疲倦，甚不振也。批阅。下午批阅，假眠，会客，石曾先生派
齐君来谈北京事，注重外交。晚宴客毕，往访组安先生，回与张希骞谈四川事。十一日逆敌
反攻诸暨，为我军击破，桐庐方面或亦胜利也。河南吴佩孚、靳云鹗有反奉之举，奉军入豫，
163
民团与各军为敌，必难取胜，而我军东南之局告成乎？
2 月 14 日 速设上海政治会议。
六时起床巡查，静坐。上午纪念周后，会客，下午看东西文化后，假眠，往访静公，批
阅。晚会客，叙谈，刘君实由安庆回来，知陈调元甚有决心与我军合作，如我内部团结，则
成功在即。不知 CP 能有诚意否？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2 月 15 日 列强未平。
看人面目，受人轻诲，遭人疑谤，被人压迫，最难堪者。为部下所胁制，受外人之播弄，
为党为国之滋味，固如是也。不以毁誉撄吾心，不以成败荣辱挠吾气，我尽我心而已。六时
半起床，会客，派岳军赴浔往党部常务会议。下午假眠，批阅，晚会学生，批阅。天下事莫
难于内部纷争，今日革命如内部无问题，则任何强敌可不惧也。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2 月 16 日 列强未平。
汉口党部对静江、膺白攻击，对余指责，一般党员之跨党者，煽惑播弄，使本党不安，
牺牲一切重负责任，反不见谅，欲放弃而革命失败，不放弃，则必使个人失败，事至于此，
虽欲不放弃，而不得矣。七时起床，协和来会，会客，访友。下午批阅，会客，看书，晚宴
客，开政治会议后批阅。三日来，桐庐之战甚激也。
立志养气，求才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2 月 17 日 列强未平。
六时半起床，静坐，批阅，会客。下午看书，会客，汉口联席会定反革命罪条例，以及
各种宣传，对余与静江兄攻击，几无完肤，名余为独裁制，名静为昏庸，除 CP 以外，无一
非反革命，必欲使我党党员各个击破殆尽，所恨者，本党党员谄奉，卑污，趋炎附势，执迷
不悟之徒，其罪恶比敌尤甚也。呜呼党国其亡乎？晚居素、组安二同志来谈。
忍辱负重，不忮不求二语，须记之。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
窒慾，务实求真。
2 月 18 日 列强未平。
六时半起床，批阅，会客，十时开中央常务会议，至十四时止。下午见陈调元代表范绍
陔、陈犹滞迟未决也。见财政委员会委员，与丁张陈同志谈天。顾某诋毁中正不遗余力，以
宣传委员会名义，提倡党权集中，防制独裁制，我甚赞成，但 CP 跨党，使真正党员对党不
能信仰，何余欲及时摆脱而又不得苦甚。顾之言行，令人不得不疑其为 CP 之间谍。彼犹如
此，则党尚能为乎？痛甚。晚政治会议，十一时后睡。
2 月 19 日 列强未平。昨日第一师克复杭州。
昨夜几不成眠。今朝七时起床，会客，几无睱昝。下午组织行营党部成立会，主席讲演，
散会后，批阅。晚观剧，而心无丝毫乐意也。
杭州占领，军事胜利，沉闷忧患中聊作自慰。而政治与党务之困难，反因军事胜利而益
增。吾党以孙顾之态度观之，人心卑污恶劣，一至于此，不败亦颓，岂其天乎？训练不到，
良心堕落之所致也。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2 月 20 日 列强未平。
忧患余生之下，再闻败德秽淫之事[按以下一行被贴盖]，但有灰心，几令人无颜以立于
世。党亡国破，一身而肩此重任，个人之毁誉成败生死利钝尚足计乎？昨夜不能成眠，今晨
八时起床，与布雷谈党事及余之苦衷毕，往农民协会讲演后，再往省政府就职典礼讲演后，
回部，后休息。晚与组安及廖夫人谈党务，但有殷痛而已。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
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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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月 21 日 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看书，会客。下午与嘉伦谈天，见择生论文，纯诋毁我，不胜骇异。人情如
此，诚可叹也。膺白来谈。晚政治会议后，与廖夫人谈话。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
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2 月 22 日 列强未平
昨夜几不成眠，责任愈重，毁忌愈甚，忧患更甚。去年以来，但有悲惨而已。七时起床，
写择生信，犹冀其悔悟也。会客后，往党部开会。下午监视特别党部委员宣誓后，假眠，办
事。心思恍惚，几成忡怔矣。晚宴客，与静兄谈天，汉口伪联席会议谋叛昭著，择生公开诬
蔑播弄学生，使其倒戈，运动任潮倒乎？任潮持正不屈，殊可佩也。十二时半睡。
忍辱负重，以静制动，勉之。
2 月 23 日 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改正讲演稿，会客。见汉口联席会议通告，国民政府与中央党部在武昌开始
办公之电，不胜愤激，如此作法，尚有党纪乎。下午开临时政治会议，议决声明政府仍在南
昌，照常办公，武汉不得另行办公。拟稿。晚往访谭主席，与胡定康第三国际代表谈天后，
改文，十二时睡。
以反动力之大测之，则责任愈重可知矣。忍辱负重，以静制动，为今日切要之格言也。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2 月 24 日 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静坐，批阅，往访组安及胡定康、静公，回时已过午矣。下午组静二公来商
党事。汉口方面自知胡恼，其来电较缓和矣。李晓东兄来谈。晚宴后与嘉伦同志商量作战计
划，东路主力应出长兴、广德以攻南京，而以一部取苏沪也。与膺兄谈天，记事。余对胡定
康言明政府迁期，乃待第三国际撤鲍之电与鲍已回去方定，又问其主张，使本党分乎合乎，
使政府迁武汉抑驻南昌，本党之纠纷皆由鲍一人所起也，其言行横暴卑污，思之愤恨。
2 月 25 日 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静坐，会客。十时往党部常务会议，下午接公博电。乃知武汉来电皆是诈术，
全为鲍尔廷一人所驱使，不胜愤恨。与组安、静江、膺白叙事。忧患愈甚，事业愈难，成功
愈大。合中外 CP 之力以攻我，使我内部纠纷，不能统一。鲍氏之罪，不容于天地之间。国
人奴性如此其重，无异于亡矣。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2 月 26 日 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与布雷谈话，拟对第三国际电稿与通电。国民政府尚在南昌也。汉口邓演达
等愈趋极端，煽惑挑拨，无所不为，逼迫横逆，令人难堪。叠接各电，诱迫欺诈，党国至此
其绝望乎？呜呼！往访组安、晓东二公，回后商议处置之事，鲍尔廷固为罪人，而一般趋炎
附势之败类，更可杀也。下午开政治会议，晚宴客，与嘉伦将军谈话，会晓东后，记事。立
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2 月 27 日 列强未平。
上午改正讲演稿，忧患抑郁，不堪言状。静兄来谈。下午接任潮复电，持正忠诚，纷乱
中能有此态度，不可多得之同志，今始识任潮之为人也。假眠后会客，知陈调元尚怀观望态
度。真如由汉来谈武汉反动甚烈，而演达尤甚，可叹。晚议事，独忧党国之已亡，人心之卑
弱，不可救药矣。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2 月 28 日 列强未平。
上午批阅，主纪念周后，往第三军教育团讲演。下午静江、协和诸同志来谈，为武汉提
议开政治会议，会中委员之冷淡面目，令人痛苦。领袖之难能，原来如此也。见此情形，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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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出于辞职之一途。团体之不坚强，非自身训练久交之团员决不可作为团体也。对于人事，
须下切实功夫，如欲为事不可再草率用人也。晚宴客。与嘉伦谈作战计划后，再与各同志决
议迁汉及驱鲍之案，并谈唐某之阴狠，令人惊骇可畏，一时后睡。
3 月 1 日 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阅电，与真如谈话，批阅文电。意兴萧条，精神颓唐，假眠而不能成眠。下
午亦然，神经刺激，莫此为甚。国人意志之薄弱，民族精神荡然无存，曷胜浩叹。会客。晚
为膺白祝寿，记事。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3 月 2 日 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写信，送别膺白兄后，会客，批阅，静兄来谈。下午假眠片刻，与湛侯谈事，
与雨岩谈事，往访廖夫人。晚允恭来谈，与文白谈事。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3 月 3 日 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批阅，会客，假眠。下午与嘉伦谈话，会客，往访静公，组公。晚政治会议，
决议中央与政府六日迁鄂。十二日开中央全体会议。见人面目受人气，忍辱负重令人难堪异
甚，天下事莫难于为政治领袖，而乱世之领袖犹难也。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3 月 4 日 列强未平。
七时半起床，批阅，会客，党部常务会议。下午对伤兵讲话毕，假眠后往访静公。晚政
治会议，谆谆以党亡为忧，党员散漫，皆为敌党各个击破，被人强迫忍受不能言，呜呼，人
心堕落，民气衰弱，一至于此，革命云乎哉！十二时后睡。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3 月 5 日 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批阅，会客。下午与静江兄谈天，格格不入，为之心碎。假眠，会客，晚为
各委员饯别。汉方日逼日紧，倒行逆施，无所不至，余之穷境将陷于莫须有三字之地。惟有
党存与存，党亡与亡，一息尚存，此志不懈而已。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3 月 6 日 列强未平。
前线将士忍冻耐疼，作战拼命，而武汉 CP 以及本党败类，造谣惑众，毁坏诋诬，无所
不至，必欲使东南计划失败，国民革命不成，以达其已党卖国之目的。余之境地已陷于史可
法、岳武穆、文文山之穷境矣，古今贤豪之受屈于奸党之手，如出一辄，甚可叹也。上午组
安先生来别，往车站送行。下午假眠，意兴无聊极矣。晚商议决算预算事。辟地六省，为时
半年，所用军费不过千三百万，而败类乃必乘隙、抵衅，于战事进展之际，要求报销，古今
中外无此定例。中正受阨至此，悲乎。
3 月 7 日 列强未平。
上午批阅，会客，下午会客，假眠，接顾孟馀转来精卫电文，掩藏一月之久，至今日政
府迁去而始寄来，其播弄挑拨，幸灾乐祸，小生之贪谄，不知有羞耻事。亡党卖国无所不为，
可叹。与静兄谈话，途中呕吐不止，回部即睡。内部奸党捣乱，外敌节节进逼，列强环伺，
人民受惑，一片忠诚赤心，无由表现，惟有以文天祥为师法而已。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3 月 8 日 列强未平。
上午批阅及改正讲演稿，下午接武汉各种报告，唐生智叛迹益露，邓演达狼狈为奸，愤
甚。极欲辞职，与静公商决回浙事。晚改正致同学书，与益之兄议事。
处境困难已至极点，似有非辞不可之势，革命至此，痛心盍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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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3 月 9 日 列强未平。
昨夜几不成昧，今晨七时后起床，批阅来电，皆压迫捣乱者也。此次逆潮甚激且久，共
产党合国际全力以倒余。帝国主义亦合国际全力以谋余。如果不倒，是非人力所能挽救也，
其必关于党国之运命也。下午假眠，会客，晚会客。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3 月 10 日 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协和同志来谈汉口疯狂情形，接真如函，益觉择生赤足而踞之态度，及鲍尔
廷送俄函，逼真如离汉之阴谋，不禁发指；而适中唐逆把持武汉之毒计，共产党自以为阴谋
之毒，不知适应唐逆利用也。会客后往访协和同志。下午送静公行，为之黯然消魂，奸党之
计毒极矣，鲍氏之肉，不足食也。晚宴山本，与之谈天。余以中日俄三国同盟之意探之，彼
甚决绝于苏俄今日之政府也。
3 月 11 日 列强未平。
上午批阅，往访山本条太郎。余结论告其日本如欲与中国亲善，须从根本上着手，即对
高丽、台湾，应许其独立，诚能扶助弱小民族独立，则岂特中华民族一国对日亲善而已哉。
下午假眠不成，会客，逸民来谈武汉必归唐逆所掌握也，可惜第四与第十一师不能觉悟，革
命前途至此绝望矣。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3 月 12 日 列强未平。
本日为总理纪念节，终日大雨如珠，岂天真有灵为吾党痛哭，抑或使奸党阴谋中止，以
保忠贞乎？陈调元军长本日到南昌，此人尚可为同志也。海军派员来接洽，李燊亦来，各方
纷纷来输诚，而唐逆在武汉作恶捣乱至此。CP 以为阴谋可以倒余，而其适中唐计，死亡无
日，犹不自悟，可叹。闻武汉本校学生在总工会与工人斗争，以工人为奸党蒙蔽，声称打倒
蒋介石口号，而学生以横逆之来，愤恨异甚，故有此举，可知人心不死，奸党阴谋虽毒而公
道终在人心也。上午祭总理后，下午会客，假眠，改正文稿，晚会客，与陈雪轩谈天，彼失
势时，吾人必扶助其回皖也。一时睡。
3 月 13 日 列强未平。
上午会客，与嘉伦将军谈话，下午会客，批阅文件，晚办公，十二时后睡。
武汉方面压迫异甚，使人难堪，惟有忍耐而已。
3 月 14 日 列强未平。
八时起床会客，与嘉伦谈天，下午会客，批阅文件。闻秘书处长李仲公为唐逆捕去，中
央会议各种议案及被选之人大半非本党信徒，全为 CP 所操纵，党已非党矣，而妨碍军事，
削夺兵权，无所不用其及[极]，必欲使本党有历史之党员，一人不留，必欲使国民革命破坏
无余，其用心之险，如此也。晚与陈雪轩、真如谈天，至一时睡。闻三楚兵舰到九江，冯绍
闵、白宝有占领南京之说，江南鲁军必退也。
3 月 15 日 列强未平。
上午会客，往新校场总理纪念会主祭讲演。下午假眠后批阅文件，收拾稿件。晚宴客，
会客，十时后由南昌出发，乘车。三时，三楚舰长及杨指挥特来中途会晤，起床接待谈半时，
别后再睡。
3 月 16 日 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见满车纸灰甚骇，查后知昨夜洋烛起火，燃烧甚烈，日记亦被焦也，幸未伤
人。八时到浔，入行营会客，写信，批阅文件。武汉分校学生被邓等压迫逃来，其心可爱，
可知青年尚未被其笼络，本党尚有可为也。
3 月 17 日 列强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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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时起床，批阅文件，会学生及来宾。武昌为分校学生与反动派冲突，竟被校中禁闭至
二十余人之多，演达诚亡人也。武汉徐顾捣乱已极，亡国亡党，在所不恤，而以必倒中正个
人以为快，多见其不自量也。下午往楚有舰巡阅讲演，闻礼炮，此气为之一振。回行营，批
阅，假眠后，闻农民数千来浔，与工会市党部冲突，死伤约数十人，以后两方冲突，必不能
免，苦无调解之法，即时戒严。晚宴海军将士，会客。
3 月 18 日 列强未平。
昨夜未得安眠。党国责重，家国忧患俱系一身也。七时起床，会客，精神疲倦，休息一
小时。下午会客，看报，汉口此次中央执行会之议决案，令人难堪，压迫侮辱至矣，惟有服
从耳。往访李晓东同志。晚会客，至十时，方得晚餐。武汉近情，演达气涨，闻之心痛，记
事。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3 月 19 日 列强未平。寄林信。
七时起床，会客，接读石曾同志到沪来信，心颇欣慰，以本党领袖或有团结之望也。唐
生智派汪翊唐来谈其不得已之苦衷，狼子野心，殊可笑也。晚宴客，会客，十二时睡。
3 月 20 日 列强未平。
六时后起床，写吴李汪各函。七时后登濬蜀舰，九时由九江出发，十时经湖口后假眠，
二时后起床，三时到达安庆，群众欢迎热烈，道为之塞。四时后往欢迎会讲演，回驻原省长
署，发通电毕，谈群众组织事，晚记事。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3 月 21 日 列强未平。 克复上海
七时后起床，静坐，拟稿，会客，蔡团长文彬扣留旅长杨世荣以代之，陈雪轩今日到省，
甚愤慨，必欲解决其众，各方情形复杂，而雪亦不能运用政治，苦煞人也。下午接颂云报告，
知前方战况甚烈，不胜系念。但自信必能攻克南京也。伏维，总理与英士诸先烈有灵，以护
我完成革命之责也。晚应省党部之宴，回与雨岩兄谈话毕，记事。今日思念美妹不已。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3 月 22 日 列强未平。克复镇江
上午会客后往祝安徽省党部开幕礼，下午得上海昨日克复消息，又闻武汉派三部长往沪，
其用意可知。应政界招待之宴毕，武汉方面报章竟以残杀工人之罪加于我身矣。诚无所不用
其极。中正只求于革命有益，于本党主义能够实现，则无不可为之事，死且不恤，何忌毁誉。
晚与雨岩、逸民谈天，会客。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3 月 23 日 列强未平。克复南京。
六时后起床，静坐，定作战计划，与罗家伦谈政局，会客。下午假眠后，批阅，知郑州
已为靳军克复，武汉消息日趋恶化，横逆之来，不知何日得以了结也。晚与德鄰、爕轩先后
谈天。预定明日乘楚同舰前往采石督哉，一时睡。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3 月 24 日 列强何日平？
昨夜以武汉形势险恶，谋害益烈，海军恐亦为其利诱，败类奸党全部动员，合国际共产
之力量以倒余。处置虽困，而精神不倦，希望益大也。六时起床，处理要务，会客，九时由
安庆城登楚同舰，十时后啓碇就寝。十四时起床，接南京昨夜克复之电，喜惧交集，惧以后
任重而处置益难也。晚得报英美兵舰向我南京城炮击，未知何故，甚疑之。晚拟电请三部长，
来沪襄助一切也。
3 月 25 日 列强未平。
六时起床拟电稿毕，由芜湖启碇，正午到达南京之下关，浦口逆敌已完全退却，昨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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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党混乱，抢劫洋商，仇杀洋人，假冒本军名义使洋人干涉，故开炮射城，今尚未了。程鲁
贺何各军长皆来舰叙战斗经过情形，报告一切，见各将领爱护之殷，数月愁闷苦痛为之稍慰。
七时由下关启碇而上沪江之道。三年劳苦，未获一回旧地，今由粤湘鄂赣皖苏遵陆程以之上
海，如先母在，不知其喜悦何如耶。
3 月 26 日 列强未平。
六时过通州，海军司令陈绍宽来舰相谒，别后乃睡。十一时后起床，已入吴淞口矣，一
时到上海兵工厂前停锚。杨幼京来迎，叙别后，到龙华与建生略谈，再到交涉署驻节，会客
不胜其烦。稚辉、石曾、孑民、膺白诸同志来见，谈党务。洽卿、光甫、新之、蔼士兄来谈
财政委员会之组织，仰岳、新白来谈，十二时后客散。
3 月 27 日 列强未平
六时起床办事，与建生详谈事局党务。上午会客。闻在宁日侨死伤，而其领事未有质闻
之意，外交纷扰，奸党捣乱，苦痛暴躁，莫此为甚。下午假眠后会客，中央监察委员会同志
甚形激昂，党国存亡之际，正气君子更多也。晚商外交事，会客。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3 月 28 日 列强未平。
上午办公，与颂云、敬之谈党务，颂欣然承诺监委会之提案。下午会客，几无饮食之晷
也，至晚十二时睡。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3 月 29 日 列强未平。
上午客多事忙，性燥心急。会客，与敬之谈军事，与楚伧谈外交，与石老谈北事。下午
三时食餐后会客，至晚未息。与颂云谈党务，彼甚持重也。谣言日多，责任日重，惟有勉强
做去而已。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3 月 30 日 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子文来会至正午未息也。日领事亦来会。下午会客，几无暇晷。七时往访子
文，至十二时回寓睡。
军事难，财政亦难，政治更难，党务尤难，以一身而兼备难职，何以其不疲哉！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3 月 31 日 列强未平
上午会客办公，下午与各国新闻记者谈话后会客。晚接各方报告某党逼迫，而列强会议
有将警告驱除共党之要求，否则列强自行处置也。当此内外与新旧夹攻，全世界眼光皆置重
于予一身，未知其结果如何也。一时后睡。
4 月 1 日 接汉口免我总司令职消息
上午会客，办公。下午建生、德鄰、任潮、季宽来谈，对党事皆主彻底改革。余只求于
党有益。奸党无论加我任何罪状，在所不辞也。六时子文来言精卫兄已到沪，余与吴、李二
先生即往访详谈近况，回寓得汉口免职令消息，为我个人计甚得，而党则何如。终夜不能成
眠。
4 月 2 日 列强未平。
昨夜终夜不能安眠。今晨七时起床会客，办公。下午会客，讨论共产党事。为本党计，
非与之分裂不可也。晚开中央监察委员会，弹劾武汉党部与政府。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4 月 3 日 七时起床，八时往总理住宅与季新兄叙谈党务救济之法，及后孑民、稚辉、
石曾、任潮等均来会。稚老愤激而言太多，结果欲与 CP 暂时妥协，请中央委员来南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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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营会客。午餐，发拥汪通电。晚应子文之宴。十时回寓，与建生谈天。
4 月 4 日 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会客，烦杂纷扰不可言喻，直至下午皆不得安。思欲独往南京，催六、二军
渡江，解决纠纷也。财政会议后，与第一第二师军官谈话，甚恨 CP 之挑拨本党内部也。晚
往访季新兄，十时回。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4 月 5 日 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任潮、建生来见。九时精卫兄来谈政治、党务。余见其与陈独秀联名之宣言，
不胜惊异。吴稚辉面斥其附逆分子，彼似有骄矜之气也。十四时会毕，会客。几无片刻闲，
不胜愁忙。汉口中央联电斥责几无容身之地，压迫无以复加矣。宦海风波，险恶至此，将来
或较甚也。晚往孙宅，九时半回寓。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4 月 6 日 列强未平。
上午会客后，往访精卫未晤，乃访子文，在其宅致精卫函后回署。与第一师官长谈天毕，
子文来，知精卫已起程赴汉口，乃知其不能与我合作之决心已坚，数次谈话皆是假伪也。
4 月 7 日 列强未平。
七时前起床，季陶来谈，甚嫌恶其颓丧也，悲痛斥责之。回署会客。下午会议发表与精
卫重要谈话之点，甚愧，政治智识不足也。鲁莽灭裂，昏庸不堪，痛苦难名，人才之缺乏，
无事不错，无地不怪也。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4 月 8 日 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敬之来会，谈党事与军事毕，会客。上午开上海政治分会，往访庸之兄。下
午与展堂谈党事后，访问各亲友。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4 月 9 日 列强未平。
九时后起床，到镇江，十一时卅分到南京车站，即入城驻旧督署，会客。五时后到欢迎
会，对群众讲演毕，接鲁泳安滁州来电，前方战斗激烈，阵脚似有摇动之象。晚得息知其已
退全椒矣。扬州似亦已失，天之磨炼我者，其如此乎？计划击敌。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4 月 10 日 列强未平。
六时起床，排事，往访季宽兄，谈作战计划。内部纠纷，互相疑忌，不能一致对外，各
军几难前进。北岸之敌，愈逼愈紧，昨失扬州，今失滁州，不胜忧忿之至！回署与逸民、敬
之谈天，决令第六军之十七师及第卅军暂不渡江也。下午阅报，拟电稿，假眠后会见武汉被
压迫逃来之学生，闻有投河自尽及为共党枪毙者。此贼忍心至此，可恨。时局变化不测，未
知何时平乱也。人民苦痛至此，皆中正之罪也。
4 月 11 日 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办公，与逸民谈天。昨夜闻逆敌铁甲车已到乌衣，又传扬州逆敌已渡高资镇，
余皆不信。到宁以来，夜间好睡。为近来所未有也。正午往钟山视察中师墓地，形势甚好，
惟嫌太高耳。便道谒明陵，十五年前重游之地也。回署与敬之、逸民叙事。看曾公书，至谤
怨沸腾、万口嘲讥二语，不禁有古今同难之感也。会客，学生烦扰，然心则安也。晚记事。
4 月 12 日 列强未平。
八时起床，办公，得浦口失守之报，心犹泰然，逆料敌必不敢渡江南来也。往雨花台，
拟观察形势，以风大心烦，至第二泉即回，途中闭塞，心亦不乐也。下午得报，浦口逆敌向
城试射，秩序纷乱，心略不安。第四及十一军已实行来皖。汉口军会捣乱异甚，内部不清，
170
无以对敌，拟决退却一步，以观形势。内奸作恶，其肉作食乎？晚议事。（此处被盖住半行）
4 月 13 日 列强未平。
昨夜不能安眠。今晨八时起床，静坐会客写信，拟告同志书。第二军位置不明，第六军
退回江南，内容复杂，彼此疑忌，不能制敌，CP 阴谋至此可恨。下午建生到宁，余决心暂
守江南，如江北之敌来攻，则出击破之。若汉口来逼，则让南京与彼，退守苏沪也。上海工
团枪械昨日已缴，颇有死伤，而浙江各处 CP 皆同时驱逐，人心为之大快。津浦路敌闻有退
却模样。晚与志希〖注：罗家伦〗、建生谈党务及大局。
4 月 14 日 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往下关车站迎中央委员到丁宅，与各委员议事。下午回署，批阅后至三时，
到丁宅开中央全体会议预备会议。复汪电。晚与季宽等商议大局。余决心暂取守势，巩固江
南，以运用时局之变化也。近日躁急太甚，应耐静为要。
4 月 15 日 列强未平。
七时半起床，见傭工怠惰，又发躁急。上午访监委同志。十时开中央全体会议未成，即
开谈话会，讨论政府与中央成立手续。下午会客。闻程颂云到和县后折回九江，未知何故，
必为共产分子离间也。晚与蔡吴李胡张诸同志讨论明日议事日程，十一时后回寓。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4 月 16 日 列强未平
六时醒后闻枪炮声即起床探问，始知英国兵舰以我步哨对其射击，彼乃还炮也。上午开
常务会议谈话会，决于下午开政治会议。下午会客后开政治会议，议决成立政府与中央党部，
定十八日开始办公。晚仲公、雨岩等来谈，余决心非先肃清内部不能对敌，而各军长总以不
然，天下事莫败于无决心及不一致二语也。
4 月 17 日 列强未平。
六时起床，往访何贺二军长，谈时局及军事处置问题，回署与何朱张等商议军事计划。
人心叵测，世风不古，文电之不慎如此，甚悔失之操切，反为人从中利用，弱点与目的，不
可轻以示人也。戒之。下午与罗志希研究宣言，会客，得 CP 秘密通告，其阴谋破坏本党与
中国毕露矣，可杀！四时开政治会议，晚批阅。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4 月 18 日 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会客，九时往省议会，参加国民政府建都南京典礼毕，参加市民庆祝大会，
讲演后，往小营阅兵，训话约一小时。回国民政府讲演，宴会。晚在总部宴会，讲演约一小
时。二时回寓睡。
4 月 19 日 列强未平。
昨夜不得安眠。今早八时起床，会客，与静江、建生谈事，会客，以肚泻，精神疲倦异
常，假眠二小时。下午会客，开政治会议，讨论外交财政及西北军事毕。杨幼京等来会。晚
访陈光甫等，与建生叙谈，知其心不乐，现于色。时时看人面目是任事者所应有之事也。汉
口伪部通电解除我兵权，未免太晚矣。闻驻浔程部十七日搭船东下，逆迹昭著矣。
4 月 20 日 列强未平。
昨夜以某僚态度不对，忧甚。今早起决心与敬之妥商，而又不赞成，自知失言，懊悔盍
极，以后慎之。与何白朱商军事，皆畏内部冲突之罪，不清内部，何以对敌？可叹。主席军
事会议后，参加江苏财政委员会成立典礼毕，回寓。下午往同学会讲演约二小时，访杨幼京，
回寓。接程潜致白电，痛斥余为帝王梦，此辈叛徒，先叛总理，今又叛党矣。晚何白见程电，
似有决心也。
4 月 21 日 上午会客，接益之二电，态度较明，心为之稍安。正午宴客。下午参观总
理陵墓，回寓。开政治会议以财政委员之市侩，习惯太深，不明革命理论，训斥之。晚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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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关车站送客。
4 月 22 日 列强未平。
上午复任潮电后，会客。蒋百里先生来谈，此位对于时局颇有见解，与之畅谈半日。下
午闻第六军有开动消息，不胜惶悚。查后知其未动，方安。建生言色皆令人难堪，殊非处世
之道。拟屡劝之，以尽友道也。政治会议毕后，会客，晚会客，记事。闻汉口伪党部于十七
日免余职，除党籍，以革命条例惩治云，可笑。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4 月 23 日 列强未平。
上午批阅，与敬之议事，建生谈叙，会客，德鄰来谈。下午假眠后，与第六军官长谈话
后，开政治会议，晚与展堂先生谈话。设高等经济委员会与法制委员会，以收罗国内外有识
之士为党国作建设之用也。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4 月 24 日 列强未平。
八时起床，会客，改正讲演稿。下午与何李朱白商议作战计划，以埔口逆敌不能驱逐，
向都城炮炸，威声尽失，非扑灭不可也。而建生迟疑，似有难色，其令人难堪之状，殊非处
世之道也。登天保城，南京形势，了如指掌，无怪称为天险，实为南京城之扼要也。晚会客。
闻九江到有军队五千，不知其队号。逆党死心未已，必欲自投罗网乎。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4 月 25 日 列强未平。
七时半起床，批阅文件，九时参加纪念周，毕，商议军事计划，回寓会客。下午假眠，
后开政治会议，议设最高经济委员会及法制局。会客，批阅。晚宴那文。阅报。
傍晚浦口鲁逆又向下关猛射，预料其将退却之兆乎？美国外交紧要，应注重之。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4 月 26 日 列强未平。
上午会客，下午假眠后开政治会议，改正讲演稿。晚会客。
浦口逆军每晚旁向宁炮击，威信全失，彼所谓退至乌衣一带者乃欺诈之计，非扑灭不可
也。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4 月 27 日 列强未平。
上午批阅，会客，商议作战计划，及处置第六军事。决令第廿师及福建张师出江西，以
第一路全部对江北，以敬之统之；第二路由余自领，镇守江宁和采石一带；第三路对武汉，
以李德鄰统之。下午假眠后政治会议毕，会客。晚宴客。闻第四军已于廿五日由武汉东下矣。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
4 月 28 日 叛逆未除，列强未平。
上午会客。叶競秋军长来谈解决第六军第十九师程潜之基本队也。以后内部肃清，乃可
对敌乎？下午展堂先生来说西南各省之措置，事毕，假眠后到政治会议，甚叹本党政治组织
之欠缺也。孙传芳勾诱周恭先部，闻之甚恨。及阅汪精卫与朱益之勾诱王植之之报，则气平
矣。晚批阅文件。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忍辱负重，含羞纳
污。
4 月 29 日 败类未除，列强未平。
上午会客。陈公侠来谈，俞应麓自朱益之处回来，知益之为武汉共产党所卖，殊出意料。
孙传芳毫无诚意，知非消灭不能除患也。下午宴客演说，开政治会议，通过军事委员会条例，
晚膺白到宁，与其叙谈，至午夜方睡。
172
4 月 30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
六时后起床，与建生、展堂叙谈。膺白来会，谈至十时方别。孙发绪来谈。下午决定对
江北及津浦路作战计划。对武汉决取守势。朱益之或至中立，而武汉被奉军压迫，最近半月
或不至东下也，来亦不足惧，以我内部第六军已解决，可无内顾之忧耳。开政治会议，晚记
事。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忍辱负重，藏垢纳
污。
5 月 1 日 列强未平，叛逆未灭。
上午会客，下午假眠后，拍照。炮声隆隆，殊形不安。闻第四军已至九江之说，信疑不
决。与敬之谈进攻江北事。与静公谈天，陈其采不负责任，致财政毫无办法，恨甚。部属欺
上，大敌当前，内部纷乱，欲罢不能，精神痛苦异甚。心田不畅，以今日为最也。晚与佐佐
木谈天。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忍辱负重，藏垢纳
污。
5 月 2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
七时前起床，拟电稿毕，往总部主纪念周。十时往国民政府，参加省政府成立典礼。正
午回寓。中餐后会客，假眠后照相毕，开政治会议，通过总司令部组织大纲后会客，晚会客。
武汉伪政府屈服于帝国主义，而其消灭之期即在目前矣。痛恨汪精卫卖党失节，愿为共产党
之走狗，今闻躲避，不知其何之矣。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忍辱负重，藏垢纳
污。
5 月 3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
七时前起床，批阅后会客，至正午止。下午假眠后会客，开政治会议毕，往观雨花台地
形，其要塞实不适用也，其形势亦不如天保城之险要。回途往书坊看书。晚与德鄰谈天，敬
之、建生、逸民来谈作战计划，先向津浦路前进，再右旋转，压迫江北逆敌于海滨也。较前
次决策改善多矣。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忍辱负重，藏垢纳
污。
5 月 4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
上午批阅，会客，下午参加市民大会后，开政治会议，通过财政厅长及部长事。改正讲
演稿，晚至十一时毕，致梅林电，王克敏电震休，欲为某来说项，革命环境渐佳，而我内部
腐化何奈？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5 月 5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
七时起床，改正讲演稿。上午会客。朱益之派其参谋处长来报，尚无救党决心，以怨报
德，如益之者，是诚万不能料及也。与宣传队学生训话。下午假眠后发任潮电。往游古鸡鸣
寺即台城也，古迹而已，向北风景尚佳，登北极阁，全城在望，南京城之雄伟，山水之壮丽，
令人爱护不置，难怪中师以南京定首都也。回寓批阅后，往访何贺二军长。晚记事。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慾，务实求真。忍辱负重，藏垢纳
污。
5 月 6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
昨夜三时许，接交通处电话，称电[按原电字旁有？号]已渡江，至下关附近，疑信参半，
173
而卫兵不严，尤为愤激。调查后知敌有渡江举动，而实未渡也。七时起床，与展堂先生谈北
方及日本事毕，会客，王季文来长谈。下午假眠后，往东路军党部讲演，访雪轩，回寓会客。
晚 鄷悌来谈，教之。
今应注意之点：新编第一第二师与第三军之举动，其余平平。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
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求求真。
5 月 7 日 叛逆未除，列强未平。
上午批阅，会客，王登云来谈陕西事，乃知冯军并未出关也。下午宴客讲演，开政治会
议。伍梯云、王亮畴来宁，宴客，晚会客。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5 月 8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
六时前起床，往访敬之及梯云、良畴诸同志，送岳军行。上午往南汤泉，出朝阳门，约
五十里，水甚热，系硫磺质。下午与展堂、石曾、梯云、亮畴商议时局，如奉胜而汉败，则
可无虑；如汉胜而奉败，则何以处置，是应研究之。回途经太平门参观蚕桑研究所，久不闻
桑味矣。六时后回寓，批阅。
5 月 9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
七时前起床，会客后，批阅。正午德鄰来谈。下午假眠后，开政治会议，报告西北方面
情形。闻于右任在陕反动潜逃，冯焕章下令通缉，未知确否。晚会客。西北地位重要，应注
意于将来之变化也。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5 月 10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
六时起床，往访建生回寓，会客。十时后参观伍外交部长就职典礼后，批阅文件。靳云
鹗派代表来见。致益之函，下午开常务会议毕，会客。孙常钧来谈，学生亲爱可喜也。晚宴
客毕，批阅文件，午夜睡。今日消息，第四军在遂平为奉军包围，第八军退集广水，如果确
实，则第四军与第十一军必为唐逆所卖，亦即为共产党所卖也，可恨！杨森代表来言，川军
各部已联合东下攻汉云。
5 月 11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
六时起床，研究地图。上午会客，心神纷扰，见人辄恨嫌非常，慢骂不止。此精神散漫
之象也。戒之。见日本记者，与无线电生谈话。见云[按原有？号]云代表。下午假眠后会客，
赠梅弟相。开政治会议讨论外交方针及吸收党员方针，不许有打倒某派某党之口号，中共产
党之毒计也。晚致梅弟信。精神疲乏异甚，时觉不支也。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忍辱负重，藏垢纳
污。
5 月 12 日 叛逆未除，列强未平。
六时起床，静坐，往访钱新之次长，回寓会客，往同学会改组委员会讲演约一小时余，
婆心苦口，惟恐亲爱学生不能遵行耳。下午会客，议决进攻时期。和县、单县皆相继克复，
各军如计出发，于心稍得自慰。批阅文件约百余件之多。晚宴客，记事。四川杨刘对汉讨伐，
云南亦表示拥戴我政府，唐生智军闻已退广水，以防汉水之于张，其或防杨森东下宜昌乎？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5 月 13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
六时起床静坐，批阅文件，会客，李晓东、方本仁皆来会。接阎锡三电奉欲求和也。下
午假眠后会客，薙发。开政府会议。晚宴客。请王宠惠任司法部长，商议对英外交方针。近
174
日各方来电讨共益多。四川杨刘，贵州周李，湖北于张，皆有表示。闻汉口现金运往湖南，
恐其失败时向粤桂退却也。邓泰中应派其入滇，以后滇事切须注重也。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5 月 14 日 叛逆未除，列强未平。
六时起床会客，拟电稿六通。上午会客，致第八军各将领函，批阅文件。闻精卫勾结张
学良合以谋我。叛军入豫旬余，至今未得战报，其或已妥协，而奉军由陇海路移向津浦与鲁
军全力对我之计也？英使蓝埔生于梯云就职即来沪，余意欲提出收回租界之权也。十六时到
南汤山入浴，与季陶、力子回宿于陶庐静地素餐。二月来于此为最乐也。自到宁以后，无日
不在振惊摇撼之中，事业之难，有如此也。
5 月 15 日 叛逆未除 列强未平。
六时前起床，乘马拍照。上午会客闲坐，天朗气清，神涵心悦，稍得天真之乐。浦口鲁
寇今晨退却，以皖北我军已前进故也。下午真如来谈，德鄰见朱益之于湖口，其意在保赣拒
我，中立袒共，此人愚绌，至是殊堪浩叹。与静兄谈党事与军队，颇有中綮语也。现时注意
之点：1、武汉共产党之计划；2、入豫叛军之进退；3、朱培德在江西之态度；4、川黔军进
取武汉；5、冯玉祥之态度；6、奉鲁军之动作；7、英日外交之方针；8、本政府之强健。
5 月 16 日 叛逆未灭 列强未平。
五时起床，入浴，七时由汤山出发，八时后入部会客，主纪念周讲演，后往国民政府参
观王伯群就交通部长职。回寓办公。下午假眠后，开政治会议毕，与静江、展堂二公谈事。
晚会客，几无暇晷。十二时后睡。
闻唐生智有驱逐武汉共产党之决心，未知确否。奉军西守东攻之计，似已确定。唐逆所
部在柳林为红枪会缴械甚多，是其自取败亡。晋阎向我态度既明，秦冯或不敢轻出洛阳。逆
军孤立更甚，窃恐吴佩孚乘机取汉耳。
5 月 17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
六时起床，拟电稿毕，往访李晓东、温静菴诸同志，回寓会客，批阅。下午假眠后，改
正讲演稿二篇，晚宴客，复阎百川、冯焕章电。起程赴沪，参加英士殉国纪念及吊静江老太
爷之丧。今日确实占领浦口，逆胆已落。晋阎代表来谈，如奉军东移攻宁，彼以实力攻奉，
是其盛意可感也。今决缓和奉军，先灭共产，歼除孙张，注重西北，或不甚差。惟鄂西于学
忠、张联陞攻汉，恐为吴佩孚得势，殊堪顾虑，但闻黔周已出兵五师攻鄂，则消息日佳也。
5 月 18 日 叛逆未除，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七时车抵上海，即访梅林与庸之兄，会子文后，往访静公，中餐后吊祭张伯父，往公共
体育场参加英公纪念会毕，往访琢党兄。往新舞台讲演约一时余，回寓。十二时后登车回宁。
5 月 19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七时起床，车抵尧化门。八时到下关，入总部。全椒、滁州先后克复。第三路亦将由定
远出蚌埠，着着胜利，似可喜，而最后胜负尚未卜也。闻十七日奉军与叛军激战，叛军为奉
军在驻马店包围两翼，大败，未知确否？上午会客后假眠。下午假眠后批阅文件。晚会客，
与方伯雄谈校事，以后办事，应分训练、检阅、组织、建设、经理、试验、登记诸科，用人
以储才为本，收罗各军各省人才，以备调查遣使传达联络也。试才以军事、财政、党务、政
府、技术分科也。
5 月 20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
上午会客批阅，得报夏斗寅师十八日已到武长路之纸坊站，预定本日可达武昌，守城兵
不愿应战，杨森部沿北岸、李荣燊部沿南岸向武汉进攻，此举或使武汉共产党员消灭较快也。
下午致益之两电，其近日来电语意改恭矣。敬之来谈战局与战略。开政治会议毕，批阅，晚
会客，议事，每日将所会人员才能登记于薄，以备采用。
175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含
羞。
5 月 21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
六时前起床，批阅，拟电稿数通。上午会客，批阅文件。得报知奉军迂回驻马店之骑兵
为唐部所败，奉燄稍挫，于我津浦战事有益也。拟电朱益之，促表态度，与汉口纯粹同志，
欢迎其来宁，拟而未发。下午假眠后，批阅文件约百余件，韩麟春与张学良来电，求和，余
未复，置之。七时到汤山入浴。晚九时后睡。极想将组织训练、建设、检阅诸端分时实行，
政治、经济、党务、社会、哲学、军事分科研究，求才、储才、试才、用才四者适心注重也。
5 月 22 日 叛逆未灭 列强未平。
昨夜二时醒后又睡。今晨六时起床，入浴，照相，记事。上午会客，照相。下午假眠不
成，即由汤山回来便谒总理陵墓，与明孝陵照相毕，往太平门外谒蒋子文公庙及墓，不在，
乡人亦不之知，便谒李文忠与徐达之墓，不禁悲感系之，古今英豪其结果同异未知有否耶？
晚批阅文件办公。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5 月 23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
六时半起床，上午纪念周后会客，批阅文件，训练学生。下午致胡今予书。假眠后批阅，
政治会议，组织日课已施行，总觉欠缺也。晚会客。
昨日克复蚌埠，今日又克扬州，军事胜利，而责任与忧虑更重。无事不在困难之中。朱
益之谋编第二新编师之心已露，天下事最怕不明是非，昧于利害之人也。
5 月 24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
上午会客，批阅，训话，组织。下午假眠后，往总部改正稿件。日本松井部长来会，此
人态度可嫌，谈话约二小时。晚宴会毕。
5 月 25 日 列强未平，叛逆未灭。
六时前起床，批阅，往访松井，回寓会客，烦闷已极。下午假眠后批阅，到政治会议毕，
会客，晚与百里先生谈时局与计划，至廿四时后止。
闻奉军已退出郾城，想为冯军侧击，与我军占领蚌埠也。湖北夏斗寅部在纸坊失利，未
与杨森联络，朱益之显为叛徒，则武汉形势或稍宽松也。对奉对孙对唐对朱对日诸题，应有
方针，以为根本之谋。
5 月 26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
六时起床，批阅，与建生计划战局及叙谈时局，七时后往小营检阅警备师毕，回寓会客，
参加财政部次长就职典礼后，与矢田谈汉口情形及宁案。下午会客，照相，批阅，与展兄议
复百川之电后，与逸民来汤山休息入浴，睡十时睡。
阎冯不能合作，冯部恐难出关。益之叛迹已露，不能挽救为可惜耳。汪谭似有改变面目，
掩护逆党之计甚毒，叛逆之人岂能著信，其自取灭亡有何说也。
5 月 27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
上午回寓，与王亮畴、胡展堂二同志谈话。英公使蓝氏要求解决宁案而不肯提及炮击南
京案，诚可笑也。会客。下午往访亮畴未晤。假眠后会客，到政治会议，晚宴客，议事，对
英国交涉决不让步，宁可迁移时日也。接洛阳无线电，冯焕章已到洛阳，未知其能接我电否？
5 月 28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
六时前起床，与逸民、展堂兄商议致冯阎之电，冯既到洛，如我占徐则奉必弃郑，退守
河北，是与共产党以大利，须研究处置。先放宽奉方一步，俾其专心对共乎。湘芹来谈，新
之亦来谈毕，批阅。致梅林函。下午往书局购书。一时半，由南京出发，二时渡江到浦口，
四时三九分开车，六时卅分到滁州，星夜游醉翁亭，水声潺潺，令人心静，风景平平也。十
176
时回火车晚餐。终日想念梅林(美龄?)不置也。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念
羞。
5 月 29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
五时起床，研究地图，江北防势地带以宿县符离集之北无可施行也。躇踌半时，对徐州
之取舍，不能决心也。六时由滁州开车，十时至明光讲演，十一时后到临淮关，休息于商会。
下午讲演后登车，四时到蚌埠。下车讲演，沿途倍受民众热烈欢迎。江北民气犹能如此，殊
所不料也。与各将领谈作战计划，决心主力兜剿孙逆，而对徐缓进也。第十军行动迟缓，殊
出意外。可叹！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忍辱负重，藏垢纳
污。
5 月 30 日 六时起床，会客，往第七军训诫将士约一小时，再参加五卅纪念大会，讲
演后，与德鄰话别。十二时由蚌埠出发，假眠，车中制告民众及士兵布告。终日想念梅林。
天热昏闷，怀恨挟嫌之见甚重也。忮求之心太切，戒之。晚回南京与静公谈事。
5 月 31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何以可使此国家转弱为强，又何以使此民族转危为安，而免除灭亡之浩劫，其在振作精
神，滌荡人心，必使兴学养廉尔。
五时后起床，与展公谈政治报告军事党务后，往访膺白兄，回寓商议外交方针及财政计
划。正午由下关乘车，二时后到镇江，往怀仁医院后，即游甘露寺，观试剑石，地方坠狭，
惟甚有感也。七时由象山渡焦山，宿定慧寺，与膺兄谈天。室雅气清，江声山色，诚仙界乐
土也。遥望一小岛几不欲来，谁知不到实地不知其大而雅也。十时睡。
6 月 1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五时起床，与膺兄游焦山，观周鼎，惜雾重不能远望。九时膺去，记事。观文文山、岳
式穆、杨椒山诸先烈墨绩，民族兴亡之念，油然而生矣。正午由焦山启碇入瓜州口。假眠，
三时到扬州城，民众欢迎，途为之塞，当地妇女美秀毕竟较各处为多，而浏览夭兆亦比各处
为佳也。驻节盐运使署，往游北门外小金山、平山寺与徐园。平山为欧阳秀读书之处，其地
开畅广平，胸襟顿开，八时回署。
6 月 2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五时起床，往访敬之，知奉军退出郑州，唐逆占领许昌，乃即电德鄰主力速占徐州也。
又知车罗坝与高邮亦已昨日占领，惟廿一师及第十七军死伤甚多也。孙逆掘车罗坝之水以防
止我军北进，其为害于人民毫不之顾，可杀也。往访王茂如之伯母，又往天宁门外史可法先
烈祠参拜，想见遗像，为之兴起，其祠后有小邱为梅花岭，衣履葬墓也。参观天宁寺，往欢
迎会，见民众热烈之忱，不禁歉然。正午登船过高明寺，参观也。三时到镇江，游金山寺，
登塔最高层，旷观达怀，为之豁然。（此处被盖住一行半）
6 月 3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五时起床后游焦山，沿江各小巷，风景皆甚佳也。古人墨绩亦可宝贵者。七时回退思斋，
题文岳手迹跋：文手迹曰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俯今仰者贤愧为，蒋介石。八时后，庸
之兄来谈。十时到欢迎会，参加者五万人，为镇江之破天荒也。一时回退思居。五时由镇江
出发，八时回宁，致电各总指挥商全局。郑州已为冯军占领，我军亦占领徐州，以后变局极
难推测，唐逆其必回兵占领武汉乎？抑攻宁攻粤乎？
6 月 4 日 上午拟对时局处置电稿毕，会客，与张、胡、李、蔡、吴诸公开会讨论时局，
劝冯阎合作，进取北京，并望冯规划武汉也。下午批阅文件，往访真如，晚十时睡。
6 月 5 日 叛逆未灭 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177
上午接三弟信。回城，往玄武湖老洲访蔡李诸公，同往清凉山略谈，再往鸡鸣寺中食后，
往游莫愁湖，行人如（‘鱼’字右边加‘节’字），少游即回，无足观者。回寓会客，复焕章电及
三弟电，与静兄叙事。
6 月 6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发焕章电，会客，晓东来谈，王恒小有才也。发杜慎臣信，与静兄、石曾兄谈公私事。
下午假眠后会邓和清同志，后批阅，致何白电，到政治会议，提议国民会议筹备委员会与不
平等条约研究委员会之设立，又财政部应设土地处，中央应设审计、监察二院，散会已八时
余矣。往访晓东。今日对武汉对奉鲁对冯阎朱之态度，皆有所考虑，而对何健，尤须注意也。
6 月 7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六时起床，写三弟信，致电稿。上午会客，与展兄议时局，冯欲我入鲁，阎欲我伐共，
皆欲图京也。下午假眠后会客，批阅文件，与展兄拟复奉晋豫各电，洽卿来谈。晚理文件，
与立夫谈时局与办事之法。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6 月 8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六时前起床，研究地图，往访洽老，谈上海财政，实非浙人不能熟悉如此也。回寓会客，
会议。文白料叛军冲北京，余独注重河南，如叛军由陇海路来徐向宁压迫乎？抑回顾武汉根
据乎？余料其回顾武汉为上也。如何对策，当不变原定之方针也。下午假眠后批阅文件，到
政治会议，甚叹乏才也。晚德鄰回宁，其态度可爱。宴客后与展兄议事，与逸民议事，记事，
忮忌太甚，戒之。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忍辱负重，藏垢纳
污。
6 月 9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六时起床，批阅，拟电稿，往访德鄰兄。回寓会议，下午假眠后批阅文件，致任潮函件，
接建生电，未知其意。事权不一，决难成功，而党事未管，犹曰我独裁，事诚困难，人心如
此，政局如彼，不知何以善其后也。晚批阅，写光甫信。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忍辱负重，藏垢纳
污。
6 月 10 日 六时起床，与逸民商议战略，决占临城沂州之线。上午会客，下午与协和
同志谈天，与展堂，德鄰谈天后即登车赴申。
6 月 11 日 三时到申，往访三弟。八时乘车赴杭，与石曾、膺白二同志商议时局，十
四时到杭入张宅即往钱王山登紫阳峰，游净慈、谒岳墓、秋墓，在楼外楼宴会西湖佳肴，殊
不同也。往灵隐，其正殿高大，为我所见寺庙之首，乃登南山烟霞洞，时已昏矣，纬儿晚到，
与其游山观月，夜卧于卧狮亭。
6 月 12 日 五时起床，见卧狮之匾，卧狮诚不知卧于其亭，诚卧狮矣。登南高峰，在
荣国寺眺望风景，钱江西湖，全入眼帘，视为杭州第一之景，烟霞洞森林浓郁，避静之幽境
也。石屋洞在西湖为第一美洞矣。游虎跑，谒济公饮茶，其泉之清洌，诚居第一矣。再领纬
儿游灵隐与韬光，其风景并不如所传之胜，下山游三潭影月，与蔡李张在船商议时局，回楼
外楼午餐后赴祝捷大会，后即上车与石曾先生商议时局，接焕章电，知其九日到郑，自此彼
将入漩涡矣。九时到申，回家，与三弟谈至午夜，登车。
6 月 13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昨夜二时半，由沪会客毕，开车，今朝六时起床，静坐记事，精神甚不畅也。车中与石
曾先生谈学。此老学识确有根底，可佩也。十一时车到宁，回寓休息。下午办公，致电稿数
通，琳姊评余欠准备工夫，全凭临时应付，此诚道着矣。到政治会议毕，往访李协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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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应梯云部长之宴，同席者美国宾议员也。晚记事。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6 月 14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六时起床，思索大局之处置，约分二策，如冯能坐镇武汉，阎能出兵京津，则我军应占
济南，此一策也。否则冯联共党以谋我，则阎如出洛，张如出郑，则我军应取武汉，以捣其
剿穴，若冯不联共，阎不入京，则我军如能以小部取胶济路更妥，否则以小部防守临城、沂
州一线，以主力集结于临城、徐州、蚌埠、临淮、浦口一带，以观变化，唐朱内部应注意张
褚，以灭孙为条件可矣。上午会客，检阅，下午批阅，到外交委员会，发三弟信，晚议军需
数目，精神太不继也。
6 月 15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早起致任潮函，上午办公，会客，第十五军刘鼎甲部为胡宗铎解编，使其难堪，是中正
之过，不胜歉惶。下午假眠后批阅，到政治会议，晚宴客，闻唐生智、张发奎皆回汉，其军
队亦将调回，是其以豫交冯，而以全力巩固两湖后，或南下攻粤或东下攻宁，皆在意料中事
也。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6 月 16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与展堂、协和同志谈论时局，袁文钦来谈，会学生，接焕章约余会于开封，下午参加总
理广州蒙难纪念会，出席讲演，与石曾、静江二同志叙谈后，赵炎午来谈。此人似甚正派，
非恶人，惜智识欠缺耳。晚九时渡江到浦口登车，与晓东谈天，十时睡。
6 月 17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七时后起床，车过固镇。十时抵宿州，讲演后开车到符离集，方见小山如带，觉甚奇珍
也。十二时到徐州，来站欢迎者数万人，下午与毛以享、李晓东谈天，知郑州会议，焕章受
共产党之蒙，准其调兵回汉，且受其命令也。与黄白李叙谈战略及时局后，写焕章、荐青各
函，致电与雪竹、耀廷二兄，会冯话，晚与晓东谈，要求冯主张取消武汉政府，以阎取京，
冯取汉，革命军取鲁也。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
藏垢纳污，忍辱负重。
6 月 18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四时即醒，五时后起床，静坐，往访德鄰、季宽、建生、植之诸同志。十时到欢迎会讲
演后回寓，中食休息，看演义，四时到云龙山游放鹤亭、大士庙，登山眺望徐州形势，历历
可数，江北可居第一矣。九里山在北，子房山在东，云龙山在西，不愧为彭城项羽都，此诚
非常识。汉时大河过徐，则形胜更上矣。与政治人员训话。回途游范增墓、项羽戏马台皆在
南关也。晚接焕章电，知其急欲来徐，喜畏参半也。愧我无德，何克当此。今日表停，未知
三弟安否，甚念。
6 月 19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五时前起床，乘车到九里山前站，往迎焕章总司令。七时回徐州，同入商会，与其叙谈
二小时之久。老练沉着，心实钦佩，自惭轻浮，时觉惶恐。下午假眠后，焕章同志来谈，德
鄰、建生来谈，余甚想以总司令名义交焕章同志任之，余独负训练之责也。晓东亦来谈。晚
宴会，并接吴李蔡张胡黄李钮诸同志来徐，一时后方到，今之余与焕章相会，实为历史上得
一新纪元也，当非普通之会。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6 月 20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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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一时，中央委员到徐，出站亲迎。上午五时起床，即集各委员及冯焕章协商一切，
下午假眠后，往欢迎会，女子学校内参观霸王楼，与虞妃神位及苏姑墓，晚宴会，自惭演讲
无条理也。与冯叙谈大局甚久。十一时会议，以余与冯联名通电北伐，及取消武汉伪政府。
结果颇嘉而冯并未表示反对，二时后散会睡。
6 月 21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六时后起床，心甚不安，与石曾先生叙谈，忽得冯不能履行昨日决议，不敢与余联名通
电反对武汉也，殊甚骇异。膺白、石曾、协和均往询其故，乃为经济未决也。余即允每月发
二百万元，彼乃来开会，从新决议，其个人劝武汉政府取消，而与余联名通电北伐也。政治
复杂，人心叵测，实非余所能胜任也。送冯登车，回寓中食，假眠后，与石曾、静江二公叙
议，会客，往南关外参观王陵母墓，以了素志，回寓记事。
6 月 22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五时后起床，六时到徐州东站登车，七时开车，车中批阅文件。十时后假眠，二时到蚌
埠，夜一时到浦口，过江，回宁寓。车中研究武汉大部必回两广，如何应敌？如其速回而我
军海运不及，则先下武汉为宜，两广军队应固守广西也。
应办之件，致电慕尹应敌之方，电任潮近情，监视运输，派员赴湘，电川黔应敌之方，
调查子弹确数，新制枪弹，设法对孙，电冯回宁，原葛回津，向宋电整顿路政，调查户口，
购枪。
6 月 23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六时后起床，记事，拟电稿及办事后，会部员，后批阅文件。下午假眠后会客，接各方
消息内部不一，或与共党妥协谋我之说甚盛。世事变幻，诚不知其所之，自入宁以来，危疑
振撼，几无日无之。外侮易御，内奸难治，天下人未有骄横专断如斯人者也。百川来函，似
甚诚意，先奉后共之见亦是。焕章以余去电示孟潇，可知其人之难与相处也。今时注重之点
在内部之处置，与武汉之行动，向东与向南，其他皆非重要也。
6 月 24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五时后起床，拟稿办公，与展堂商粤政，勷勤议财政。上午会客拟电百川作战稿。下午
假眠不成，阅报，会客，石曾先生来谈，到政治会议，通过军事委员名单，阎北方总司令、
盐余、库券案。晚与土耳其傅代表会宴，以基玛尔特派其来联络也。闻张发奎部已离武汉，
其必回粤，钱慕尹不准先假来沪，以致赣南军事无人主持必败，乃公事事之不成者，乃在部
下无纪律及不负责任，以后应注重之。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6 月 25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五时起床，致各同志电稿，接复三弟函。慕尹到宁来会，汪翊唐来谈孟潇事，又得报张
发奎似未回粤，未知确否，不胜犹豫。叔平来电甚好，会客毕，到财政会议讲演毕，往同学
会训词，二时回寓中食，三时写信，办公，会客。四时到外交委员会会议，日本决心运兵到
济护奉排国，其事显明，国势如此，内讧频乘，奸人书生必欲使党国灭亡而后快，于心可恨，
其肉尚足食乎？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6 月 26 日
上午会客后往访协和、石曾、孑民诸同志，后即往汤山财政会议，十五时由汤山赴宝华
山慧居寺，寺前有拜汪台，长江象山皆在其下，东及镇江，西及金陵，皆列列之，然诚美景
也。十时回汤山，入浴睡。
6 月 27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180
六时前起床，入浴后回京入总部，会客，主纪念周毕，会客，邓文仪诚一高徒，可爱也。
直至十四时方食。午后会客，到政治会议。接夏斗寅电，知第四及十一军已向下游在黄石港
上陆，余仍料其为伪，以唐致冯电观之，有川黔粤桂相逼一语，是其为第四军回粤余地；吾
知其必回粤矣，不胜疑虑。晚往访协和，回寓知展堂以党部意见不协，欲离宁之沪，余挽留
之。
6 月 28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上午六时前起床，新之、霭士二兄来会，谈关余公债，古部长欲取消也。往中央军事政
治学校点名训话，旧校规模已大，今加马炮团、房则更大矣。如能教养三年，则革命成矣。
回寓会客，北省来接洽者日多也。下午假眠后，拟电稿，批阅文件，建生电称临沂逆敌守城
攻击三日尚未能克，武汉叛逆下移消息日急，而鲁战不能速平，危矣。当使逆敌缓进可乎？
今日忧患较甚，愧无定力，患失之心太甚，修养绝无也。外敌来攻，决与之拼命，如内部冲
突，则当拜退，尚有事乎？患失何为耶？
6 月 29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五时后起床与展堂谈事后，上午会客，到政治会议通过盐余库券条例后，往访季陶，游
秀山公园。晚与今予、逸民谈天。今日商震代表来请中央委任，各处策士亦来献策，逆军又
来接洽，中央地位日高，形势愈盛，是在整理内部，运用方略，乃不失为转旋时局之中心。
协和言应决定具体方针也。余答武汉解决，革命成矣。
6 月 30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上午办公会客，李徵五来谈张宗昌输诚事。下午会客，闻唐生智已在汉布告驱逐武汉共
产党，余电令唐须与冯焕章诚意合作，一致反共，只须其反共，则无不可商之事也。今日心
思沉闷，精神堕唐，外出访友，改正第五期同学录序稿，及拥护党与个人之区别文。晚访友，
入浴睡。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7 月 1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今日批阅，会英舰长，发表团长及新编二师名称。上午记事，会客，参加国民政府成立
二周纪念讲演。下午批阅电文，会客，与静公、莼斋谈天，十一时后睡。
今日武汉消息仍不确实，唐生智反共非出诚意，但其末日不远矣。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7 月 2 日
今日发召集军事委员会电，慰任潮电，会英舰长。上午批阅，会客，分派学生。下午宴
客，溥泉来谈，往访史蒂芬史，回寓，准备出发往沪，晚九时搭车起程。
火药船爆发在下关，死伤数十人之多，民船轰沉数十艘，火船破坏十余艘，房屋亦皆振
动，军队与办事员之无智识，不留心，一不自检，致兆此祸，闷忧无已。
7 月 3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五时后起床，七时后到沪，致任潮，准备防御电。上午与子文谈时局，下午往访新之、
光甫等友，与静公等谈时局，晚同三弟等，宴于乡下小餐馆，别有风味也。九时宿中央银行，
会客，十二时睡。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明日宴商界及团长以上官长，检阅第廿二师及第廿六军，约啸天、伯璇，致协和电。
7 月 4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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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商议借款及房捐事。上午往验身体后，与静江、新之会议财政事，往访熊克武。下
午访膺白兄，规戒甚感。晚应宴观剧，十二时回。
得报武汉叛军决东下，以何健归程潜指挥为中路，以张发奎为左路，朱培德为右路，其
消息似确也。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7 月 5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六时前起床拟稿复电会客，八时往龙华校军训话。下午往访新之、膺白，会杨君永泰，
检验体格。晚宴上海商界后，与三弟乘游，一时回寓睡。
7 月 6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今日复焕章电，会刘桓、万里、儒堂、晓东、亮畴、梯云等，校阅第廿六军，宴会军官，
在新舞台召集党员大会。上午阅稿，后检阅廿六军毕，访真如。正午宴各军官。下午访三弟
及会各友后，再访三弟，与湘勤。晚对党员大会讲演约一时半，毕，访子文兄，后回寓睡。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7 月 7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财政会议，市政府典礼，各团体宴会，访蒋王伍及会客赴宴。上午拟电稿后，参加财政
会议毕，参加市政府成立典礼，并祝词。正午访公权后赴商会之宴。下午在朱寓会客，往访
汝为，彼之虚伪无诚，令人难堪。一时搭车由沪出发赴宁。
7 月 8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七时后起床，八时到宁，入寓，会客，共产党谋乱益急，连破机关数处，逆军似有东下
攻宁之计也。下午假眠后，往访协和先生，复焕章电，往访刘朴忱病，与刘尘苏谈话，晚接
王天培电告急，昨日放弃临城退守韩庄，如是军队可叹也。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忍辱负重，含垢纳
污。
7 月 9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今日为余就总司令职一周纪念。
明日预定复焕章电，为何李洗尘，宴客。
今日六时起床，上午会客及学生毕，休息，心神不安，梦俺频乘自反不缩，时形愧怍。
下午往总部参加周年纪念典礼毕，再往东南大学参加典礼讲演，一年之间死伤四万余之同志，
不能完成北伐及国民革命之目的，徒为共产党作嫁衣裳，但有悲惨苦痛，与深自忏悔而已。
晚会客入浴，十一时睡。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忍辱负重，藏垢纳
污。
7 月 10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记事，批阅，发电，上午拟稿毕，接大、三各弟函，婉复之，往访协公后，到汤山为何
敬之、李德鄰宴会，谈论军事。下午休息，四时回程，顺游金谷寺，明代有五千余室，今只
二十余室，且残破矣。回寓致任潮作战意见电。晚欢迎凯旋将士，与敬之、逸民讨论作战计
划。十二时回寓。
武汉逆军有向江西移动之说，吾料其必攻粤也。此次胜负全在策略运用之当与否也。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7 月 11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会蓝、方、欧阳、葛诸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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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坐后批阅。上午办公，参加纪念周，往访韻松，检阅第廿一师。下午办公接徵五电，
张宗昌求和甚急。接焕章电，急欲促余北伐，而对武汉共党共（并？）未加以处置与责备，
而独责余调兵回宁，无乃不揣其本钦？日前余属其缓出洛阳以，为挟击共敌之电，彼则以此
电示共电，不知何意，可叹。宴艺员毕。参加政治会议后，会客，晚与德鄰、展堂议事，复
冯电，十一时后睡。
7 月 12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今日派山西、洛阳代表，召孙莼斋来谈。往访敬之、夏威，上午批阅，会客，检阅第一
师，成绩甚好也。下午假眠后会客，晚宴会，十一时后睡。叛逆第十一军自八日起已陆续集
中九江，其明目张胆来犯南京矣。幸预有准备也。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7 月 13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徽州安庆南京三地，急须为守城准备也。调第十七师工兵来宁。上午记事会客，检阅第
一警备师、工兵团、警备团，下午一时半回寓休息后，李晓东、吴亦生来会，往访王李，未
晤。晚与季陶在公园谈粤事。十一时回寓，研究对汉作战方案。
时局仍以宁为重心，对汉为今日之焦点，本党成败系之。对洛对晋对鲁对奉对内部皆须
有确定方针也。
7 月 14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派何往晋，派方往洛，派张接坂西，派戴赴粤。军会议案，车船输送计划，不派青岛代
表。问三。上午会客，商议对洛合作办法。参加司法部成立典礼。往访海军司令。致焕章函，
休息。下午会客，许世英、刘若芙来会， 与静江谈时局。今日研究对上游作战计划，分析
之，殊觉必胜也。晚宴客，观剧。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7 月 15 日 军事委员会今日成立。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
派张接坂西，复任潮电，中山舰归陈指挥。上午参加军会成立典礼后，阅兵训话。下午
宴会访友，接建生电，总不肯回兵攻汉，未知何故。焕章来电，对汉颇具消灭决心。晚观剧。
今日分列式零乱，士兵无教育，忧惶异甚。十二时睡。
军会常委拟以李、赵、杨、胡、李、何、李德鄰七人为委员。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7 月 16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对奉、对晋须决定办法。对鲁亦应确定。复电。上午讨论与冯联合灭共问题，对黄浦同
学会讲话约有二小时之久。下午假眠后参加外交委员会，英日重重逼迫，帝国主义之不歼除，
世界人类将无死所矣。会客，与雪竹讨论对奉问题。本日浔各方报告武汉叛逆着着东下，且
有进占马当之说，甚恐我军不能集中，而受敌攻击也。研究皖西地形、河流纵横，节节可守，
又得金汉鼎师长由浔报告，此心为之稍慰。晚十时睡。
7 月 17 日
无形戒严，邮电一切检查。上午会客，下午往政治工作人员养成所参加成立典礼[按以
下数字被贴盖]，往汤山休息。晚闻鲍贼已离汉来沪，未知确否？九时即睡。
7 月 18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五时起床，入浴，后回城。会坂西君及孙发绪顾问，主纪念周礼后，会客至一时。下午
假眠后批阅，会客，往访坂西。晚宴客，商议军事。接焕章电，称武汉剑拔弩张，已非言词
183
所能制止，此间已准备完毕，请速示方略，俾得共同动作云。可知逆军必犯东南，又说其实
犯粤，不知谁是。我军动作迂缓，廿二日开始输送，尚不为晚乎？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7 月 19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雪竹赴晋。
发任潮电，报告武汉将士书，发梅函。上午拟文电各稿。湘勤、厚甫来会。接焕章电，
对汉兵力及布置，颇具决心。会客。下午假眠后，批阅文件，会客，拟各军长电稿。晚往玄
武湖访溥泉不晤，十时回寓睡。
接报朱培德部由赣南入粤，唐部由湘南入粤，而以张发奎部守赣东，掩护其入粤部队，
并闻朱十八日由南昌出发，余料唐部仍驻鄂东与武汉，而以鲁滌平、程潜二部由湘南入粤也。
焕章占领武汉之计非虚语而不与唐部发生冲突乎？
7 月 20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思无邪！
批阅，往中山舰检阅，会公侠。上午研究地图，如逆军东下到处是侧面，决难幸免，我
料其不敢来也。易寅村、彭君来谈武汉、北京输诚事。武汉共党不久必灭也。张学良亦来输
诚入党。惟得徐州电，孙、张已于昨日反攻滕县、临城，则南下攻汉之军又须耽搁时间，好
在十七日何键已占领汉口汉阳，驱逐共党而行断然之处置，如此息果确，则唐张分裂，共贼
易除，其将窜入两粤矣。下午复电，政治军事不能分离，盖如此也。晚往访寅村、溥泉。而
日人可恨也。
7 月 21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思无邪！
时局应注重在江西逆军与山东敌军之动作。余决放弃鲁南也。研究地图，往校理事，会
议军略。上午批阅，拟电稿，敬之、贵严、今予等来会，决定退守苏界，对汉待敌情明了再
行动员。决令白建生坐镇徐州也。往校视察。下午休息，接王天培二电告急，退守韩庄之报，
其胆怯贪婪之状毕露。其实只有铁甲车，并无如何大敌，非痛惩不可。焕章来电属余扣留汉
方由德运来之货，其意可信而其难测也。俞张杨查封远东银行，逮捕俄员，事前皆不得我同
意。凡诸此类与我进行政策相反之行动，致坏策略，下属无人，政客乐祸，所从革命不成也。
十时后睡。
7 月 22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心燥性急，祸必及身。
复三弟信。致敬之、伯璇电，会镇湘，了易事。致耿光电。上午拟电稿，会客，党员后
来者，较老者守纪律，知党义，北人比南人信党更切，何不收罗新党员，以整理党务也。对
佣人、属下痛骂面斥，谁非人子，谁无羞耻，而必欲盛气辱人，将自招其祸，戒之。沈敬千
万。下午假眠不成，拟电稿，看逻辑学，求思想之正确也。晚宴客，十时后睡。
[按以下两行被贴盖]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7 月 23 日 叛逆未灭，何以家为？
致焕章电，训诫学生，批阅文件后假眠，下午为逆敌行踪不明，而徐州王天培又不战而
退，不胜忧虑。晚宿于汤山。
7 月 24 日 叛逆未灭，何以家为？
上午召集何贺军长商议唐之条件，下午接徐州失守之报，不胜忧虑。傍晚回城，计划一
切。余决赴蚌埠督战，一时睡。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7 月 25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灭，何以家为？
昨夜时醒，未得安眠。五时起床记事，拟稿，会客，访展堂、夏威，告其徐州昨日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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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信，余亲往前线督战之意，回寓见客，得浔息，张发奎廿二日到浔，其军队犹未移动也。
十时出发渡江遇熊哲民，谈西北军及汉口事。正午登车。纬儿来送，不知其父之苦也。下午
在车看书，九时到蚌埠，犹未得徐州敌情，而王天培在宿州打电赫人，言孙传芳已到徐州，
姑无论其不愿到徐，即到则可就擒，岂不更好。贪者胆怯，吾于王天培见之。
7 月 26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上午召集第四十军及岳相如师、陈雷旅训话，军容甚壮，见之快慰。孙逆如敢深入徐南，
则必就擒矣。入驻旧督军署，决定作战计划。贺贵严是一人才也。下午假眠后拟稿复电，王
天培仍叫天喊人，可叹。晚早睡。蚌埠气候较凉，计划确定，反觉事闲也。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7 月 27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上午记事，拟稿，访贵严军长，回行营研究地图，复冯焕章电，宁弃宁粤，不愿失徐，
断绝我两军联络也。下午阅古代哲学人性之研究。会客。拟告诫各军电稿，及复建生电，晚
与贵严谈天，九时后睡。
此次战争机势顿挫，是以战术牵动战略与政略也。如当时占领徐海，即不前进，以待敌
变，勿听非到临城、临沂，不能控制陇海之语，则此一月余之时间，当可消灭武汉伪政府矣。
入夏以来，精神疲怠，而各军纪律荡然，猜疑难免，此皆受共党之毒，使人暮气顿增也。
7 月 28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电韻松、协和、建生、敬之、耀廷，照发。上午拟稿，办公，批阅，武汉伪党复焕章电，
如不失中央威严则不为异甚之语，是其尚欲窃号称尊也。焕章通电承认武汉为中央，是其失
体统也。军人岂能执持两端乎。下午接王天培电，又启疑虑，使人伤心可叹。六时由蚌埠出
发，十二时到宿县，植之来会面晤，即能解释奉令惟谨也。得包罗廷由汉乘车向北回俄之信，
余以为共产党既被打倒，包逆亦既驱逐，党国基本可渐臻稳固，为余辞职之时乎？三时睡。
7 月 29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组织传令队，训诫兵站人员，访植之。上午训诫卫兵，拟电稿后，假眠，看人性论。下
午假眠，看书，与真如谈话。晚得第十一及贺龙军有在抚州与赖部冲突之报，是其回粤之机
也。连发电致敬之、任潮、准备三日内动员也。连电焕章接徐防，未得复。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7 月 30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四时起床，致贺贵严函，复白朱电，五时由宿州出发，车到福履集附近，以桥梁破坏，
不能前进乃即乘轿至福履[符离]车站，派六十三团出发。九时半闻夹沟方面炮声，乃知前方
已接触，余每闻声，心不能耐，足亦催进。十时由福履[符离]出发，一时到李家楼，途多破
坏，甚难行也。是时第十军尚未前进，可叹。令第廿一师向曹村前进，学生之奉令不二，亲
爱无比，焉得不令我不爱，然确无偏惠于学生也。六时到李家庄站，宿营，行李未到，交通
未便，为行军以来未有之苦状。床板臭虫之多得未曾有，然亦好睡；不觉其凶。翌辰方知其
多也。
7 月 31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四时醒后，臭虫满床，为之心碎。六时前由李家庄出发，坐摇车，十时到曹村，第廿一
师已向左侧白庄转进，第四十军已占领三堡，惟敌军铁甲车尚往来于二、三堡之间也。乃以
各方情形通报于各军，惟第二路尚未联络，而王天培亦无报告也，不胜焦灼。自余到后，地
方民众渐集，此心为之一慰。凡事有钱即通也。令六十一团总预备队由官桥增加于云龙山方
面，手中已无兵矣。回忆民国十年只身由桂林到梧州，而与陈逆炯明周旋，则此时较裕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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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月 1 日
四时起床，六时由曹村乘摇车向三堡出发，行近三堡，逆敌铁甲车向前来攻，余即移至
左侧，官桥一般民众欢欣，余甚自慰。此时已九时，各方战斗甚激，至正午沉寂，枪声愈远，
以为逼近徐城矣。及晚旁回报，知各方尚无进步，不胜奇骇，乃即连夜赶至王庄旱沟，督促
第廿一师前进。当时已午夜，该师已前进夜袭，逆敌已退至泉山矣。夜袭本甚危险，本欲制
止，及余抵阵地，觅得孙常钧副师长时已将拂晓，故亦让其前进矣。
8 月 2 日 昨夜未睡，恐第四十军第一师迟缓，故亲往青龙桥催促，后即到廿五里桥指
挥廿一师及第一师，自九时攻击开始，连占泉山、牛山、泰山、龟山，进占云龙山之一部。
至午后二时，敌反攻泰山，卒被击退。四时到茶棚，见左侧九里山附近有枪声，以为王军长
已到，阵地必固，枪声究自何来，虽甚疑惑，但信王部必能固守原阵。又左侧高粮地发现散
兵，久视不动，乃疑为乡人，令卫兵去侦察回报称是第十军联络兵，心始安。乃回廿五里桥
西露营。令各部夜攻克城，孰知第十军在左翼已完全退却，而午后左翼之枪声与散兵皆敌也。
于是左翼敌军全力向云龙山反攻，夜袭第六十一团，死伤至半，子弹告绝，又接第十军团长
通报称第十军在卧牛山之军部已不见矣。此时已午夜，后乃即决心退却。
8 月 3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一时后在廿五里桥下令退却，后即回官桥，处置一切，与贺贵严电话，商议退却计划，
决定后，八时即由官桥出发，十一时到曹村处置后，正午坐摇车经夹沟到符离集，搭火车，
六时到宿州宿营。军官骄纵，保持私利，不肯牺牲，擅自撤兵，不守命令，不胜愤慨，甚欲
辞职以谢党国。与真如讨论甚久，卒以自请处分，而不辞职也。
此次失败轻敌骄急，一也；交通未筹备，补充不济，二也，各部未就开进位置先定期攻
击日期，三也；余亲自督战前线，而致各方政治、军事不能兼顾，四也。此次应用政治方法
可以解决徐州，而乃一意轻敌深进，是余一生之大病，戒之。
8 月 4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五日来未得安睡正食，昨夜早睡，今日六时起床，深悔不应客气矫强，是心虚盗名之过
也。处置完后，十时由宿州出发，十五时到蚌埠，入旧督署驻节也。研究皖浙地图与消灭武
汉叛军计划。晚拟电稿，十时后睡。
提议本月十二日以前开军事委员会与中央执监联席会议，解决对时局重要问题也。
准备未完，敌情未明，宁延缓展期，切不孟浪急进，而敌方消息与友军消息，须顾虑详
审，再定攻守之策，是不可忘也。
8 月 5 日 以后勿再任气使情，自赴战线督战以误大局也。
疏忽大意，看函电漫不审慎，自为智巧，贻误大事。如二日接王天培由姚楼发信，能注
重其缩短正面，节节困守二语，则可明其是日正午写信时已有退却决心，而左翼可以预防也。
乃以为其已到姚楼，阵线可固，即不详审其函句，岂不误败。以后战时函电须再三审慎，切
勿忽略，戒之。上午记事，研究对汉作战计划。贺贵严到蚌埠来谈，此实诚信之友也。下午
拟对汉作战方案，训诫第廿一师官兵，退却之后而尚有如此不折之精神，整齐静肃，殊可爱
也。晚闻共党第四、第十一军在南昌独立，脱离武汉伪政府，伪党自杀之期不远矣。十二时
睡。
8 月 6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六时前起床记事，批阅，访贺及柏军长，处置毕，暂留贺军守蚌埠。十时由蚌出发，十
六时到浦口即过江入城，会诸同志，商议大局。晚与百里谈话后，廿四时睡。
8 月 7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点名约钱、胡、陈、陈，谢、李谈话，往访协和与楚伧，往汤山研究对武汉宣言。下午
五时回城与展堂兄讨论时局，武汉汪等求冯来电表示愿来宁合作之意，余主张放宽，请若辈
来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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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8 月 8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复何李贺孙电。会陈葛宓，讨论学校编制，守淮兵力，对奉策略。上午会客，商议对汉、
对奉策略，决定和汉战奉，而汪精卫一方对我求和，一方仍致书七军倒我，是诚非人类也。
余以为对同志应退让而对敌人须坚持，不料汪非如此也。下午批阅电文，心甚烦闷不安，到
政治会议。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8 月 9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访哲民、德鄰，会公侠、芳泽，弱国之民时形耻辱而已。下午与美国记者谈话后商议财
政办法。往访芳泽。晚宴芳泽。十二时后睡。
8 月 10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上午会客，王天培来访，扣留之，以振纪律。往访芳泽。下午建生由前方回部，辛苦异
常。闻前方右翼溃退，几不成军，决派第一第七二军调赴江北增援。今日得蚌埠报告逆敌反
攻，而武汉逆军情况不明，诸事纷杂已极，令人心闷。晚十一时后睡。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8 月 11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访陈白曹（曾？）诸友。参加军事委员会毕，研究对汉口应付策略，军人主张缓和，而
文人则主张待时也。唐逆生智佳电讨余，可笑可叹。闻鲁军在淮北有退却之报，未知确否？
时局纷扰，内部复杂，南北相同，只要静镇谨守，持之以定，则沉机而动，无不得最后之胜
利也。参加政治会议。晚与膺白谈关税会议，九时睡。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8 月 12 日 往校点名。参加执监委员会，与何、白、李预商主张，会中李、何亟欲与
武汉遣使议和，似有不可终日之势，词迫势逼，甚为难堪。余惟有以中央监察委员会之主张
为依归，即进退亦如之。李白闻之大不为然，且藉此以为倒蒋之机会。毕，属张群来，责问
并劝余自决出处，避免目标，何似同意。此时宁沪驻军皆我第一军势力，即消灭驻芜之第七
军，亦非难事，余何人斯，为人逼迫竟至于此。惟辞意既决，否则胜利亦无荣而有辱。故决
心引退，再为革命根本之图也。廿四时由宁出发。
8 月 13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六时车抵苏州，闻静兄昨夜途中折回，附车在后，余即往访报告，彼犹负气决战也。八
时抵沪，往访孙夫人，劝余辞职出洋，余甚感动。回寓与黄、张、吴商议一切。黄则劝退甚
坚，而张吴则犹有坚持之意也。五时后搭新江天回甬，卫兵与法界巡捕冲突，更增烦闷。
8 月 14 日 如何可使革命能根本解决耶？
早晨船抵镇海、宁波，欢迎者不绝，沿途争相瞻视，回乡休养，景物依然，而社会毫无
进步，可叹也。乘小火船正午到方桥，乘轿遥望江口塔与同山之庄严，复进见名山之雄厚青
秀，爱乡之心益切，并恨卸仔不早也。三时到家，先往乐亭游览，样式不良，甚非意中之乐
亭也。乡人小见无用，可叹。到家见乡人，心又烦闷。在校园休息，晚宿于乐亭，会亲友。
8 月 15 日 何以能彻底革命成功耶
上午到慈菴拜母墓。直卿兄来谈。下午乡间知友及知事皆来谈，心烦而意宽也。复梅林、
敬之各电。此次引退，比较心和气平，毫无怨恨，即被白崇禧加以词迫，亦不以为意，以心
地光明良知无疚也。晚宿于慈菴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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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月 16 日 革命如何能彻底完成？
上午到雪窦寺，与乡人方外应酬，假眠。下午看哲学之古乡后，晚傍往千丈岩麓观瀑，
以今日为壮观也。雇水木匠在是处一丈量地基，拟建筑三橼为观瀑养心之处，并选桥以便通
行也。回寺时，客已满室矣。接阅各方报告，荣辱无动于中，心有进步欤！甚思趁闲雅之机，
往游天台也。
此次失着，以待人不公，疑人不去，客气浮急，无组织、无条理，分子复杂，用人不专
心之过也。
8 月 17 日 成功原则在于消除异派。
上午记事后，拟电稿毕，往游雪飞亭及妙高台，风景幽雅，山色雄秀，越看越爱，甚愿
终老古乡也。测度地形，拟修理旧屋也。下午假眠后看哲学之故乡。译电复电闻孙逆军队已
过乌衣，万一南京失守，则我之暴戾难舍，而白崇禧与李宗仁通敌求全，谋叛败党之罪，世
世国民不能忘也。敬之无主，亦非无责。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忍辱负重，藏垢纳
污。
8 月 18 日 革命应以唤起民众为基础。
上午会客后假眠，精神疲倦不振也。下午假眠后与鄷悌、伍瑾璋、史宏熹、翁光辉谈黄
埔同学会事，属其减小目标，努力工作，为五年十年准备工夫，以求革命之彻底也。以后惟
训练学生，培养优秀，在国内组织研究会，在国外多派留学生也。晚与来宾谈天，远方来友
及美国记者不远万里而来慰问，归隐之人，心甚乐也。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8 月 19 日 组织不完，统系不明，用人不慎，为失败之原因。
上午会客后，往武岭到欢迎会，乡间欢迎，惭惶交集，会毕，如释重负也。正午回寺。
下午假眠后，往隐潭会集诸生筹商同学会事，晚阅报，会圣禅，报告军需情形毕，十时后睡。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8 月 20 日 谦让而不强领，所以失败也。
上午看书，消沉。下午假眠后往青锁亭，桥下与圣禅谈天，晚早睡。
8 月 21 日 军政时期而兼行训政、宪政，所以失败也。
上午与潘佑强谈叙后即由雪窦下山，回家祭祖后，即到慈菴。果夫、力子均在也。下午
假眠谈天，复敬之、建生各电。晚商议维持干部，团结黄埔之法，先设杂志社，印刷部，编
辑部，以指导民众与学生也。
8 月 22 日 革命如何能彻底完成！
上午往扫祖墓，回家见宾客满室，不胜烦闷。报其严峻之词色，使其不再来，如何能使
人人恶我，不来扰攘，此生不问闻世事以终也。回慈菴。下午假眠，批阅。晚谈国际现状，
帝国主义者以后压迫更烈，国民革命之打劫不至此而终，忧患无已。
8 月 23 日 上午与力子、果夫商议，组织团体，维持旧人之法毕，扫墓，商议建筑千
丈岩下之涵斋，及望瀑桥，又妙高台、望月台之院落。下午假眠后，真如、逸民、茂如、尘
苏、承祜皆来乡访问，谈时局。真如主张我出国游历，甚有见解也。晚谈时事，真如等即去。
十时睡。
8 月 24 日 失败在于攻鲁政略不定也。
上午往家中测量学校地址毕，往访真卿未晤，即回慈菴。下午假眠后研究团体组织法，
与逸民、尘苏谈天，晚与尘苏话别，深有慨也。今晨江苏党部代表余心一等六人来挽留，婉
辞之。
188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8 月 25 日 用人不深微考察，所以失败也。
今晨学生马耐园、李安定、陈超、陈芝范等来访，悲哀系之。黄埔学生到处受白逆惨残，
愤慨无已。余劝其当兵作工为革命之基本工作也。上午看逻辑学，假眠，到乡后，终不能看
书也，当勉之。下午复电闻白逆将欲通缉军需，压迫至此，将益加厉矣。然此乃预料所及，
皆意中事也。晚山西、云南、贵州、四川各省代表来慈菴挽留，其意可感，而心实烦闷。
8 月 26 日 上午往溪口会客，请客。下午在家无事，听留声，阅报，载汉口伪政府迁
都宣言，侮蔑讥刺，而此心不为客气所动，毫不介意，自量德心稍有进步。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忍辱负重，藏垢纳
污。
8 月 27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家为？
上午假眠，复电，得报知昨日沪宁电报不通，北敌孙传芳部已由划子口乘雾渡江，占领
龙潭、棲霞山，白崇禧在无锡指挥反攻，未知有效否？大局破坏至此，桂系军阀叛逆之罪，
小以黄、白无智，惟利是图，无足怪也。而汪精卫不负责任，不顾党国，阴谋破坏报复私仇，
争夺权利以为快，是诚总理之罪人，昔日尚称伪君子，今则为真小人，狗彘不食其肉矣。下
午改正辞别黄埔同学书，晚会刘问之、姚咪平等，姚实败亡之徒也。
8 月 28 日 叛逆未灭，革命未成，何以家为》
上午清扫母墓，修理树木，改正告别同学书。下午假眠后，往访家兄，游览乐亭，回慈
菴，晚整装预备出发也。得电知孙传芳过江部队已被击退，为之心慰。惟何以能根本求治也。
近日心燥，对家人，对子侄皆大声唾骂发气，非修养之道也。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此次失败在于对人忽略，对事大意，单纯紧张，褊窄，防范，谨慎，缺一不可也。
8 月 29 日 早醒思虑行止，以暂勿行动，以待孙逆击退之真实消息后，再行决定为妥，
与刘君实谈天。写任潮信，下午假眠，孙舅来谈，即去。
8 月 30 日 叛逆未灭，革命未成，何以家为？
上午往任宋访胞姊。在家检书。下午假眠、监工，接电知孙逆过江部队尚未击退，自廿
六至昨日足有四日，而尚不能消灭，其必为英日海军掩护其渡江，不使我海军活动也，时局
至此痛心已极。白崇禧、张定璠叫苦求救，谭延闿、孙科求和，欲我复任，小人之行径如斯，
以为人人可以作其傀儡也。增补告别同学书。晚，礼卿来会，写果夫逸民敬之各函。
8 月 31 日 叛逆未平，革命未成。
上午陪礼卿拜墓谈话，与工程司规划妙高台涵斋、第二乐亭及仰止桥样式。下午假眠，
看总理自传有益也。本日太热，不能工作。晚会杜心树等。写同学会信及各友书。
今日心绪沉闷，时时恐敬之被李白软禁。第一军损失心焦非常，此亦患得患失之心过重，
养气不到之过也。
9 月 1 日 叛逆未灭，革命未成，何以家为？
上午同礼卿、纬儿往游雪窦妙高台、静观菴，度地构筑。下午在寺中写匾额，后下山到
溪口乐亭游览，接电知孙逆渡江部队已完全肃清。阅报知孙夫人赴俄，不胜骇异。女人径行
直情，不论毁誉，可叹。晚接阅沪函，暂止赴沪也。
9 月 2 日 叛逆未灭，革命未成，何以家为？
上午复果夫、膺白等各函，敬之函电未复，无任惊疑。犹豫之人必归人所制，贻误大局
也。往观母墓。接李济深电，其必有作用也。修正告别同学书。下午假眠，与礼卿谈时局及
189
政治经济。是公颇有见地也。晚会百诚与伯涛，石曾、孑民、静江与慕尹派其来也。致敬之
函，复李蔡等函。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9 月 3 日 叛逆未灭，革命未成，何以家为？
上午致各处函电后，即往乐亭，督工修理布置，礼卿甚爱武岭也。参观茶栈。下午在乐
亭休息后，往访直卿，后回慈菴。今日与礼卿坐游乐亭，下濒水观鱼，几忘忧患，山水娱性，
盖如此也。早晚甚悔处事之鲁莽，以后对人不手拟函电，不代人主张也。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9 月 4 日 叛逆未灭，革命未成。
上午往游白岩半山岩，菴荒衰落，不若卅年前之清洁矣。与礼卿坐谈捐税之制。下午假
眠后看小说及聪训斋语，甚有益也。钱慕尹部在会昌与共军作战损失颇巨，而周风祺野郎自
大，向余压迫，可叹。晚记事。失意之时，事事受辱，当忍之。于本星期内时局变动可明，
余之行止，亦于此定之。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9 月 5 日 叛逆未灭，革命未成。
上午写果夫、静江、逸民各函。拟复电稿，学书，与礼卿谈时事。下午往乐亭游览，整
书，回慈菴。接敬之到沪电，此心稍安。盖恐其在南京为白逆所算也。又接谭组安、孙科到
沪之电，爱我者劝我勿出，以望我成功之大也。李济深亦来电慰留，其或知遇乎。晚与礼卿
谈天，九时睡。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9 月 6 日 叛逆未灭，列强未平，何以为家。
上午写汪卖国亡党之罪恶后，往乐亭检书。下午观剧，乡里父老之共乐一堂，鄙俚亦不
能少也。敬之派伯诚来谈，其无决心与不明事理，恐为奸人所算也。晚见日本大坂新闻记者
后，在乐亭观月，一得也。仍回慈菴，致三弟二兄逸民果夫各函。十时后睡。失马未始非福，
得球反受祸患。薛仁贵之历史险难较我百倍，比之前人，可不自慰乎？
9 月 7 日 叛逆未灭，革命未成
上午拟电稿，估定千丈岩麓仰止桥价三千一百五十园，往乐亭整书。下午观剧，接杭毅
电，知其公安局撤换命令已下。周风祺太可恶矣。晚与张文白谈天。九时回慈菴，改正妙高
台屋样，十时睡。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忍辱负重，藏垢纳
污。
9 月 8 日 叛逆未灭，革命未成。
上午译三弟电后，与礼卿、文白往扫母墓，登鱼鳞岙极峰，向南观景，四山环供，剡水
横带，远望美景直达江口以外之东山，不知其名也。回慈菴，与文白谈天。下午假眠后，往
乐亭游览，不能厌也。来宾时至，不见也。太虚和尚应召而来，拟于雪窦相见。晚乡人还打
轿夫，闻之心烦。与礼卿谈天。
近日烦燥心急，若不于此时颐养心性，则后更难期，须于言不妄发，行戒轻操，二语勉
之。
9 月 9 日 上午复各电后，即往雪山，在入山亭，遇丁昇丞、王啓江、童啓贤、王仲裕
诸同志，皆北方英俊也，到寺后，即往妙高台商议一切。余以不主张急得政权，专从事下层
190
工作，对北京尤欲注意，彼极赞成。下午假眠后，会客，写信，补正告别书，晚密勒评论报
记者密君来寺相访，与游飞雪亭，与丁王诸同志定结论。
9 月 10 日（丁卯年 8 月 15 日） 复函及致果夫书，送客后往千丈岩下重游，察看仰止
桥及中山菴地址，与太虚同行，以诗赠予。下午回慈菴休息，即到乐亭，太虚、礼卿亦来。
汪精卫等将来沪，党国全为伪君子所误矣。晚在乐亭过中秋赏月，太虚为余讲心经。十时回
慈菴。
9 月 11 日 叛逆未灭，革命未成。
上午拜母墓后修墓道，后往游法华菴，竹山竹木兴盛。捐二百元为法华菴大殿筑墙也。
下午在乐亭休息，看书，晚回慈菴。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9 月 12 日 叛逆未灭，革命未成
上午往乐亭监工，复电，下午回慈菴，便访颖甫。伯诚来谈，称蔡李张均信汪有诚意，
劝我往杭相会，余婉辞谢绝，惟赞成其组织政府，属其成全革命基础之第一军，并容纳浙江
同志主张，组织浙江省政府也。晚往家与伯诚谈天，即宿于乐亭。满亭月光，少年之愿竞偿，
不胜自足。
9 月 13 日 叛逆未灭，革命未成，何以为家。
上午与胞兄往武岭菴下园视察学校地基，岭边古木插天，爱甚。回乐园监工。正午回慈
菴休息。下午写大字，往母墓监工。接杭电，公安局长杭毅已为周逆强迫交代，杭实无用之
物也。为此心烦，晚早睡。
近日又为权利客气所动，致心不安。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9 月 14 日 叛逆何日尽，革命苦无期。
上午接敬之问其出洋之意电后，复接其无法保留浙江警备师之电，乃知其被政客包围，
决心叛离。当余离宁之先，托岳军转达其暂避目标之意，余犹信以为非叛变，迄今大白，可
无望矣。惜已死与未死之青年学生，为其隔绝，不能与我相见，而未知我之苦心也。下午心
烦，往乐亭监工，与直卿谈天，晚与礼卿谈大势，余决心出洋游历，心已竭尽，无可如何也。
9 月 15 日 叛逆何日灭，革命岂难成。
上午往乐亭监工，得沪电，汪精卫以中正不出，彼留书于石曾、孑民，不别而遁。其借
名颇佳，而其不负责任，难当重任，陷了〖于〗一般军阀,使国家分争、人民苦痛，诚不出
色之人也。下午回家访友，后回慈菴，铭三、显成来访，敬之必欲命令警备师运往南京，偏
遣各军，无异卖黄埔也。可叹。晚李正韬、萧洒等来访未晤，九时睡。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9 月 16 日叛逆不除，革命不成。
上午致敬之，与三弟各电，往萧王庙访孙舅父即回。下午假眠后回慈菴，译电，与礼卿
谈时局，看唐诗，晚早睡。
此次出洋，预定以一年为准，其目的以考察军事兵器、社会经济、政治组织与延访人才，
观察外交为主，以学习经济、政治、社会、哲学、军事五科为本，在日本学军事与经济，在
德国学哲学、经济与军事，在法国学政治与军事，在英国学政治与经济、海军，在美国学哲
学与经济，在意国学政治，在土国学革命。
9 月 17 日 叛逆不绝，革命难成。
上午接复敬之与三弟各电，记事，预定游历学习科目表，下午假眠不成，孙玉仙先生来
191
访，答之，此老诚入魔矣。接宁电，知会议所举特别委员名单，西山派共产派皆在其中，而
余与季陶、冯、阎、唐亦皆在内。阅唐贼在安庆演说稿，诋毁余无所不至，余不惟不动心，
乃反自安也。晚与礼卿谈时局，乃知左右策士之要也。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9 月 18 日 叛逆不绝，革命不成。
上午预定课程表，及录事，习柳字。下午假眠后习字。与礼卿谈时局，敬之似有如计决
心，颇为欣慰。晚听留声机，八时半睡，纬儿与佣人恶作剧，活泼曰甚，戒之。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忍辱负重，藏垢纳
污。
9 月 19 日 叛逆不绝，革命不成
上午接复敬之电后，往母墓巡视，到乐亭游览，下午颖甫来谈，后散步于武山前，沙城
如建公园，甚宏壮也。经营建筑。阅报知汪未行，尚在沪，而南京会议，竟以四十七政府委
员组织政府，实为中外古今所未有。乌龟黄霸集合一堂，以党之名而灭党，新进之唐、白，
其目的在此，固无论矣。而老党员愿以个人之利禄以卖党，是可杀也。
9 月 20 日 如何能使叛逆不复发生耶？
上午与胞兄谈家事。往乐亭测定关庙地址，下午假眠后往慈菴，拜扫母墓，得邓师长电，
已解除三十一军武装，而敬之对于廿六军尚无决心，其必为所害也。晚早睡。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9 月 21 日 叛逆如何使绝？
本定午前起程赴沪，敬之来电，有反对我转杭与同学会相见之意。既斥我所信任之人，
又防制学生亲我，使一手保办其事，而又为反革命军阀软化，彼以为我自谋而实不知我全为
第一军谋安全，黄埔谋团结，此时则我断无复出之意，欲诚反疑，不如远之，速离国也。接
岳军来武岭，面达消息，故中正起程往乐亭游览。下午假眠不成，岳军等来，为周恭先缓颊。
闻敬之态度不明，甚为牢骚，致同学会书。
9 月 22 日 叛逆如何使绝？
六时后起床，记事，会客，写信。八时由家中出发，学生送到百丈沙，余始知悉，乃急
辞，请回去。十二前廿五分到徐家渡中食，有美一人。十三时开船，三时后到宁波，搭新宁
绍船，船中与岳军商议出洋计划，与随员人名及在沪工作人员，政治托黄李，党务托陈吴丁
邵，军事托朱张何，宣传托陈潘邵周，同学会托吴王张何诸同志，随员立夫、舜畊、鹤皋、
心竹、浩然、维乔、富寿、保鸣、保国、庆余、廖士翘、杨麟、孙常钧诸同志，晚记事。卫
士庞成标，吕双贞。
9 月 23 日 如何能使叛逆不生？
六时起床，七时船抵上海，即访三弟，后到吴寓，会客，与敬之谈大局，与各同志会晤，
杨幼京、陈夑轩以及冯阎代表皆依依不忍舍，各同志多主张复出，不离国也。晚与三弟叙谈，
情绪绵绵，相怜相爱，惟此稍得人生之乐也。
9 月 24 日 如何能使叛逆不生？
六时起床，记事，致伯诚电，及同学会书。上午会客[按以下涂去三行半，疑蒋自为]晚
敬之与建生来谈政治，尚和洽也。谈后往访三弟，邀儒堂为我俩作伐。午夜往访廖夫人，二
时回寓睡。
9 月 25 日 如何能使叛逆不生？
上午致任潮电，会客，与静江、石曾、敬之谈浙江政府问题，下午往应洽卿之宴，与何
东谈话，是诚洋奴市侩也。访三弟后回寓，与石曾、孑民、敬之商决浙江问题，与王季文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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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晚往访静江及三弟，十一时后回寓睡。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9 月 26 日 如何可使叛逆不生？
预定事程，复同学会书，约陈、俞、徐谈天。会加伦，访香凝，晤展堂，收支票，组织
团体，改正启事，招知同行之人。上午拟启事稿，会客。下午往访纬国与廖夫人、三弟后，
嘉伦来会，谈二小时。晚与三弟谈往事。人生之乐以定婚之时为最也。十一时睡。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9 月 27 日 如何可使叛逆不生？
上午写信会客，往访膺白、石曾，下午与三弟在孔寓合影，同访王儒堂、冯焕章夫人，
谢其为介绍人，后回寓，与石曾、敬之、逸民诸友谈天，往访静兄后，宴加君毕，与三弟密
谈至一时回寓。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9 月 28 日 叛逆如何能除？
六时起床，整装往别三弟，情绪绵绵，何忍舍诸，不惟外人不知三弟之性情，即中亦于
此方知也。七时前登上海丸，九时开船，假眠，下午发三弟电后，写字，与琢堂兄谈时局。
夜以有浪早眠。致三弟两电，不知其今夜早能安眠否？
9 月 29 日 叛逆未绝，革命难成
昨日上船，见其船主与支店长及日领事来陪，其态度风尚不如十余年前之卑屈，皆学成
欧风，甚以为奇。今日正午，船入长崎口港内清洁安静，有条不紊，亦不如十余年前，舢板
尚有杂乱形状，着岸后访员求见，及照相甚多，应酬毕，即搭车到温泉，沿途道路虽崎岖，
然皆坚固，乡人习俗如常，似未激变也。晚九时后睡。
9 月 30 日 如何能使叛逆不生？
早起入浴，与访员谈天，余谓革命停顿，即是进步也。上午参观温泉之源，其泉滚泡，
闻有九十八度。古人名此为地狱也。到一切经观世音社，看瀑布，乃一水坝，非瀑布也。回
旅舍，已越十二时矣。下午致三弟与子文电报，假眠二小时，精神甚佳，晚为舜耕主婚，十
时后睡。
宫崎来谈日本政局，秋山与田中甚望余来日云。
10 月 1 日 如何可以灭绝叛逆？
六时起床，入浴，致宋太夫人及三弟电。近日无论昼夜，心目中但有三妹，别无所思矣。
上午与宫崎到小浜一角楼，背山面海一望汪洋，万虑皆空，恨早不来此也。下午乘船钓鱼，
虽只获一条而此心之快乐，另有别致，乃知钓鱼之乐也。与宫崎等商议赴神户之事。与琢堂
兄谈天。晚早睡，不知三弟近日作如何状也。
10 月 2 日 叛逆如何可以不生？
上午与岳军谈话后，写字，写信，发电，下午一时由小浜出发，与琢堂相别，三时到谏
早驿，上车，车中看书，到门司之前各方新闻记者皆来相访，似颇亲热，即渡下关，登车站
中，设备比前进步，而各地电灯光亮，闻其全国无无电灯之处，其利用水压电力之进步，而
其经济发展亦可相见矣。
10 月 3 日 叛逆如何可以不出？
六时起床，车到姬路时，纪文，丞鼎等出来接。八时到神户，党员来迎者几满站无隙地。
同志欢迎之盛情实可感也。出站后到吴宅休息，照相后即与子文同车到有马温泉，拜访宋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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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其病已愈，大半婚事亦蒙其面允，惟其不欲三弟来此，恐留此结婚也。不胜怅望，乃
致电三弟，属其速来，详述余所以一时不能回国之实情，彼当来乎！下午三竭太夫人，视其
甚快愉，双眼钉看，未免令新婿为难。夜入浴，早睡。
10 月 4 日 叛逆如何可以灭绝？
上午记事，与新闻记者谈话，后即往室塚游览，无伦剧场，旅馆皆已西洋化，其进步之
速可惊。社会秩序与教育皆较前进步。未至日本以前，以为其物质进步而精神必退败，今乃
知日本之兴盛犹未止此也。下午回有马，见三弟复电不来日，不胜怅惘[按以下蒋删去两行]
看报读书，陪岳母谈天，晚与子文谈国事，十时睡。
10 月 5 日 叛逆何能不生？
上午入浴，写逸民、力子信。写大字。下午与新闻记者谈天，后三时由有马出发，经神
户、大坂，七时半到奈良，时晚，无所见。[按下删去两行]前日电传山西与奉天战争，山西
已占张家口与朝阳，时局大变，余心未动也。
10 月 6 日 叛逆如何可绝灭？
上午译电后，先游奈良公园，公会堂建筑甚巧，思有以法之。县知事特邀余观鹿，约有
数百匹，到处行走如家犬，一闻号音，各鹿皆集合一地，乃喂以芋艿及饼食，是亦奇观也。
出公会堂，游春日社大钟与大佛，登二月堂，风景乃在目前，其地古树甚多而幽雅亦极，风
景不过如此耳。见其大佛与大钟，乃知其日本民族性之忍耐不变，有以成也。吾国人观之，
更形愧色。复游法隆寺，方丈殷勤，其地亦古雅可观。二时后由奈良出发，五时后回有马。
10 月 7 日 叛逆如何可使断绝？
上午会客谈天，写字，发电，下午与子文谈时局，写三弟信，后入浴，晚看日本史。九
时睡。拟撰讲演稿目录，中国如何国情，乃适于日本对华政策。中日两国国民之感情如何可
使不生误会。中国国民革命之成败与日本之关系。东亚和平之立足点。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
负重。
10 月 8 日 叛逆如何能使净尽？
上午复三弟函电后，看日本历史，往神户送宋母即回。下午假眠会客。国破党乱革命未
成，触境生悲，虽有美景，亦无快感。昔以为辞职以后即可置身事外，专心修养，孰知无职
思政，有志莫伸，更觉苦痛也。晚入浴后睡。
10 月 9 日 叛逆不绝，革命不成。
上午八时由有马出发，十时半往神户中华会馆讲演，约一时半，华侨热忱爱护，使心惭
惶不安，中外人士望余如此之切，不知何以报答也。崇拜英雄之心无论男女大小，皆相同也。
在吴启蕃家中餐后，往游摩耶山，全神户风景皆在目下也。乘车到舞子，游吴宅后，游公园，
满园古枟堪爱。晚宿万龟楼。望海纳月，诚佳景也。
10 月 10 日（丁卯 9 月 15 日） 如何能使叛逆灭绝不生
上午发三妹电，致敬之书后，往明石公园游览，其旧址为明石石城，建筑强固，吾国城
式多不如彼也。古松参天，远风海面，风景如画，可爱也。岳军由东京回来，详述各方情形，
无论朝野，皆属望余一人乃能任中国革命之责也。余决赴东京访问旧友一次。午后子文来谈，
劝余出山，静江、石曾亦来电催回，余犹未定，而心欲回国，以家国如此衰落，而我独在外
逍遥，甚不自安，待机不如奋斗也。今为余诞辰，三妹电贺，心尤不安。
10 月 11 日 叛逆不除，革命难起。
今日发头山、秋山及力子函电，复三妹电，访子文，写精卫函。上午写信致电。正午到
神户与子文谈天。三时由神户出发到大坂搭二等车至大津之山石驿时已七时，宿于柳家。入
浴。其家适在琵琶湖边，明月当空，湖水如画，令人生不能同游之憾也。接三妹弟颇慰。十
时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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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对华之误点，一、以为中国革命成功，其东亚地位动摇，尤其不能确保满蒙权利；
二、中国南北分裂，可以从中操纵；三、利用无智军阀，压制民众，彼之政治家远不如俄国
矣。
10 月 12 日 叛逆所生之根本，在争私权。
六时起床，望湖观山，青秀可爱。记事，朝餐后即乘船由石山到唐崎，观老松，其围足
有一丈以上，枝大亦有丈许，卧向各方，实所罕见。途仅游南湖，其东西之面积，实有二十
五里以上，大过西湖十倍，水之清深，尤为可羡。九时回大津，十时半搭火车，车中看中师
讲演集，晚七时到国府津，即上箱根宫之下富士屋，寄住，入浴，看书，十时睡。
太平洋之制胜立足点，对华根本方针，对俄之意见，东亚主义与中日俄之联盟。
10 月 13 日 叛逆灭绝之法，其在党纪与组织耳。
上午发果夫、子文电后，早膳毕，会访员，往游大湧谷，冒雨游行，无所乐趣，练习身
体而已。下午回旅馆，会各访员后，午膳，假眠，看日本史。晚与何成璞谈话，此人学有心
得，心地亦明也。九时后睡。
日本对华观念：一、满蒙经济发展；二、满洲为其日俄战争牺牲所得来，日俄诚为东亚
全体存亡之战；三、投资满洲交通实业，国人皆受其惠；四、不主在政治上并吞满洲，以不
愿担负义务；五、愿交还行政司法权，独谋经济之法（发）展；六、须保留其满蒙之权利。
10 月 14 日 灭绝叛逆之法在党纪与组织。
上午记事后，研究日本对华方针后，游芦之湖，湖畔古木对立，其高参天，殊胜境也。
富士山映照湖底，其水丽明，看景须看水底，其景乃佳也。下午到小田原松涛园与秋山定辅
谈革命计划，中师在日，惟佩此老，其外日本无政治家也，约谈五小时，彼赞余之计划伟大，
超于中师。晚与水野、佃谈话，亦赞余如此，于心滋愧。其实余之言行皆中师之所教也，与
水野等谈至十二时后，方入浴就寝。
10 月 15 日 灭绝叛逆是在组织。
致百川电，子文、申报电，每日拟看日本史六页。上午致电后往浅间山看小瀑布，游小
湧谷公园，其国中到处有公园，或其公园多于家庭也，可羡。下午游览富士馆后园及大浴池，
其布置装饰可谓美矣。假眠后上芦之湖，宿于箱根旅馆，看日本史至藤原氏衰亡平氏握权止。
九时睡。
10 月 16 日 灭绝叛逆不在武力，而在教育。
上午看日本史，由芦之湖起程，往汤本访真如后，回富士屋绘涵斋图。下午假眠后会徐
赓陶君，后绘图。晚与赓陶谈时局，至十二时，不知其时之晚也。
联汪乎，联李乎，联粤乎，联桂乎？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10 月 17 日 叛逆不灭，何以革命？
上午绘涵斋图，会客，接沪电知军委会令第一军九军过江北伐，其欲消灭本党基本势力
之心犹未死也。下午子文来箱根谈时局，同游芦之湖。黄昏回来见山西代表张天柩（？）与
徐赓陶，十时后看报，十二时睡。
10 月 18 日 叛逆不灭，何以革命？
上午与子文夫妻同游富士山麓河口湖，约离箱根一五○里，其风景颇佳，惜气候太冷耳。
十八时回寓。子文来谈。九时起程回国，余送行后看报。今日得报，第一第九各军皆将北伐，
敬之并无来电报告，其或欲全军渡江，使余不能与军官接近脱离关系耳。余亦置之，任其作
为，其或于公私有益也。
10 月 19 日 叛逆何以尽除？
上午记事，发电，拟告日本国民书，下午看日本全史，晚与岳军谈话，改正草稿，十二
195
时睡，终不能将虚荣心抛弃殆尽，何以求学，何以处世也。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10 月 20 日 叛逆如何灭绝？
上午修正对日本国民宣言，复学生及逸民电后搭车游热海，一时到达，游览风光较胜于
箱根，热海旅馆之背山面海，布置幽雅清丽，殊堪恋也。下午看日本全史后写纬儿信，晚游
览街市，看影戏，九时后回馆睡。
接电知南京对汉口作战已有准备也。各团长皆电请余回国指导，于心不安也。
10 月 21 日 叛逆如何可尽？
接电悉南京已下令讨伐唐生智，此举实为基本部队存亡之所关，今已减除危险矣。上午
改正对日宣言稿，与真如商议大局。下午与岳军商议时局，余仍主不出,使各军安心讨唐，
统一长江也。三时后往游伊东，沿海风景绝佳，甚叹日本建设之不易也。不知吾国何日乃能
臻此耳。六时回热海，晚与岳军商议往东京办法，十时后睡。
10 月 22 日 叛逆何以除净？
上午改正宣言，出外散步，下午假眠后，看日本全史，往赤根钓鱼即回，晚看戏剧，回
寓谈天，睡。
接阎百川电，悉冯又失约背盟，彼已退守山地，其或仍有转机也。立志养气，求贤任能。
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重。
10 月 23 日 叛逆不除何以革命？
上午看日本史，译三弟电，写字，入浴，下午一时由热海搭车，四时到东京，旧友欢迎
不胜感慨。中国学生同志亦来欢迎。惟无秩序，为外人轻侮，甚至不许扬我党旗，无任悲刺，
质问其警厅之理由。入帝国旅馆后与访员谈话，发表对日本国民宣言后，即访头山满翁，住
宿于其邻家川野氏家中，亲切备至，客散后，与岳军谈话，接敬之电。
10 月 24 日 叛逆不灭，无以革命？
上午拜扫寺尾享博士墓后，往访内田良平及各部总次长，应酬而已。下午与白川陆长谈
天，此人一古式军人而已。访宫崎与秋山各旧友，晚宴请日本古旧于陶陶亭，谈同盟会与当
时之旧话，以佃信夫、内田良平二先生为最有趣味。十时后回川野，方睡。
到东京后，感想不佳，旧人仍以亡命视余，对国人欺辱，令人愤慨。
10 月 25 日 叛逆叛逆
今日脚痛。上午与萱野，松井谈天，下午应外务省招宴，与出渊谈东亚关系至三时之久，
谈毕回帝国旅馆，与留东各同志茶话，学生诚天真，不知大体也，晚以脚痛甚烈，宿于旅舍。
同学会派代表来东，劝余回国维持，闻叛将言行，殊为慨叹。
10 月 26 日 叛逆叛逆！
上午会谭镇湘后，往访涩泽子爵，此人今年八十有八岁，熟读论语，所谈皆道德之语，
不愧为实业界之元老也。下午由上野搭车到日光，住金谷旅馆，自御都宫到日光，六七十里
之间，道旁左右树木皆三百年之老，殊壮观也。旅舍风景颇佳，红叶之川声，令旅人心安也。
十时睡。
10 月 27 日 叛逆叛逆！
六时起床记事，致逸民、敬之电，接复三妹电。上午遇苏俄旅行团于客店，彼皆知余为
蒋介石，虽仇视亦无奈何也。十时趁乘经般若泷至华严泷，其高不及古乡千丈岩泷三分二，
而肥大则过之，殊壮观也，诚罕见之景，观之不忍去也。上中禅湖，其湖之大，周围五十里，
水之清浑可爱也。其出口即华岩聋，由中禅到汤元，约四十里，有琉璜温泉、湖水如晶，山
色清明，别有天地，而其未到之前，有古战场，约十余里，周方，以山中而有此地，我乡雪
窦不足奇矣。下午假眠，看日本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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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8 日 叛逆叛逆！
上午朝餐后记事，由汤元乘车到中禅湖滨，住米屋旅馆，冒雨游寺，温度只四六，闻暑
中最高为七六也。中餐后写各团长复信毕，即回日光，宿小西旅馆，看日本史。接子文电称
余致汪函，彼在报端发表，借以自重，其狡伪诚可恨也。晚默察时局变化，甚望唐逆先败，
宁方胜利耳。
10 月 29 日 叛逆叛逆！
上午拟复子文等电后，往游东照宫，德川家康与家光之墓皆在也。其建筑与格式之优美
坚固，可称为日本第一矣。山脉与地势皆不能看，以杉木之高过于山峰，而最大之古木，周
围有二丈七尺之大者，可羡。闻在日光之古木，其有三万本，连路旁之木共为六万本，是为
东洋之珍观，将来建筑中师之墓殿或新兴金陵，其以此树为美也。下午致三妹等电后，往游
雾降泷与里见泷，里见之风景与泷形甚奇。晚扩情携石曾、静江二兄函劝回，不胜感慨。
10 月 30 日 上午写石曾、静江、逸民、鄷悌、敬之各函与日友谈话，派扩情、静安回
国。下午写字，二时由日光起程，搭汽车经矢坂，五时到盐原，寄宿太古馆，看日本史，九
时前睡。政治与经济，以历史为本，则几矣。
将来经济之海关、田贼、银行、公债、商船、矿务六项为着手之件，应设土地清丈局，
中央统计局、制度局、法律局，关税研究局，公债清理局，警察总局，矿产局，农林局，为
整理政治之入手办法。
10 月 31 日 叛逆灭绝，其在改良组织与纪律。
上午译复三妹电。此次讨唐，以朱培德主张最烈，胜利后以其所部驻武汉，是非妄想，
或有可能。桂军非入粤即回宁，将来有湘系组织之可能，其军阀竞争，以湘与粤合而倒桂，
或湘与朱合而倒桂，或粤与黔合而倒桂，皆有可成之望也。下午游霹雳泷，其幅约有二丈，
高只二丈余，但颇壮也。次观雄飞泷，其高不及霹雳泷，而雄壮不减华严泷，且岩形奇幽，
甚为可爱，惟道途崎岖，然亦得偿辛劳矣。晚看日本史。
11 月 1 日 如何乃能整顿党纪？
上午看日本史，写字，十一时五十分由盐原乘车出发约五十分，到西奈须野换火车，下
午四时五十分到上野站，即入东京旅馆，佐藤安之助来会，各方及各党皆来约时邀宴，皆谢
绝之，晚看书，理信。
唤起党员祛私奉党之诚心，打破军阀封建思想，组织严密之调查、侦察机关，整顿党军
之纪律与经理。
阅拟知汪精卫在粤设立中央政府，召集执监委员会，从此党国纷乱，更难设想矣。
11 月 2 日 叛逆叛逆！
上午往拜犬塚新太郎之墓，后访犬养毅先生，此公老态突增，对中国革命事已冷谈矣。
访床次约谈三时余。此友同情于吾党，但对中国事仍多隔膜也。访长冈外史师团长与飞松宽
吾联队长，皆十七年前之长上，欢叙如家庭，情感甚深，辞出，访佃信夫，此为中师旧友，
甚尚义也。晚与耿光、赓陶、岳军研究时局，十时后睡。
11 月 3 日 叛逆何时绝灭？
上午会客，朝餐后往访藤山，其庭园为东京第一，尚不脱俗气也。访梅屋君，此为中师
旧友，其家庭对吾辈皆亲切，坐谈二时余，回旅馆，会汪公使及山本条太郎谈奉张事。彼为
政友会之代表者，其政策与手段偏重压制与侵略，甚反对之。晚应头山先生等日本老同志招
宴，余报告本党三年来历史，十时后回野川家，睡。
11 月 4 日 叛逆叛逆！
上午写字，会松井后，应涩泽荣一之宴，与儿玉、添田、白岩等实业家交换意见，至十
四时后散会，往访萱野、水野，此次来日，以水野最为得力，感之。晚接复精卫电，党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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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如领袖能互相谅解与觉悟，未始非幸也。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11 月 5 日 叛逆叛逆！
上午往访民政党总裁滨口先生，此为一政治长者而已。下午往访田中首相，约谈二时。
其人体格与精神皆较其他政治家为佳也。回旅馆与宫崎谈组织日本政党事。晚应佐藤之宴，
写字。
11 月 6 日 上午访友，写字，下午访山本荣太郎，此人乃代表日本人也。○○晚与秋山
定辅先生叙谈。日本人之思想较为彻底者，惟此一人，故中师甚敬其人。惜日本政治家皆不
信彼也。宿于大森曙楼，旧地重游，不胜今昔之感也。
11 月 7 日 上午由曙楼回东京。接复精卫兄电。下午往访政友会总务山泉，此人较为
明白，约谈二时半，回寓见松冈，晚到松井家餐叙。[按下一行删]八时即搭车到横浜，登车，
警察之不便，极矣。
11 月 8 日 七时后到西京，头山满先生来送，同车到大坂，余在大坂下车，即到神户
登船，下午假眠，看日本史。
11 月 9 日 叛逆叛逆！
上午九时船到长崎，新闻记者登船来访，必欲见余，种种下流行为，无所不施，余终未
与其会晤也。下午二时开船，在船上散步。欲求革命成功，除团结本党干部,速开第四次中
央执行委员会外，无他法也，故余赞成此会。
11 月 10 日 叛逆叛逆！
上午在船散步，写字，下午一时半船到上海，日友皆来招待，闻三妹有病，即往访，形
容枯瘦，其实操心过度，不胜悲忧。访石曾、静江、季陶、逸民，商议时局，后回宋宅，与
子文、庸之兄等商议。晚餐后与三妹叙谈，悲喜交集。十二时后回寓,无家之人，不胜感慨。
11 月 11 日 叛逆！
上午往送留日学生后，与静江、石曾、季陶兄等商议粤局，维持任潮地位毕，往访友人
后至宋宅午餐。下午寻屋 。往访展堂兄谈党务。晚与三妹谈叙至十一时回寓。
11 月 12 日 上午会客往访亲友，与膺兄谈时局，往宋宅午餐。下午外出寻屋后，往胡
宅商议党务进行办法，晚应庸之兄之宴，十二时回寓。
11 月 13 日 上午会客后访友，与伯群叙谈。下午与三妹谈话，往访璧君，致精卫电后
回寓，白崇禧来谈。晚访石曾、静江先生，后到宋宅晚餐。与三妹谈话，十时回寓。
11 月 14 日 叛逆叛逆！
上午会客，约六十人，后往访吴稚辉先生，约谈一时半。下午陪岳母、三妹，访大姊及
扫岳父之墓，回寓与礼卿、逸民谈党事，与两湖情形，晚会美友，十一时回寓，与季文谈话。
11 月 15 日 叛逆叛逆！
上午会客后，与膺白、果夫等商议与汪合作事，主张开第四次中央执行委员会，下午与
静江兄辩论制度，彼以中央政府之权完全消除，而任各军区自由处置，余对现局虽赞成相对
分治，但绝对反对其议。静江对于政治实太无根底也。晚与美国海军提督俾士太谈话，约二
时后，访陈景韩，即冷血先生，十二时回寓。
11 月 16 日 叛逆叛逆！
今日会客后往总商会，上海党员大会演说一时余，下午往访璧君，与静江兄讨论党务，
与江浙问题，晚与三妹谈天。
11 月 17 日 叛逆叛逆！
上午会客，纬儿来寓，言有人传何白二夫人之邀请，冶诚来沪，其实并无其事。此必政
敌挑拨使余不安[按以一行删]。下午组安来谭后，改正讲演稿，毕，应庸兄之宴，晚与三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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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叙。闻广东黄祺祥军已缴广西黄绍竑部之枪，从此广东多事矣。何键等四军长来书，愿听
指挥也。
11 月 18 日 叛逆叛逆！
上午会客后，与精卫兄晤于宋宅，讨论党国事。下午与任潮兄会谈，同住于寓，晚与三
妹谈话。
11 月 19 日 叛逆叛逆！
上午会客，写信，往访精卫兄[按下一行删]
11 月 20 日 叛逆叛逆！
今晨起床，脑晕几不能支，终日卧床，会客。晚与任潮谈话，早睡。
11 月 21 日 今日头晕未瘉，上午会客。晚宴汪李谭诸先生，约开茶话会。
11 月 22 日 上午仍有病，会客，下午休息于宋宅。晚宴美国海军总司令比斯太氏。十
一时后回寓。
11 月 23 日 叛逆未除。
上午杨幼京、谭组安、吴、李、张、张诸同志来会，讨论党务时局，吴李张等以许崇智
欺诈，甚为愤慨，乃知诚伪终有一日明也。贺贵严来谈，甚可敬爱。下午致展堂信，会植原
氏，与三妹谈论人事。晚与英军总司令邓肯叙宴。十一时后回寓。
11 月 24 日 叛逆叛逆！
上午会客后，与季新、子文谈话，往访组安。下午往访法领事后，在寓中央执监会议谈
话会，至六时后散会。闻南京军队惨杀巡行民众，而以党务学校学生受死伤更多，不胜愤激，
要求政府委员负责查办。粤变，黄埔本校亦遭蹂躝，惨杀，何青年学生遭劫至此，决意恢复
我十三年前秘密革命生活，领导群众与军阀与西山派奋斗也。
11 月 25 日 叛逆叛逆！
上午会客后往访廖夫人谈粤事，黄埔军校闻为张黄惨杀学生至数十人之多，不胜愤懑。
下午与静江、任潮谈政局，后至宋宅宴客，与季陶谈天。晚陪三妹谈话。十时后睡。
11 月 26 日 叛逆叛逆！
上午会客，与静江兄谈话后，往访杨幼京兄，到宋宅午餐。下午看新租之屋，往商务书
馆买书，回寓会张之江君，与静江谈话，后到王宅叙谈。晚陪三妹谈话，乘车。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本日十四时，同三妹到祁齐路新屋，修整房屋。
11 月 27 日 叛逆叛逆！
上午会客，与静江、任潮兄谈话，精卫约余至其住宅谈话。粤方来电甚想我与其一致，
可叹。下午廖夫人来访后，外出访友，晚宴客，十时后回寓，即睡。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11 月 28 日 叛逆叛逆！
上午写字会客，敬之来谈。下午与三妹乘游后，访蔡孑民先生，请其主婚，回寓，会客，
晚宴张之江、李晓东、何克之兄等，十时后回寓睡。
政治复杂，宦海险恶，令人怖惧。彼之诈伪，使人难堪。强人难能，此其无诚之故，竞
使一般老同志无人不痛恨刺骨也。
11 月 29 日 叛逆叛逆！
上午会客后，往宋宅谈话，往大华礼堂习礼，下午又发脑晕病，往访各证婚人。晚宴客。
十一时回寓，与王君谈天。[按下一行半删]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含
199
羞。
11 月 30 日 叛逆叛逆！
上午拟撰文感录，结婚情状，会客后往宋宅习礼，下午休息，会矢田总领事。晚至新屋
视察布置，九时回寓睡。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12 月 1 日 上午写信，撰勗爱妻文，以婚期，无人来访，仅见黄埔逃出之人学生而已。
下午一时至孔宅换礼服，三时到宋宅，行教会婚礼。四时到大华礼堂，行正式婚礼。见余爱
姗姗而出，如云飘霞落，平生未有之爱情，于此一时间并现，不知余身置何处矣。礼成后同
乘车游行，晚至宋宅宴会，九时回新宅入新房[按以下两行删去]
12 月 2 日 今日在家与爱妻并坐拥谈，乃知新婚之蜜，非任何事所可比拟。晚傍会子
文与力子，晚往访静江，任潮兄，十一时睡。
12 月 3 日 上午八时起床，阅报，敬之来会谈时局，劝我复出主持大局，余决心不出，
婉谢之。十时同爱回门，拜访岳母后，与精卫谈时局，及昨日南京所发表之讨发[伐]广东命
令。下午到拉都路列席中央委员预备会议，六时散会。应岳母之宴，十时回寓。头又作痛，
吾爱慰藉略愈。
12 月 4 日 上午与庸子二兄谈叙后，会季新，谈预备会事，与果夫谈党事。下午与敬
之谈时局，与德鄰叙谈经过事。二时后开会讨论，地点问题不能决，余主张在会外讨论，通
过。痛陈政客与腐化分子捣乱，以致患难百战之广东、南京皆纷扰不定，愤慨无状。西山会
议派之罪恶，诚不容于世人。晚应庸兄之宴。闻冯军克复徐州，不胜欣幸。以后时局或较易
发展也。十一时回寓睡。
12 月 5 日 上午逸民来谈，与邵力子商议对时局宣言，与敬之谈党事与时局，痛斥各
总指挥不守党纪，争持权利与夫政客之捣乱。下午与石曾、静江谈党事，力主余复出，余以
时机未到辞。预备会以军人与政客不到，故留会也。晚宴客后，看结婚影戏毕，访静江谈时
局。十二时后睡。
12 月 6 日 上午往访静江、石曾与任潮议事，力主余出任，与粤方中央委员会之处分，
余反对之。回观我庐。会王大澂等，与幼京、韻松谈时局。下午往果夫与季陶家谈时局，季
陶实有见地也。与庸、子二兄议事。会敬之、慕尹、逸民、俊如、天一等诸军长，谈事务，
十一时睡。
12 月 7 日 上午会客，与力子商议宣言，与静兄商时局。下午往访庸之兄，与子文商
时局，与爱乘车访佃信夫。晚宴客。余决心不出。白逆狡诈，张李皆中其计，不之省也。应
以余知其奸叛，乃欲求回防，允见之。
12 月 8 日 上午会客，果夫来谈，知监察委员必欲提出汪之弹核案，余力阻之，以求
全体会议之完成。下午与子文谈如不得已，余将赴粤，再造革命根据地，以铲除手植之新军
阀也。到拉都路与静兄谈汪之弹劾案，约二小时，结果不提，余乃出席，公推余为主席。两
方争持使余困难，几至退席。幸乃终席。开会地点仍未决定，可叹。余发表致各委员书。
12 月 9 日 上午会熊师长，冷欣、李正韬等。下午会真如、汝耕，往访静兄。晚与益
之谈时局。静兄来谈。石曾、稚辉、孑民诸先生皆怀疑余联汪不反共，将反对余也。老先生
等徒尚意气而不顾党之存亡，与其主因，并对余怀疑，乃知前明之亡国，全为书生争尚意气，
一日之胜负，久而使无智军人肆无忌弹，以养成亡国之祸，痛哉。静兄之使人难堪，古今忠
节之不能见信于世，前后无异，何胜浩叹。晚移住岳母家。
12 月 10 日 上午与季新谈话后，往访静兄。下午出席预备会，通过余继续执行总司令
职权，与余所提议对俄绝交案。晚乘车观剧。
200
12 月 11 日 上午往景林堂听教后，会客。正午宴客。下午往访静公，知其与石曾先生
已往杭州，与余意见不同也。与任潮谈话，往访孑民先生，与西报记者谈话，晚应儒堂之宴
回寓，与大姊、子文谈政局。
12 月 12 日 上午与季文、德鄰谈时局，胞兄来别。下午宴客后，往访静江、石曾兄，
彼等以与余误会，赴杭州避嚣，不胜怅惆，晚宴客。
12 月 13 日 上午会客，约季陶、果夫、逸民等商对粤办法，与对时局主张，下午与各
报记者谈话至二小时之久，晚应“非去”之宴后，与西报记者谈话，十二时回宋宅睡。
12 月 14 日 上午阅报。会熊斌、何克之、王季文，皆谈时局。接任潮函，知其对余误
会，乃致函邀其来谈，解释一切。下午会客。立夫、季陶来谈。任潮对余意见已深，恐难谅
解，余不顾一切，亦不计成败，行藏应由已而定也。晚王季文、子文、庸之兄来谈。
12 月 15 日 十时起床，来宾满座，心甚歉惶。以后应早起也。会新之、樵峰、詠霓，
商借财政。下午与逸民、力子谈时局，现须注重于广东与湖南之军事也。与季文谈话，会益
之，乃知其诚为党员也。会敬之夫人。晚会天逸、德鄰等，催予就职。
腐化老朽，贪位误国，官僚不除，何以革命。除益之与亲戚外，几乎全体抑制我，不能
出山，而民心与时代至此，岂能终止乎？余当不顾成败，必出而任难也。
12 月 16 日 上午九时起床，批阅文电，会客。下午假眠半小时后，会雷孟强，谈湘事。
会膺白、任潮谈时局与制度。晚石曾、静江兄由杭回沪，与稚辉先生同谈时局，至一时后回
寓睡。夜间梦呓不安。老同志离散，政局动摇，彷徨莫名。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12 月 17 日 十时起床，阅报，知精卫已购船票，特于下午赴美洲，余即邀廖夫人同访
精卫，不晤，回事务所，与王伯群谈时局，属敬之发电表示对余态度。彼之模陵畏怯，令人
怀疑，其或不愿与出山，较之白为甚乎！其愚诚不可及也。得电知昨日已克徐州，贺贵年反
急欲余出，朱益之亦然也。下午往商会祝各省联合会后往访静江、石曾、孑民诸先生，谈时
局，劝余忍耐，勿反对南京查办粤中央委员也。晚宴客。
12 月 18 日 九时起床，唐圭良、刘养如来谈湘鄂各军内讧情形，与程潜孤行不义之状，
可叹也。与膺白谈时局，余主张出山后，一以专事北伐，以竞前功；二委任各省军民长官，
责成其办理一省之事；三，停止各省党部，待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从新派员组织。彼甚以为
然。复真如电。下午拟复各电后休息，后会客。商人之狡猾，筹款之难，可叹。晚与粤方委
员会谈后，拟复孙夫人电，十一时后回睡。
12 月 19 日 九时起床，与三妹欢争。往事务所会重藤等，又会殷君谈械事，与寅村谈
湘事，复岳军电，下午同三妹访冯夫人，留其住沪。往事务所会小村，谈时局，报载田中毅
一不直予绝俄之提议，并声明不助蒋，其诚错视蒋某革命外交，岂肯仰人鼻息乎。但自思此
举未免出之轻率，反为人所轻侮，记之。晚宴英美陆海军官长邓坎与弼司骂耳等。回岳母家，
记事，已午夜矣。
12 月 20 日 上午会郭春涛、王少谷同志，听西北方面报告，会袁家普，听湖南报告，
会炎午。下午与大姊、子文谈时局，与三妹往曹河泾看废兵院址，顺游闵行。晚与膺白、冷
血谈时局，与冯夫人谈时局，并谈笑话。十二时后散会。
12 月 21 日 上午往事务所，与静兄谈政治及党务与军事处置，彼拟设东南政治分会，
余以为应由中央政会兼管，不应另设也。凡事万不可稍有私心。回寓发岳军、不群电。下午
与任潮及杨幼京谈政局。杨催余就职甚诚，与子文、大姊谈财政，心甚悬念其不愿负责也。
往访璧君谈精卫事。往事务所批阅文件，晚会刘文岛，与刘问之程逆好大自骄可欢[叹]，诚
无心肝者也。
12 月 22 日 九时起床，阅报，往访静兄及子谦，想家事，会汝耕、芃生、绍陔，处理
201
湘事。下午与子文谈粤事后，陪三妹往吴淞海滨散步，见士兵状态，心甚抑郁。晚宴日友宇
川等。与膺白谈话。桂军与西山派勾结捣乱，湘系为难，粤事处置甚难，惟有置之而已。
12 月 23 日 访任潮商粤事。见德友。
上午会伯璇及德友后，到事务所与静江、敬之兄谈话，会客。下午会王克敏及张公权谈
北方事。彼来求和，余却之。假眠后，与组安谈话，南京残局，无人维持，非余坐镇,不能
安定云。晚应宇川司令之宴。回途访静兄，后回寓，与三妹欢争，早睡。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12 月 24 日 广东事决交任潮。湖南事主和平。北方事未能定。海军须确实联络训练事，
交朱逸民、杨耿光，参长张、副长郭。上午往事务所会客，批阅文件。下午宴客与德友巴和
谈军事，后看书（革命方略），外出访友。晚与岳母家家宴，过耶苏圣诞。十年来未曾有之
欢乐，得之于今日，然心仍不能释然。以念政治不定。访余日章先生，是益友也。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12 月 25 日 上午到事务所，与各委员讨论党务,及驳复伍朝枢之谬论，后会客，访子谦。
下午在岳母家祝耶苏生诞后，假眠，与组安、敬之谈党事，与新之、子文、詠霓、樵峰谈财
政。晚访静江、石曾先生，以白部果不行，彼亦焦灼，以余昔言为非过也。与陈布雷谈致各
同志信。十一时回睡。[按下二行删]
12 月 26 日 上午复电，会客，会幼京，韻松、永建、季陶、布雷、立夫。下午会膺白、
儒堂，以田中藉口出兵,并加压迫于余个人，不胜愤激。复电闢之。与银行界谈财政至六时，
困难殊甚，而子文等以为有如此情状，尚称客气也。宴英美领事后，与王季文谈政治，十二
时回岳家睡。
12 月 27 日 上午会客，阅文稿。下午改正文稿后往跑马场，接三妹，后与静江、石曾、
任潮、孑民、德鄰谈时局，结果以两广由任潮，两湖由德鄰负责处理，余任北伐。晚以三妹
烦恼，余亦不悦。十时慰劝,后即睡。
[按：12 月 27 日之后夹一页 中国电报局来报纸
发报局 Han kon，日期 15/3 22:30
Nanchang 罗顷接莫斯科来电，已派阿[门]拉谷夫来此解说莫斯科意见。胡定康基十五
蒋在这页上大字批存字。]
12 月 28 日 [按删一行半]上午与三妹外出骑乘郊游。下午假眠后访冯夫人，访巴惠尔
利查。晚餐后访大姊谈时局，彼甚以与（余？）游怠为虑，且轻视之，其实不知鸿鹄之志也。
十二时睡。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12 月 29 日 八时前十分起床，记事，批阅。到事务所办公，以三妹外出寂寞，心甚不
乐。复以其骄矜而余亦不自知其强梗之失礼也。下午为此病卧，与静江、稚辉谈话后，头晕
辞客，消宴就寝。闻三妹病在岳家，乃扶病连夜往访，彼甚以不自由为病，复劝余以进德，
心颇许之。夜中以心悸惊跳,不能安眠。
12 月 30 日 上午与三妹濡滞起床，又十时矣。往访静江、石曾、孑民三先生，与亮畴
商谈安置伍朝枢、孙科事。余拟早赴南京，以安人心也。下午宴岳母与莲妹毕，会客十余人。
敬之昨日态度不佳，今又略改，无主义陶镕之军人，未得能彻底革命也。[按下删一行半]余
若不自振作，将何以为人与革命耶。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以后应如何努力自新，勉之。
12 月 31 日 上午会膺白、敬之，知李任潮昨晚已不辞回粤，其心可知。敬之态度不明，
且干与政治依附桂系，渐形跃扈，可叹。季陶、果夫等来谈。下午假眠后，往事务所会客，
202
宴请宁波同乡。与敬之、德鄰谈话，商决对事局办法，晚访静江、膺白后，宴客，十一时后
回家睡。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言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负
重。
203
1928 年
[按在民国十七年要事表上写道：
四月克复北京
十月成立国民会议
一月开成第四次中央执行委员会
今年修改对外不平等条约]
1928 年 Volume 1 第一册
1 月
1/1 晴 四 0
以后种种譬如今日生。民生凋残，党国分崩，岂可坐视再误乎？毋求一家之幸福，当尽
革命之责任。每日六时起床，廿二时就寝，勿忘此誓也。上午记事，会客，到事务所办公。
下午与张定璠谈沪事后休息，到事务所会客。（以下删去一行）。往访石曾、稚辉先生，回寓。
与稚辉讨论时局与党务，彼甚注重实力，主张调停。查办案以汪、陈、顾、甘四人交全国代
表大会处审查，以何、王等五人交中央全会公决也。晚会益之。事务纷繁，责任重大，进退
两难，思之愁郁，公私两难也。
1/2 晴 四 0
七时起床。往送稚辉、静江、孑民先生赴宁。回家会客，商议财政及党务事。下午与布
雷商议复职宣言后假眠。三妹怜爱可敬。（以下删去一行）。三时后与三妹往访联妹（应为莲
妹，即蒋瑞莲－－方注）不晤，其家有客打牌，见之愧怍，为爱所轻也。乘车游行，访岳母，
闻组安尽携行李回沪，表示与西山派同下野。余往劝，乃允同回，闻汉湘双方开战，以后局
势似可乐观乎？昨与庸兄谈话，甚为其难。
1/3 晴 四 0
七时初醒。滞濡不起，何以革命。上午膺白来谈李与段连消息。段祺瑞活动思出也。接
国民政府催促复职之电，礼卿、逸民来谈。下午骑乘后到事务所会客。改正对本党通电稿，
即发。（以下删去一行）。与三妹访组安，冯夫人晚回家食餐，庸之，子文来谈，约组安明日
同行。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沉机观变，谨严慎行，惩忿窒欲，务实求真，藏垢纳污，忍辱
负重。
人人冷笑轻视料余必败，介石如有志,应如何奋勉自强？
1/4 七时前起床，入浴。通知膺白、伯璇行期。八时十五分由家出发，爱妻送行。九时十
五分车始开行。途中无甚感想，见民众欢迎，但有愧惶而已。下午假眠，到镇江时起床，六
时后车到南京，民众与同志出迎，途为之塞，更觉惭愧。晚在国民政府宴会，讲演。各同志
督促我复总司令职之意甚诚。昨日政府发表子文为财政部长，孙科为建设部长，任余为政府
常务委员，责任重大，情况未明，不自胜也。驻平乐园。
1/5 晴 四 0
发程白鲁陈叶李黄各电，孙黄电，各处将领、各省党部通电。访李谭蔡张吴委员，请李
仲公、德邻来谈。上午改正续行职权电稿，定课程表。张李褚叶诸委员来谈，往访组安兄，
商谈组织政治会议、中央常务会议与总部之恢复事。下午改正稿件、批阅，会学生及仲公、
204
组安、静江、德邻、敬之来谈，敬之競競于总司令之职权问题。十时后记事，寄三妹两函，
甚感触不舍也。立志养气……忍辱负重，藏垢纳污。
1/6 提要：访协和，致镐函，察军会与党校 晴 四 0
六时半起床盥洗，看信仰之意义一篇。写信。上午访协和，炎冷世态，心颇怍愧。访张
之江后往访稚辉先生，谈弹劾案，彼不肯转圜，彼老苦心坚强，可感也。下午静公来谈政府
会议已免杨森职，时局或加严重也。下午视察党校与财部，后回寓假眠。子文兄到宁，谈吾
妻有病不胜忧惶，晚祝组安四九诞辰。回寓，与陈爕轩（应为雪轩，即陈调元）谈时局。彼
顾大局，甚忠实，可感也。默察大局，湖南问题与全局皆应速即复职为佳也。
1/7 晴 四 0
七时起床看书信仰一篇，拟任潮等电稿。上午到中央党部常务委员会恢复政治会议，接
受监察委员会检举汪等九委员案。下午参加子文财长就职，后会学生李园、吴谈人，皆尚能
干也。与贵严、德邻、敬之等商谈复职事，皆无异议（以下删去一行半）。晚应组菴宴，往
访爕轩兄。（以下删去半行余）记事，宿于西花厅。今日诸事尚称顺利，性急心粗，戒之。
1/8 雨 四 0
办事以用人检事为要。七时前起床看“信仰”一篇后，上午往访熊哲民，何克之，与子文
商谈党事，余主暂缓会期也。心甚忧虑三妹之病。与礼卿、静江兄谈话。（以下删去大半行）
接三妹信，悲喜交集，勉我国事，劝我和蔼，心甚感愧。下午假眠，回京。闻中央委员白云
梯、丁超五已到，于经朱亦可来京，窃喜。本党机运颇佳，必能复兴也。晚会益之、礼卿后，
决发继续执行总司令职权通电，三思缓发，再考虑一夜，以与湖南问题有关系也。
1/9 提要：通电与湘局应切实研究也 晴 四 0
惩忿窒欲、务实求真二语愧未做到，刻刻以此为勉也。发复职通电、冯阎各电，会张之
江、白云梯、丁超五同志，催同学会组织，汇方款，通电。七时起床，看信仰意义一篇，写
三妹信。上午陈厚甫来谈，颇有志者也。参加政府纪念周，往党务学校主纪念周讲演一小时，
回厅对军委会职员谈话，后会客。刘士毅颇有精神也。下午到同学会讲演约一时半，回厅，
会客，皆庸庸者也。两湖问题颇为焦虑，中央委会之开与否亦难决定。晚张之江来谈，陈诚
为一有志之官长，岳军自由可叹。
1/10 提要：开会问题、湖南问题为近日之焦点 晴 四 0
审查提案。六时后起床。昨夜不能安眠，以党务军事与内部问题皆使骚人不得安也。
看信仰意义一篇，后赴校场对警卫团训话毕，回厅。子文来谈，后参加国民政府常务会议。
下午批阅，接白崇禧贺复职电，假眠不成，甚念三妹之不复信，何怪我之深而使我敬爱之难
制也。三时后会客，除学生外无可记者，致展堂、哲生函。政治生活违反天性，痛苦不已。
德邻来谈，其态度不免太恭也。晚访右任、白云梯等同志，谈党务、看提案，十时后睡。
1/11 阴 四 0
六时后起床。昨夜又不善眠也。看信仰的意义三篇，钮惕生来会。上午到政治会议，定
课程表。下午会客，晚宴客。接三妹不来电，若有所失也。与礼卿谈话，与岳军谈话，人事
为难，内外交迫，无任惶惑。
立志养气……忍辱负重。
205
1/12 晴 三六
六时后起床，看信仰的意义，后往宪兵团训话。（以下删去半行）与静兄谈时局，后往
党部开会，即回，批阅。与岳军讨论时局，彼以余主张为然也。下午敬之来谈政府会议、总
司令部组织条例及战斗序列。李烈钧倒（捣）乱腐败如此，何能革命也。会客，后往访益之，
谈时局，余甚注重集兵赣南也。晚往访各委员，讨论明日全体会议谈话会，事甚难处置也。
往访组安，彼诚老练莫及也。盼三妹来甚切。
1/13 晴 五 0
六时半起床。致方伯雄、钱慕尹等函，派员往赣州、梅县，催各部集中赣南也。上午会
客，批阅，会议。接三妹不来之电，抑郁不知所事。看信仰的意义一篇，下午会朱益之，商
议北伐计划，无论两湖战局如何，而吾必速筹北伐，号召冯阎各军，方能于政治上立定也。
二时往中央党部开中央全体会议谈话会，到会者十六名，幸无异言。公决委余劝告未到会者
来会，并请监察委员亦到会讨论以免会后纠纷，托余决定开会日期。晚会客，与敬之谈北伐
事。
1/14 晴 五五
昨夜接三妹电，劝戒并来，令人惭惶，几不成眠。早醒，脑筋刺痛，仍强勉起床，后觉
渐愈。上午会客，见学生，自培青年皆无工作，使其落脱，见之悲伤。部务会议，批阅。德
邻，季文来会。下午安排后参观总理陵墓工程，登三茅间眺望城郊，金陵形胜无比也。五时
到汤山入浴，晚与季文，礼卿谈大局，见阎百川致军会电，指摘战斗序列并行之不当，而推
予为总司令，李协和气煞乎？此后整顿同学会，训练直接部队为革命基本也。
1/15 晴 五五
汉口、广州皆须组织学会，徐州亦然。军官团以冯秩斐为团附，政治宣传大纲及方针皆
须决定，各军团派联络员，各大埠皆须派调查、宣讲员，调查事项经费须规定。上午与季文、
礼卿谈政治与大局，后开同学会、干部会议，训话约一时半，即回南京午餐。假眠后往下关
迎三妹，到后知其皮肤病（原文为{皮}）甚剧，精神亦衰弱，心甚不安，悔不该与其顽梗也。
晚修正提案后即睡。
1/16 阴晴 五 0
六时后起床。为三妹病，陪往汤山沐浴，到时已九点，即回南京。到党务学校主纪念周，
讲演约一小时余。佣人无绪，使心躁急。各人消极抵制。厚如静江，亲如膺白皆有厌心，而
胡、孙、伍等更以白眼相看，待我失败。本党人心至此，不亡何待，事理不明，党章不准，
惟私心与权利是争，只有幸灾乐祸之同志，而无排难解纷之志士。吾惟有吾尽吾心，成败则
听之而已。下午假眠不安，起床会客，繁杂极矣，内部老昏倒（捣）乱，其害甚于敌人也，
批阅。
1/17 阴 五 0
七时前起床盥洗。早餐后入部办事，改正提案，批阅后到政府会议。下午会客，批阅。
接慕尹电，如获至宝，但其未接电令竟致损失十之二实力，而陈真如不从余命，竟受重伤，
可叹。到军事委员会讨论会，事事防余得权专政，何尤为然，其愚不可及也。冷眼凉面，天
下之最难堪者，莫窘于嫡系部属也。晚宴客记事。
立志养气……忍辱含羞。
206
1/18 提要：心燥性急，暴戾之徒灾必逮乎身。 晴 六 0
复致焕章函。七时起床后入总部批阅，会见学生约卅人，皆优秀之才，愚在不求耳。
十时到党部开政治会议，通过北伐军战斗序列及任余为北伐全军总司令，往访日友。下午与
三妹假眠后即往总部办公，三时后往汤山访石曾、静江二先生，晚回京宴中央委员，闻叶競
秋昨入岳州城，其血忱可爱也。
立志养气……藏垢纳污。
1/19 提要：致冯函陈电 晴 五五
立志养气，求贤伍能，惩忿窒欲，务实求真。七时起床后到部，指导学生会客往访幼
京后到中央常务会议，下午与石曾、静江谈话，后到大学院应蔡先生之宴，讨论政治分会之
存废问题，余主张暂存，以目下形势不能废也。回部会客办事，晚宴客，十一时睡。
1/20 阴晴 五 0
八时起床，濡滞至此何能革命。九时到部与布雷谈训诫各军官大意，党亡民病，侵权
凌上，矜功自伐，非撤底解决，前途绝望。昨夜深虑，几不成寝也。指导学生，会客后到到
政府会议。下午陪三妹游总理陵墓后，登万福林，风景绝佳，思有以改建也。回途游明孝陵
及第一森林场，皆得佳趣。三妹时勉我以勤劳国事，心甚自惭。晚会客，写季陶、景嫒、任
潮各函。
1/21 雨 五 0
上午七时后起床到部会客，批阅。得海军占领卢林潭电，及第三军进取醴陵电，疑信参
半。甚叹人心之微而不可靠也。下午与组安谈话后往汤山访静江、石曾先生，彼老主观太深，
不通现代政治也。回途与养甫谈任潮与余之隔阂，不胜悲感。晚子文来谈后敬之亦来谈，军
官研究班学生殴伤杨校长，纪律荡然，非严惩不足以维持军风也。
1/22（丁卯十二月三十日辛酉） 提要：三妹第一年度岁（以下删二行） 雨 五 0
昨夜为时局与何事，反复又不成眠。八时起床后，往军校训诫学生毕，访耿光校长，
伤势慎重也。回寓与三妹谈话，下午会墨三，师广后，假眠甚以时局为念，心终不安也。晚
接尘苏、競秋各电，又接益之电，乃知各方准备与进行皆合时宜，稍慰。三妹劝余不患明日
之事，甚有理也，古人谓做一日，算一日，又云今日不知明日之事，此先母尝教余者也。余
惟尽其心力，至明日之祸福成败，只有听之而已。昨宴客，聊作度岁之乐甚得也。
1/23 雨 阴 五 0
七时后起床写信后往总部及党校主纪念周讲演约一小时毕，往访协和，顺游玄武湖以
路滑不能进，回丰顺门登城眺望金陵形势，瞭如指掌。回寓下午假眠后往同三妹往访各友，
后游雨花台，登台瞭望，右长江而左紫金，南京全境完全入目是一要点也。傍晚回寓，晚批
阅各电，叶競秋军已加入湘军，朱益之态度颇坚，第四军消息亦佳，如此形式颇足乐观，而
心胸如结，终难解脱，不知何故。晚与贵严谈党与政府事。
1/24 阴 四五
七时后起床拟电稿三通后往汤山访李张商议时局及中央会议日期，决于二月一日开
会，下午会寓陪三妹游莫愁湖，谒曾公像，游粤军将士墓。后顺道往总部视察。回寓接湘电，
战况不利，并知何刘准备潜逃，不胜疑虑，以理推之，当无此事。惟胜败在于瞬刻，日间消
息安知其夜间不变迁也？证之汉口厚甫消息，似不象湘军之败胜乎？败乎？观自在而已。晚
207
与三妹，立夫谈话解愁，与贵严讨论时局甚久。
1/25 雨 四五
七时起床看信仰的意义后到总部办公会客见学生，十时后到政治会议毕，回寓接粤军
信知长沙各军皆已退出，不胜疑虑。下午假眠后会客，见学生，分派工作后忧患又起，马岳
军谈时局，湘粤问题不易解决，内部跋扈，事权难行，无任惶恐，其将何以革命耶，派养甫
赴粤，而晋豫未派代表，武汉问题又难派员。目下要点当注重于内部，内部立威则其他皆迎
刃而解矣。
1/26 阴晴 五五
七时起床看政治学大纲、信仰的意义后往总部批阅文件检查各处改造内部之意甚切
也。下午接敬之慕尹各电。程潜以叶競秋回戈之事欲假罪于余，余亦愿受，以程逆非倒不可
也。往汤山访李张二先生，主张以桂军回粤讨共，以两湖交组安主持而以湘军北伐。如其议
果成，余亦赞成也，晚与贵年、逸民等营救競秋之法与商议大局。第一步先欲使桂军回粤也。
习字看书。
1/27 阴雨 四 0
七时起床看政治学，后到总部办公毕到政府常务会议。下午组安、庸之来谈，石曾、
静江、子民三先生谈时局与政治会议制度，晚逸民敬之岳军天翼来谈时局，接程潜来电，攻
评競秋暗射余指使其事也，余以为桂军不回桂，程潜不消灭，革命无成功之望也。
立志养气……藏垢纳污。
1/28 晴 夜雪 四 0
七时起床看政治学后往总部批阅后访李张二先生、德邻、敬之、礼卿等皆来商谈大局，
下午往汤山与三妹沐浴，晚与各友谈时局。
立志养气……忍辱负重。
1/29 提要：静敬澹一 晴 三 0
九时起床会礼卿子文庸之兄等来谈，下午往汤山与谭、蔡、张、李诸先生会谈两湖及
政府与中央会议诸问题，大体相同，时局转有乐观也。晚宴客接洽时局。
近日心跳不止，举动匆忙，此新近现象，应知戒惧慎之。
1/30 阴 三五
七时前起床看政治学，批阅文件，后到西花厅办公与礼卿、季文谈时局，与敬之谈军
事。闻奉军调第三四方面军增加于津浦路方面。下午与白、丁、郭诸委员谈开会事，大体相
同。晚宴客，谈中央全会事。明日先开执监联席会议，后日开全会预备会议，后即开正式会
议。如此会果成，则党国万幸而个人失败亦所愿也。
1/31 晴 四 0
六时半起床看政治学写焕章信，后到西花厅会温翘生王季文后到政府常务会议。下午
到中央执监联席会议主席、决议粤方五委员无附共之证据，照常行使职权，会毕往招待所会
五委员，要求撤销检举案，使余为难异甚。幸得其谅解，不知以后尚有变化否。双方对余皆
不满意，形如犯罪，人人可得而侮辱，为人至此可谓穷矣，惟我不忍辱负重，则谁复忍受也？
勉之。
208
2/1 晴 四 0
六时半起床入浴看政治学后往访协和、组安、静江诸公到政治会议为建设委员会拨款事，
石曾、静江与子文争执甚久，各不相下，使余为难，后经调解通过。余以为事无大小必有正
理，若稍勉强即遭失败，此自然之理也。下午开全体中央执委预备会议决议明日开正式会议，
推举余与谭组安于右任三人为主席团，会毕审查改组国民政府及政治会议案。晚在家看报批
阅。
2/2 晴 四五
六时半起床看政治学，静坐数分时心动不安，无论谈书说话议事皆觉衰弱不壮，此老
弱之状，非静敬澹一之箴，持之有恒不能革命也。十时到中央党部参加第四次全体中央执行
委员会开幕典礼，推余致开会词，甚觉惭惶也。会后开谈话会讨论外交问题甚久，下午假眠
后会客谈党务，晚到外交委员会决议膺白为外交部长。
2/3 晴 五 0
六时半起床记事批阅后往访静兄，彼固执不可言状。九时到中央党部开全体会议直至
十七时半散会。会中新旧二壁垒森严，争执异甚烈。静兄老态变成幼稚令人难堪，于心不安，
惟议事尚称顺利而已。季陶亦能到会足有廿三人之数，是可喜也。晚接洽谈话，第四军已过
云都，不知其何日可抵皖南也。
2/4 阴 四五
七时前起床静坐，岳军来谈，九时到党部开会，为南京惨案事，会中双方又起争执及
议军事委员会案，余又多言心不自安。下午继续开会通过改组各地党部案已五时矣。晚宴客，
往访各委员李张蔡，李防共产之严太过，对方亦防共而手段不同，皆对余怀疑不满，李张则
施警告如自由选举则检察委员必退席反对也。白某来电攻党气炎之盛，不可一世，将见其必
败也。
2/5 晴 五 0
八时后起床约益之来谈，十时往访李张与组安等接洽人选问题以汪胡二人应选与否研
究颇多，因有胡无汪皆成问题，而李张则主张选胡去汪也。下午宴请法国公使马泰尔后与三
妹游鸡鸣寺，即回，接洽人选问题。晚在家宴法使，盛称三妹内助之能也，军事条例及人选
问题皆闷损不堪。
立志养气。。。。。。藏垢纳污。
2/6 阴 晴 雨 三五
五时前起床，手订军事委员会及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组织大纲，又遴选国民政府及军
事委员会委员。上午九时后到全体会议为中央常务委员人选问题与静江争执，各方疏解直至
半夜，左右双方相持不下，未得要领，静江之固执与怕共几乎失其常态，行同小儿，可叹。
2/7 阴 微雪 三 0
七时起床接洽中央党部常务委员会之人选，李张欲以军人为委员，左派欲选汪等，直
至九时后开会决定以先选五人而留四人，为后来汪胡回国缺额费辞甚久，卒能通过，此事既
定，则难关已过。第四次全体之开成与其解决之圆满殊非总理在天之灵所感应不能办到也。
下午通过大会宣言即行闭会礼，回寓谈话，晚宴客与张朱谈内部事后记事。
209
2/8 阴 三五
今日往访各同志交换意见。晚商议内部布置及政治形势，甚为焦灼，准备车辆往徐州
处置一切，单人独身驰入军中整理内部也。
2/9 阴 三五
昨日冒感甚剧，今晨未痊，决往徐州慰抚基本军队，否则各学生忠实者皆不安于位基
础甚危也。令敬之来家谈话，告以本军艰难历史与系统（[曰]字下面加[助]字）其自爱后，
余即带病出发，过江到浦口以无火车，故候至十五时始得出发，车中冷落无聊就卧，直至翌
晨始到徐州。
2/10 雪 三五
五时到徐州车站，各军长来接驻于花园饭店假眠，上午会客见各官长准备召集官兵训
话与整顿军队也。
2/11 晴 三二
本日感冒在徐州训诫第一军官兵。
2/12 阴 三二
感冒未癒训诫第九军官长。
2/13 晴 三二
感冒未癒训诫第廿九、第四十军官长，下令调何应钦为总部参谋长，刘峙为第一纵队，
陈调元为第二纵队，贺耀祖为第三纵队总指挥。
2/14 晴 三六
训诫各军官长。
2/15 晴 三六
各总指挥就职训话晚搭车由徐州往开封。
2/16 晴 四五
晨抵归德见孙良臣总指挥等正午到兰封，焕章总司令来接相见甚洽。二时到开封参加欢
迎会后即入旧督署休息，再至省政府午餐后参观相国寺革命纪念馆及游龙亭，传说朱太祖登
位于此也。晚到欢迎会讲演后与焕章谈话。
2/17 晴 五五
上午阅兵后往孔庙参观新郑古器甚贵也。下午到郑州欢迎会，后往郊外参观农村，焕章
欲约为兄弟，乃换兰谱，八时由郑州出发。
2/18 晴 五五
昨夜由郑州出发，焕章送余到开封，今晨七时到归德，检阅第十一路军训诫后到砀山
再行检阅训诫，午后三时到徐州会各军长以黔陟官长来定故留宿一夕。感冒至今未癒也。
2/19 晴 三八
210
八时起床会客，刘经扶，陈武鸣来谈，往访顾墨三，夏灵炳，贺贵年（严？）等，后
即上车处置毕，由徐出发，车上看报，下午休息。五时过蚌埠见各军长，晚十二时到宁。三
妹未来，心甚不悦也。
2/20 晴 四 0
今日病，与三妹电话，彼不能来（删去数字）终日忧闷。下午知其今夜来宁心稍怿，
即往汤山休息。
2/21 晴 四五
因病在汤山休养，三妹今晨由沪到甯，病中为之一慰。终日休息戏嬉为数年来所难得
之机也。
2/22 晴 四五
上午到政治会议，议定民政、工商、农矿三部长及审计院长。因左右之争又废时间也。
下午开同学会选举干部会议晚宴请同学会代表，其乐趣不如昔年之盛也。
2/23 晴 四五
上午在中央党部到常务会议，决定组织、宣传、训练三部长，以余与季陶，鼎丞三人
任之。下午召集军事委员会全体会议，成立本会后办公。晚因与三妹戏笑（以下删去一行）。
2/24 晴 五 0
（删去一行半）上午会客，胞兄来家午餐。下午往军会办公会客约五十人。初癒之后甚
形疲倦也。晚早睡。
（以下删去四行）
2/25 晴 七 0
上午到军事委员会会报。下午到中央党部与鼎丞谈话后往访胞兄未晤，即与三妹赴汤山，
中途在灵谷休息也。
2/26 晴 七 0
九时由汤山起程与组安、香凝及三妹同游宝华山慧居寺，一时方到。旧地重游犹有所感，
到拜经台后眺望长江，浩大宏远，神旷心定矣。余与三妹尝谈，余终久必为僧也。晚回宿汤
山。
2/27 晴 七 0
八时由汤山回城，训诫警察约一时半，觉甚动听也。参观贺贵严就卫戍司令典礼。下
午到军会常务会议，批阅文件毕，与三妹参观夫子庙，甚可改良也。晚宴客后与谭、李协商
两湖事。
2/28 晴 六八
预定本日上午与第四十军讲话到政府常务会议，下午到军会常务会议后，会陈辞修、
张岳军、朱逸民、王慧生等，决定编练警卫师及宪兵队事。今日通过余与冯、阎三人为国民
革命军第一二三集团军总司令，从此名称统一，对内对外皆易办事也。晚傍到同学会，一群
幼稚生，见之可恨，又可笑也。晚会议。
211
2/29 晴 七 0
上午七时后检阅宪兵与警卫团，训诫一时后，再赴中央党部政治会议。下午会客后到
军事委员会办公，对检阅委员训话后（删去一行），晚与谭、蔡诸公商议政务。佃信夫来谈
日本外交，直至二时方散。
3/1 晴 七 0
上午吩咐应办之事后即搭车购票，车中无聊又生喜怒。下午四时后到上海访岳母之病
后，在孔宅回客，益之天翼礼卿等均来面叙。子文财政甚窘。（以下删去迫三行）。
3/2 晴 七 0——五 0
六时起床入浴，往访岳母（此处删二行）。下午二时到杭州欢迎甚盛。下午到群众欢
迎会讲演后，到警卫第一团补充团及训练班讲演约二小时毕。即到西湖蒋庄。晚应省政府之
宴，晚记事。
3/3（戊辰 2 月 12 日）晴 六 0
今日为三妹诞辰，起床会客写字。陪三妹同游三潭映月，往访陈孔如游孤山岳墓，回
寓为三妹祝寿词后往玉泉观鱼，鱼跃于渊，其乐无穷，见之心怡。到灵隐午餐与太虚谈话毕
即游龙井，过翁家山经烟霞洞游虎跑，特参祷济公塔，回寓整装晚餐后登车，八时半由杭出
发。
3/4 阴 微雨 五 0
昨晚一时后到沪回家，今晨起床，静江、礼卿、子文、果夫、蔼士、樵峰皆来会议财
政问题，膺白亦到，详商半日。下午到卫戍司令部训话毕，即往拉都路会亲友谈财政后到西
摩路谈财政。至九时始毕，与季陶谈党事，会向华后到孔宅晚餐。后登车与敬之同回京。
三妹爱余之切无微不至，彼之为余牺牲幸福，亦诚不少，而余不能以智慧德业自勉，
是诚愧为丈夫矣。
3/5 晴 五 0
八时车到下关，入城回寓与逸民耿光等商议北伐计划及内部团结方法与立夫谈组织方
法。下午假眠后访友，晚阅报，会客预定课程。
时机已至，若不自奋发则稍纵即逝，何以为人，何以自立。以后必照预定课程实行，用
人以考察调查为本，办事以组织设计为本，德性不讲，学问无据，轻浮客气暴戾懒慢如今日
者，岂能成事哉？
3/6 大东风 阴 四 0
预定看书巡查军校总部。批阅回家会客，往党校讲演。下午行开学礼，会议校务，军会
常务会议，会客，批阅。
本日六时后起床即往军官团巡视后到总部批阅，回家批阅。下午到军官团行开学礼，训
话一小时。毕回家休息，晚宴日本新闻记者，演说一时余，直至十一时散会。
肖小乘后，近者排挤，内弊百出，安顿维艰。此时惟有认定大题，向前进行以悲天悯人
之心，忍辱负重之志，向北伐惟一大道进行。至左右后侧，只不可理也。
3/7 雨 四五
六时起床后阅报，七时往党校训诫，八时往总部何参谋长就职训诫并巡阅，十时到政治
212
会议推定余为中央政治会议主席，议决外交方针。下午到军会会客办公。晚会学生至十一时，
财政困难，事事不能进行，余惟尽其心力，以身作率，勤俭廉勇，至于成败听之而已。以年
轻资浅之身，而权位反在老成者之上，总理在日尚难应付，无怪陆荣廷陈炯明之不绝也。吾
惟行其正道，不与内争以待时局之转而已。
3/8 雨 四五
六时起床后往军官团讲演毕回寓会客，日领事冈本来谈约一时许，到中央常务会议。
下午休息后到军会批阅常务会议毕，回寓会客。
集中精神，注于北伐。北伐未成之前，其他问题置之不理。如待后方事事妥善而后北伐，
则永无北伐之日也。
立志养气，。。。。。。藏垢纳污。
3/9 阴晴 五 0
六时后起床计划北伐经费及前线各种组织。致子文、敬之各函，及批阅数日内积搁之文
件，毕，到国民政府会议，下午休息后到军会办公会客，晚看书，庸之兄来谈。
白逆阳奉阴违，逆跡昭著，以后教育方针，革命当先消除内部之叛逆也。
3/10 晴 五 0
上午往军官团训话约一时余，回寓会客毕，往总部批阅，往访之江，属电焕章，合全
力先取山东，将以山东交其整理。下午会客后到总部，见部属整齐会议而我便衣思游，虽为
土曜下午当此准备准备北伐之际其将何以表率也。心不自安已极，思有以自主也。到中山村
游览，种植甚盛，且有计划，见此建设进步，不胜快乐，聊为宽慰。晚宿于汤山（以下删去
数字）。
3/11 阴晴 五 0
叛逆未灭，何以乐为？基础未固，军队不整，更无乐趣可言，但有忧患而已。晨间思
乐，戒之。以后当醒后勿濡恋也。上午研究作战计划，下午与静兄谈后回总部批阅会议。明
日总理纪念宣传队组织，晚会客，北伐将成，更当忍辱负重，不可骄矜偾事。立志养气……
忍辱负重。
3/12 提要：滇事川事应速进行 晴 五 0
六时起床批阅记事。八时到中央党部参加总理逝世三年纪念周毕，回部批阅。十时到
体育场参加纪念周，报告总理逝世三年内本党工作，但有悲伤与惭愧而已。下午与三妹由总
理陵墓登万福林，中食后到中山林参加纪念周，植柏树五株，后往汤山沐浴，游南汤小学校
清洁整齐，而有成绩，实所罕见，心甚乐也。其校长名许张焘，晚到军官团讲演总理人格及
轶事约一时半。
3/13 阴 五 0
五时半起床批阅，访益之送行，巡查警卫团回寓会客，无聊失业之政客及叛徒在沪随
时招摇挑拨，欲求革命之成应先肃清内部也。下午到军会批阅、会客，时时制肘，处处穷困，
无可过得去之事也。非财不行，非才不行。财与才之难也。晚与三妹谈鬼（以下删去数字）。
愧无学问，看书无暇矣。以后每朝看书十页。
立志养气……忍辱负重。
213
3/14 阴晴 四五
六时前起床看政治学大纲十六页，批阅会客，上午往总部见学生卅人，往中央党部开
政治会议至十三时半散会，对英方针略定、宁案得以单独解决以防制日俄联合之侵略或能奏
效，一般人主张反对而我既决心则任何反动皆不顾也。下午到军会会客办公，自以为勤而能
精也。晚访膺白研究对英条文后回寓。晚餐处置川滇、黔事及政治部事。
立志养气……藏垢纳污。
3/15 晴 五 0
六时前起床看政治学十页，往训警卫师约一时余，到中央党部开常务会议至十三时半
完，下午精神不快，到军会开会会客，晚会客，前后方处置甚难，后方负责无人，政治与军
事布置，皆不能澈底照办，而又无一定计划，殊为危险，当校正也。
立志养气……藏垢纳污。
3/16 晴 五五
六时起床。（删十字左右）看政治学十页。会客至国民政府常会通过甯案命令，下午
缪育群来谈，会客后假眠四时对新闻记者谈话，晚宴客。
以军事组织为社会组织，则社会得以强固，国家亦能安宁。后方处置未妥，计划未定，
如有所失。然首都政治党务似无大碍，而军队与警察不能整顿，侦探亦无组织各方内容不明，
共党扰乱叛逆潜伏，以后要点：一.组织江浙，强固省政府，二.训练警察与侦探，三.幕练补
充兵十团，四.购办枪械，五.肃清盗匪，六.筹备农村训政学校。
3/17 晴 六 0
五时半起床往军团及军官学校巡查，散漫腐败情形不胜悲愤。团人之无志气，无精神，
国亡种灭，皆若罔知也。上午回家会客后往党务学校及军官学校训话约三时余。下午会客后
到造林场游览后即往汤山沐浴后郊外散步，薄暮游乡，携三妹同行，兴焉。
如何能作育人材，激励士风，使其热心勇敢，廉洁奉公也。
3/18 晴 六五
上午回京开第一纵队设计委员会，下午往中山林游紫霞洞，其地狭（原文为[陕]）小
而颇优雅也。往富贵山视察，地势全城在望，长江与玄武湖在目前，拟在其上建筑三舍圜入
军校之内，自太平门西华门直至洪武以东地区皆为学校区。先办军官航空海军砲工警察、党
务、法政各校，次第举办，然后再办一中山大学也。晚回总部迁住部内新屋，外观华丽，于
心不安也。立志养气……藏垢纳污。
3/19 六五 晴
六时前起床，鹊报晓晴，闻之欣喜，巡查总部各处较有条理，而仍不洁也。八时总部
纪念周训诫，九时国民政府纪念周讲演。十时后到军官团纪念周讲演。下午休息后到军事委
员会会客、会议。晚写信宴客。
立志养气……忍辱负重。
见一人才如获至宝，孔芸生，邓宝珊皆正人也。
3/20 晴 六五
六时前起床看政治学，上午会客批阅，下午假眠（以下删一行），四时后组公来谈，
毕，会客，拟稿十余纸，闻财政不洁，名誉日污，事事迟缓，心烦殊甚。晚与力子议讨奉檄
214
文及修正告同学书。
立志养气……忍辱负重。
3/21 晴 大风 四五
自此时起，不昼寝，不宴起，每日看书考才，誓为常课，终身不变也。（以下删二行）。
上午会学生及来宾，下午假眠不安四时往访静公会客，任潮，真如，皆到宁。晚宴客谈话，
以后每日上午看书十页，考察部员三人至五人后批阅巡查。
立志养气……忍辱负重。
3/22 已刻雪子下午晴 四 0
六时起床看政治学后批阅拟各令稿数通，毕往中央开常务会议。与膺白谈外交，英人
狡猾而吾人太实，黄近于轻。国人无知自薄，心甚不悦也。下午与任潮、真如谈话，介绍缪
培南与之相见。往访廖夫人及孙禹行。晚以子文筹款不力，燥急异甚，批阅。
真如甚叹奉公守法之风已弛，欲求一忠孝仁义者，不可多得，甚矣，世风日下矣。
以端正而医我轻浮之病，以光明而医我谦虚之病，骄惰已生戒之重字，自持之。
3/23 雨 四 0
六时起床看政治学批阅会客。上午批答同学函件后假眠，下午与任潮、德邻商议两湖
问题，余以至诚胆白出之，与子文商议军费，每月只有千二百六十万元，尚差三百余万元。
晚膺白来谈外交，英人欺诈，膺似受欺，对内对外，须自重也。近日为军费困难，煎熬不堪，
对财政当局抱怨而迁怒于人，爆烈燥急何以立业，以后当以静澹处之，暴戾自害而已。近日
财政外交及军事调动皆不如意，惟有以忍字处之。
3/24 雨 四二
六时起床看政治学批阅，此次作战，事事不如昔年之完备，人才缺乏，殊为可叹。上
午往访任潮，下午宴客后与三妹巡行军校及军官团，军纪不严校舍不洁，所见所闻无一如意
者，甚矣。才难。如何能作育人才耶？往中山林观察为孙夫人筑墓庐也。晚早睡。北伐完成
以后，亟思解甲下野，预备作导淮河，浚运河，修黄河，筑长江之岸，修东南马路及筑全国
铁路，以完成中师物质建设事业也。
3/25 阴 雨 晴 四五
七时起床批阅拟电稿会客与组安、膺白谈对英外交，蓝浦生有今日回北京之说，黄张皆
现恐慌，余不以为然，惟解决宁案方针不达则有违初意。故仍允委曲另起交涉，然而膺白外
交之自暴弱点，中国人之妄自菲薄，一般外交人才大都如此，则中国焉得不为人所轻也？可
叹。到汤山与任潮谈两湖及第四军问题皆有办法，下午散步后休息，三妹之乐无穷。
立志养气……忍辱负重。
3/26 晴 五 0
六时前起床见卫兵腐败气极，与三妹回京后，主总部纪念周后，往军校训诫约一时半
回部批阅，任潮等来谈。下午开军会常务会议往访之江，晚会客，与孙禹行谈话，彼甚相爱
也。甚感近日挑拨造谣者未恐无事，无奇不有之丑态毕现烈行卑污，不知天下有羞耻事也。
上午闻谣言甚愁闷，是心有愧怍也。此后惟行吾之光明，则横逆与污辱之来，皆可泰然处之，
诸事但求无愧于心而已。
215
3/27 晴 五 0
六时前起床看政治学后批阅会客。下午到军会会客听校阅官报告，毕，晚宴客见子文，
致纪文电，称战费月初方有，一误三误，约期已过，而偏关失守，何以对人，小人用事，不
知大体，长此以往，必至失败，午夜彷徨，不知所止，二时后记事。
3/28 晴 五 0
昨夜未得安睡，今晨电催子文解款，允照数明日解足，心始得安，迁怒之过，使三妹
忧闷，于己无益，于友有损，以后切勿动怒，应以静耐二字为主也。上午会客检地图。下午
休息，诸事散漫，心甚不安，而经费困人更甚，晚与静江任潮谈话，十一时后睡。
3/29 晴 五五
批阅检点出发准备。一.人员组织，二.经费，三. 卫生交通粮服之统计，四.召集各厅
科及任潮、敬之、逸民、季常、耿光、慕松、茂如等谈话。上午巡视军校后会客与静江任潮
二兄议事，下午访友往汤山沐浴，晚十时回睡。
人为感情动物，离别之时更增恋爱之情，三妹待我之笃，而我不能改变凶暴之习，任
性发露，使其难堪，吾母既以我不顺而致病，悔已无极，若对妻不敬爱更。（原文至此，似
未写完）
3/30 晴 六五
五时半起床往紫金山与三妹同登万福林游览后，七时半回部与各同学（[曰]字下面加
[助]字）勉团结以固后方。八时李任潮就参谋总长职，训话后会客，下午修改各宣言，到中
央党部会议及报告北伐准备与后方处置办法，甚以党务不统一为虑也。批阅会客，应庸兄之
宴，今日较为和平而不如意之言与事时闻也，晚会客。
立志养气……忍辱负重。
3/31 提要：以别后想念之切，更应在团聚时和悦也。 阴 五 0
四时前醒后与三妹谈话后起床，五时半由南京出发渡江登车候耿光至八时方来，始开车。
车中研究地图，假眠，晕沉如三妹之同眠也，醒后凄凉，征人无家庭之乐，苦哉。下午研究
地图，如欲吐呕，乃睡。车行甚缓，三时过蚌埠，八时过宿州。午夜始到徐州。与杨贺刘商
议作战计划，三时后睡。
敌军似有守城企图，军械充足，我军交通不便，运输困难，利在速战也。
[注：4 月以后为{民国十七年学校日记}，其他为{国民日记}]
此日记本为兄带往前方所用。当此军事傍午之际，最易失落，万祈留心保守为荷。
至每日所记之言语事实，最为重要。因一言兴邦，一言丧邦。如一言一事记载其上万一
为他人所见，关系我兄前途非浅。千祈
慎重为嘱。
美龄
十七、三、卅
1928 年 4 月
4/1 阴晴 四 0
八时起床预定日程，致三妹及各友电，与耿光、经扶，墨三商议一切。会各团长，知
廿一师腐化已甚，下午会客，改正宣言数篇，为兑用流通券事，与商会会议，拟电稿，拟阅
216
文件，想念三妹甚切也。
极思欲将此次应注意及准备之要点，作一通令，布告各军，如战术、纪律、器械、保
民、宿营、行军之类，大约分为数行，政治、爱民、惜物、节钱、省弹、战术侦探通报、宿
营、行军、联络、围城、野战、交通、输送粮弹、牛车，汽车数量、卫生、种痘、预防诸项。
4/2 晴 五 0
六时后起床、批阅、拟电稿后会客，儒堂来谈。到纪念周训话后办事，中午宴方叔平、
高桂滋，下午到九里山校阅第廿一、廿二两师，训话约三小时，第廿一师精神散漫，心甚不
安，六时回城访友，晚叔平来谈，乃一向上明白而有血心之人也，可与共事。如以正气与大
义导之，必成名将，有厚望也。得一血气之士，如获至宝，可喜也。
立志养气……忍辱负重。
4/3 （戊辰闰 2 月 13 日）晴 五六
六时后起床批阅致三妹诞辰贺电。昨忙致忘，不安于心也。上午会客，十时往青山泉
检阅第一第二师至午后三时半毕，五时后徐改正讲演稿，晚批阅会客，复三妹函电，接其手
函，增加我勇气逾倍也。至十二时方得了事，而日记迟至明晨也。北伐作战津梁一篇，亲笔
批改增订以为有益于全军，而验自己之精神未倦怠也。
4/4 晴 七 0
六时起床批阅拟稿两湖程白要求政府通缉汪顾等，其不顾大局，有心捣乱而各种通电，
使敌人张瞻，三军夺气，其虽未敢明白反叛，而其计之毒，甚于炯明也。可叹。吾劝同志惟
有忍耐负重，以求革命之成而已。九时开各军参谋会议，致训词约一时余。十时后往八义集，
及李集校阅第三第十四师，甚有精神，颇乐也。训话二时余，不觉其倦。召集平定东江之老
士兵训话，更知旧情浓厚，而彼等亦感奋，此亦带兵之一法。七时回部，批阅后略觉神倦，
而心气又燥矣。
4/5 阴晴 五五
六时后起床处置作战计划，会客，九时后出发，先到运河站校阅文鸿恩师，尚好也。下
午到新安镇，校阅第廿六军，较整齐，训话一时余，即搭车回徐，到时已九时余，处置一切。
第四军长缪育羣以准备与休息未足，不肯前进。第二军团陈雪暄以剿匪在清江延迟未进，不
能如期进攻，焦虑无已。此次作战以战费筹备困难，此以得款未上七日，即欲开始进攻，即
以第一集团军而论，实员只有卅五万之数，如此大兵而欲以一星期之间准备完毕，无怪各军
之迟缓，而兵站与后方输送未妥，大为焦急，故车中之电报皆以后方勤务之准备也。
4/6 提要：决二军团战略，升范定三军集中地。
六时后起床决定第二军团不出沿海一路，全向临沂方面前进拟稿及致焕兄二函。闻爱
妻病，不胜焦虑。电慰之，水野梅晓来谈日本田中态度，参加政治部即会议后往访贺刘二总
指挥。下午与水野谈天后批阅研究战略，审察后方勤务输卒与通信机关未备为难也。手拟陈
方二同志电，指导作战计划也，晚佑佑木与水野来晚餐。
立志养气……忍辱负重。
4/7 提要：今日动员北伐 晴 七 0
三时半起床静坐毕，手撰誓师词拟战略及冯电稿毕，会客。闻无线电机未到而邱李应
（[因]？）争权误事，不胜愤怒。九时出发，往运河站校阅第四军缪军长以军心不固，师长
217
潜遁心酸向余跪辞，乃慰之，彼以忠实而师长作怪，余向全体官兵训话一时，众皆悦服，如
期出发也。陈雪暄来会，授其方略乃返，九时回徐处置一切，入浴，阅报。
立志养气……忍辱负重。
4/8 提要：调置电机药品总预队运送队 阴 四五
上午拟电稿会客，正午出发到新安镇，观察各军有否如期出发。第四军已按期前进，
缪甚可爱，第廿六军仍在新安之南，称明日方能出发。第卅七军陈调元部则影踪全无不胜焦
灼。今日伤风冒病巡察，而陈部最先出发，右翼之挺进队竟不能如期到达，原定计划恐难达
到则歼灭敌军之计，不能收效矣。晚十二时回徐乃病即睡。
4/9 阴晴 五 0
今日应感冒终日卧病床上未起，而想念三妹更切，因其未复电，精神更疲。刘经扶今日出发，
第廿六军今日占领郯城尚能如令也。明日第一军团正面可以开始攻击矣。
4/10 晴 五五
今日感冒未痊故仍不见客，惟时刻为作战思虑而已。前方消息沉寂，联络不确，无线
电毫不生效，为之心焦。本晚九时第十四师占领台儿庄，闻伤亡颇多，为之心闷，忠勇之学
生与将士不知又牺牲几何矣，可哀哉。
4/11 晴 六五
今日起床敌军飞机来扰，徐城死伤百姓五名，余无破坏，前方消息沉寂，报告不来，
闷甚，未免燥急侮慢矣。得右翼胜利消息为之略宽，但终无确报。下午派参谋特往利国驿视
察方接蒋铭三电话，第九军今日向峄县前进而第一军亦已陆续渡河。闻鲁逆此战顽强非常，
为最后之挣扎，故我军死伤亦众也。右翼既前进，韩庄当无问题，扇形之战局，可以完成。
焕章频电，以鲁军全力冲徐州为可虑。余惟催其前进。若津浦正面，余可负责无虑也。
4/12 阴 五五
上午正沉闷，未得占领韩庄为念，之间，接飞机报告敌军已退沙沟，吾军已克韩庄，为
之稍慰也。乃拟捷报通告各军，惟闻此次作战死伤颇大，心又不安，未得三妹来电，彼以作
战劳苦而作规矩是使我太苦。（以下删去一行）
4/13 微雨 五 0
上午正在计划正面处置时而得第三军团在鱼台失利伤亡龚师长一名，其四十军即不能
抵敌，其参谋长甚形恐慌之色。余正得克复枣庄临城之报，乃以全局形势慰之，并复贵严之
函，而第二军团陈雪暄进行迟缓，不能如期，为之手书劝斥，闻彼甚为不然，如此骄矜岂得
谓之革命军乎？又闻有政治作用，余惟置之而已，仍一意思虑歼减敌主力之策，闻列车在蚌
埠附近冲突，须修理二日始能运输，心更着急，下午慰劳伤兵，病院长腐败可杀也。
4/14 晴 七 0
昨夜以未明丰沛方面战况几乎不得安眠。连夜电刘经扶集结兵力以便调用，今晨得逆
军在官桥出轨，有十列车之多，且其狼狈异常，又得飞机报告我军已达鱼台城附近知第三军
团前进心为之稍安，然犹未深信，及至下午知丰县电报不通而溃兵纷纷来徐，如此则第三军
团战况仍在不利之中，孙逆主力冲徐之计或期必行。乃电冯刘调兵及侦查徐防阵地，如其果
来冲则可在徐歼灭其劲旅矣。
218
4/15 晴 七五
上午审量形势及作战计划，孙逆主力今日不进犯徐州，则局势已稳，危机已过。夏斗
寅与陈耀汉二同志甚有决心，贺耀组对之为何如耶？下午往临城官桥与刘经扶、缪培南见晤，
安慰薛岳之心，使其专心作战，免误时机，途中闻钜野克复之报，无任欣慰。午夜回徐闻丰
县敌人斥堠已到李寨附近，乃星夜决调第一军回徐准备与孙逆以一大打击，如其主力消灭则
战局即可告终矣。以全敌主力在孙部不得不全力应战期于歼灭也。
4/16 晴 七五
昨夜以来接第一军复电又未得贺军丰沛敌情终夜不得安眠。上午审查报告逆孙主力或
先犯沛二沛县夏军尚未与敌接战，则敌势已挫，我方各军今日完全集中而又克复嘉祥则孙逆
当在夹袋中矣。惟丰县各方面飞机未回，恐又坏一架，无任系念也。
立志养气……忍辱负重。
4/17 晴 七五
六时前起床审查各方报告丰县之敌必退，故令第一军调回正面，速攻滕县与界河阵地
也。与天翼详谈战况后得飞机报告，丰县已无敌踪，而贺耀组又报敌军多少畏缩不前，殊堪
叹也。下午考虑战局，甚虑孙逆不能在鲁西歼灭耳。得百川复电遵命反攻石家庄，则以后战
局更易结束也。高级官长不怕死而有胆诚者，不多得，其如贺方则败矣。复性知命之学不可
不讲，此心渐放矣。
4/18 晴 风 六 0
六时前起床查问昨日滕县战况，经扶电话称昨日逆军反攻甚烈，兵力不足，滕县未下
不胜忧虑，后得报乃知滕县本晨已克，又得飞机报告界河敌逆后退以陈军昨夜可达邹县东方
之张庄、逆敌界河阵地不能成立，恐敌军退得太快，兖州以南无战事乎。终日研究地图，访
客泰安附近，作战计划，须深思熟虑也。
立志养气……忍辱负重。
4/19 上雨下晴 五 0
上午得济宁孙良诚危急之报，余乃决心往滕县催正面前进，及至临城得悉邹县已为我
军克复，乃料济宁之危必过矣。下午五时到邹县即与经扶往谒孟庙，时已昏暗，以电光照孟
子神像严正有生气也。三鞠躬以敬之，庙中古柏参天为北方所罕有也。入城与卅七军范代军
长在县属指示方略命第二军团集中新泰以定第二期作战计划也。第二军团动作不能遵照预定
计划，实行迟延以致包围歼灭之计无效，如稍迅速则与此计必成矣。甚矣，勇猛之将之难得
也。
4/20 阴 五 0
上午综核报告未得济宁与兖州切实消息，颇为忧虑，会客，下午假眠后往第三军训话，
毕，出南门到茶棚徐氏墓前以去年徐州失败，在此指挥其离徐州城尚有十里，而当时师长报
告已占领云龙山者，是假也。甚矣，勇猛而诚实之将难得也。始以路差故误时，余必欲达徐
氏墓而心始安，及黄昏而终得达到，心甚自慰，回城已八时余，庸之子文皆已到矣。爱妻之
信属我不矜才不使气云。
4/21 晴 七五
上午写德邻、建生各函，子文不别而行，余致电三妹后即出发来兖州，途中研究地图，
得冯电知孙传芳尚守济宁，余乃驰兖令第四军赴济策应，孙良诚所部五时到兖乃知孙逆昨夜
219
冲围出城而今晨与我第四军接触于故县村附近，闻俘虏供称孙逆昨夜六时带其第九师出济
甯，其余各部随后中途皆为我军击溃。当时预料孙逆如过运河，其必消灭无疑也。晚到白家
店命令第四军袭击孙逆由济甯窜来之部，必使其主力消灭而后安也。
4/22 提要：谒孔庙有感，庙貌堂堂，古柏青苍。仰止在兹至大至刚。晴 七五
上午写各总指挥军长信，豫定第二步作战计划，致电焕章，派天翼往济宁慰劳后九时半
由兖州出发经沂水颜家村到曲阜城即谒孔圣庙，游杏坛诗礼堂，向圣像行三鞠躬礼。其庙规
模远大殊罕见也。在衍圣公宅中餐孔成德年仅九龄而貌甚慧也。下午谒孔圣墓，惟有古柏而
已。颜庙衰颓不堪矣。回兖州已七时。入总指挥，天翼来自济甯，各军皆告奋勇，可慰也，
决定廿四日战略展开矣，晚十一时卧于车上。
4/23 提要：浑重温和 晴 七五
三妹戒我不矜才，不使气，而我对下总不能温和厚爱，使人无亲近余地，而且对学生
亦如之切，戒之。上午发雪暄信，拟各电稿，制兵站、运输、交通纲各种计划，正午逆飞机
六架齐来袭击兖州车站，抛炸弹在车旁至十余枚之多。其一约百廿磅炸弹适中车左百米突处，
后应大风狂起敌机亦退。下午假眠后调制飞机通信记号及派员监督后方勤务，各机关发阎、
冯，陈、李各电并拟作战计划，晚记事。
4/24 提要：谒三迁故里有感：泉流绵绵，三迁故里，景仰我母，倍慕断机
晴 七五
上午六时前起床后拟电稿十数通，复焕章电，九时由兖州出发到邹县南门外孟母断机
堂及三迁故里，东邻为子思作中庸处，门前清流绵绵，左依节舆山在北方则可称风景之一也。
重游孟庙，再谒亚圣，及孟母神位思母甚有所感也。入翰林院略休息即上车。下午到界河巡
视敌军构筑濠沟及堡垒之固甚叹日本帝国主义助桀之凶，可不戒乎？晚回兖州，焕章以河北
吃紧告急，余料日本先予河北打击以挽山东战局，而其出兵山东以阻我革命北进甚明也。
4/25 提要：宽裕温柔，发强刚毅 晴 七六
傲慢躁急何能成事，凶狠暴戾必至偾事宽裕温柔之箴践之乎？早起批阅文件，心甚烦
杂。九时后由兖州出发到南驿站研究攻击泰安界，首阵地计划，深恐其濠垒坚强如界河也。
乃决派第十四师由山口出大津马跑泉、迂回至湾德以袭敌阵之后，致书该黄师长详细处置之。
经扶墨三来回授其机宜即去。今日甚恐三妹来前方体弱致病也。
4/26 提要：宽裕温柔 晴 七六
六时前起床最爱半出之朝日旭旭东什，望之愉快，上午致膺白、岳军函。属岳赴东京质
问田中出兵并说之以经济之共同发展，惟以不损害国权为主也。拟电稿数通到兖州城内行营
与盖之兄相见，彼以派十四师由山口蔡刘沟出湾德为虑，欲变更计划，余以决心已定，不复
变更，众乃无言。十一时登车，由兖州出发回徐途中思虑作战计划，闻孙逆传芳尚在淄川，
乃电前方注意其由博山出击也。晚出（原文如此）时半抵徐休息。身虽回徐而心注前方未得
稍安也。
4/27 提要：宽裕温柔 阴晴 七 0
六时起床准备赴兰封访焕章，处事毕。九时开车，接黄张各电倭子对我革命军多方挑
剔甚欲阻我前进以劝降张宗昌为说，以延误我戎机，外交当局竟以此来电询可否，是诚无诚
之尤者也。可叹。余置之不理，如其果妨碍我进行，则惟有与其一拼，成败固不可知，以中
220
华正气则可留于天地间而不灭矣。四时焕兄特来野鸡冈相晤，与之商议黄河北岸作战计划与
山东省政府及请其指挥津浦前线，各军皆得解决矣。
4/28 提要：宽裕温柔 晴 八 0
五时半由车站回徐州行营静坐毕，拟阅拟稿研究地图。下午得信知第九军全部由泰山
隘路直出济南，刘经扶之决心甚当也。今日前方无甚消息想在正攻之中，其济南或已克乎？
日人蛮横自由出兵且不许破坏胶济路。鸣呼，国已非国，可不奋兴乎。往医院访伤兵，今日
正攻济南，不知死伤几何，无任怛恻为日本出兵山东告民众书，成而未发也。
4/29 提要：宽裕温柔 晴 晚雨 八 0
五时后起床拟电稿处理前后方面各事，甚以日兵阻碍北伐为虑也，思之愤闷，下午游
览子房山为彭城东面之要隘与云龙山、九里山鼎呈对峙也。谒汉师子房先生神像，撰四句为
国报仇仇报身藏，步趋昔贤，神驰心往，接益之问前方各部处置之电，心甚焦急，乃决心当
夜搭车到兖州，惟感冒甚剧亦不顾也。时切三妹既念如此平时不应暴戾也。登子房山又作：
瞰望麦浪，绵绵娓娓，我何人斯，为之恋恋。春风拂面，征衣翩翩，山高马肥，先着
壮鞭。
4/30 提要：宽裕温柔 社会记事：本日尚未攻克济南不胜忧虑 晴 七 0
五时车到兖州即入城见道傍饿尸二具，不胜悯悲，战地见将士之死伤已为之惊魂而复见
人民之饥饿小孩之倒睡，更不堪忍，何为使民众痛苦一至于此。岂非革命之不力也。至山东
而心不悲者，非人也。上午与朱杨熊诸同志面晤后主纪念周毕，拟电稿复冯阎等电。下午往
邹县四基山谒亚圣孟林，其庙塌圮，应即修矣。晚回兖州与杨熊商议作战计划后睡。谒亚圣
林作“柏老山青，登亚圣林，仰止宗风，浩气勃兴。”
5/1 提要：宽裕温柔 今日对邱处长狠戾记过一次 阴晴 七 0
上午拟电稿,修筑杭衢，杭徽，杭宁马路毕，即与朱杨熊等由兖州出发，正午到泰安，
下午视察泰安形势，登嵩里山望城壁处处受制射,且城内水少不能久守也。得前方消息不到
乃依站前进及至晚间到张夏站,接马瑞图电话,知我第三师已于今晨占领济南，余即于亥刻驰
抵济南车站处理一切。闻黄河桥为敌所毁坏，约需半月工程可知逆敌之残忍怯畏也。晚二时
后寝于车中，谒亚圣林有感自铭：
“惟危惟微，惟精惟一，至大至刚，不偏不倚。” 5/2 提要：宽裕温柔 晴 七 0
五时起床，六时后入济南城，沿途日本军队，沙袋，铁丝网警戒甚严，不许我军及人
民通过，如此横暴，其国必亡，惟有忍辱而已。对一般愤激之军民，亦惟有劝止。闻尚有杀
伤战士兵及捕留士兵之举，其种种挑衅侮辱行为，令人难受不屈何以能申，不予何以能取？
慎之。下午召集军长以上高级官长会议及第一期作战讲评，晚孙良诚总指挥来部，其人自然
忠勇直达不胜欣悦。十时后睡。
5/3 晴 七 0
起床后在后院临池消遣，口占四语曰：鸢影戾渊底,鱼乐向天潜,莺声惊征梦，风舞万树
飞。忽闻远方微有机枪声，以为军队试枪，正令调查之际，忽得日军与我军各部士兵冲突，
在街上开火，各军皆有加入亦不知其为军最多启事何因而派佐佐木调解，中途亦为我军民殴
辱，乃即派人往阻无效，以各部凑杂，其间皆非一部官长所可指挥，亦非何军官能负责、撤
221
兵。至下午日军开炮隆隆不绝，事情扩大，余限各军于下午五时撤离济南，各军照撤，但日
军仍连夜放炮，破毁我电台，种种暴戾情状，非人所能出也。
5/4 提要：外交部长黄郛被日军强迫签字，山东交涉使蔡公时被日军割耳枪决，其残至此。
阴 大风 六十
昨夜派熊天翼与日军交涉，而日军强横难堪，至不可名状，甚至要求我军撤离济南至
廿里以外不准驻兵，但非正式通告,并言如不了结,即为正式宣战。革命军必败，其侮蔑情状
实难忍受，余乃知其决有敌意，于是决心暂不过河，以小部警戒河面，主力撤至济南以南地
区，再予之交涉，如此办去日军闻之心怯，态度和缓，交涉重开，其炮声亦熄。余乃复命各
军照常渡河，一方与日军交涉，委曲求全，以期完成北伐，再谈外交也。
5/5 阴风 七 0
晨起得焕章兄来济之报，余乃出城往党家庄迎接，盖其入城则日人忌恨更切，而余二
人同在一城，恐被其一网打尽也，以商埠区之破，瞄准随时可以击毁总部也。正午在党家庄
与焕兄会晤商议对日办法。皆主忍耐，余决心通告日军以余率领全部渡河北伐，仅留小数部
队在济南维持秩序，望其停止二日来之军事行动，以维邦交，并通告各国领事以余已离济南
率师北伐之意。是晚即宿于党庄。与儒堂、膺白谈天，至午夜露营。
5/6 晴 七 0
晨起与焕章兄谈天甚久，彼之勤学精明，殊为钦佩，余甚愧之。儒堂兄往济南与日领
谈话，余与焕兄到张夏叙谈，焕兄对其所部谈话济南之耻辱非言可喻，而各军不守纪律，不
听命令，战胜而骄，致肇事端，使总司令一人负责难堪，其理甚精，余以自侮人侮（[曰]字
下面加[助]字）之，且勉其自立自强自治、卧薪尝胆，以雪此奇耻。焕兄谓多难兴邦，信然。
余惟有忍辱当难而已。下午商定全部战略，焕兄仍回京汉指挥直攻北京，而津津线之渡河各
部能否不为日军所阻，时刻忧虑不置也，夜仍回党家庄。
5/7 晴 七 0
上午处理诸事完毕，预料日蛮或进逼党庄，故速改兵站主地，至箇山及部署一切后即到
泰安，下午到泰山麓之斗母宫，是处优雅可人拟借宿以登泰山，乃八时后接报以日军要求五
条，限本晚十二时前答复，即惩办军队，开放营房，撤退济南周围廿里，军队与禁止反日运
动也。哀哉，国未亡而亡国之惨祸已见，乃即开车至界首与朱熊协商后，即派熊天翼复其肇
事及不听命之军队双方应照律惩办，余除退出济南不允外，其他皆忍辱承认，呜呼，悲哉盍
极。
5/8 提要：日军福田欲余派全权代表且指定蒋作宾，其横逆已甚，余乃派何成濬交涉。 晴 阴
雨雾 七 0
昨夜午夜到界首，见日军所提条约以严刑处分肇事官长及军队，济南及胶济路二十里
以内不许驻兵禁止反日运动。当夜十二时前开放辛庄及张庄之营房限本夜十二时前答复，其
所写时刻为午时，所提时间为下午四时，不问其接在何时，此种横逆，古今未闻。余以为无
甚紧要，殊不知日蛮无所不为，据蒋雨农今早六时由济南来时途中所闻炮声，在万发之上，
皆向济城附近乱射，其残忍殊难名状。占领辛庄张庄进逼，党庄为余军抗抗乃始得退，以今
日情势观之，日军进逼未有已也，国其亡矣，尚能人为。
222
5/9 提要：国耻军耻民耻今日加重二耻矣，何以雪之。 晴 七 0
五时熊罗由济南日军处交涉回来，得福田二函，一为届时未答复，彼乃自由行动，一为
答复不满足不能停止军事行动。其词语之难堪，亡国之民亦难忍受，据熊罗观察，彼必侵逼
不已，余乃决心如其扩充至卅里范围之外，余为人格与国家计，必出于死战之一途，一方仍
派雪竹往济交涉，允许惩办不服命令之贺耀组并允济南廿里周围不住兵而将防济城军队之撤
去。呜呼，悲乎。如有一毫人心其能忘此耻辱乎？忘乎何以雪之，在自强而已。晚接谭主席
电，彼来徐州，余乃搭车回兖请其来商。
5/10 提要：以后每日看书十页每日六时起床纪念国耻。 晴 七五
社会记事：土地任人处分，人民任其惨杀，亡国之惨痛极矣。
早晨到兖州探闻谭主席到否，上午与儒堂谈话后组安、稚辉、静江诸公皆来也，报告
济南情形之经过讨论至下午四时，决取不抵抗主义宣告中外而各军渡河北伐完成革命为惟一
方针，故对日本凡可忍辱，必须至最后亡国之时乃求最后历史之光荣，余决心以退至运河沿
岸鲁西与徐北之抵抗决战也。此次事变结果皆被谎报与激烈者所扩大，即以重要如雨岩近地
只邻室，亦必有不确之报告，凡事非亲见不足以证，乱时之确报也。慎之，晚拟稿谈话，决
对日道谦与免贺耀组之职也，闻倭军攻击济南城甚烈，不知李团死伤如何，呜呼。
5/11 提要：国亡身辱其有何乐可思，惟有死而已矣。 晴 八 0
倭军横暴，闻今又攻济南城内火焰甚张，其必为倭寇炮击也。呜呼，亡国之惨其如是
乎。一说城内我军已突围冲出倭寇将我伤兵杀绝，未知果有失守否。昨今连命其放弃济南消
息终不得达也。决将总部移至济宁，余自渡河北伐，暂避倭寇以原定目标为奉张，如转移于
倭寇则多树其敌，有背原则也。分电胡汪等回来，同心救国，接马素电称北方已宣布停战，
如其果确，则是其筋疲力尽，籍外交问题求和，吾意允其出关，一致对外也。
5/12 提要：耻辱雪乎？
社会记事：美国政府将出而调停济南事件。 晴 八 0
闻守济南之李延年团于九晚突围二次，死伤之多可知，倭军入城后将我徒手兵及伤病
兵尽行射死，发炮二千余颗，人民死伤二千余，有一家尽死于一弹者，城内延火甚惨。呜呼
济南七日记之耻辱惨痛，甚于扬州十日记。凡我华人得忘此仇乎，何雪竹今晚由倭营回来，
称其条件非无条件全般承认则不必再派代表，其必欲解散我第二、三、四各军团与三总指挥
处其严刑云，是可忍孰不可忍，攻破我济南，彼以为得意，而中日世仇不能再忘，其军阀之
害国甚于中国之军阀也，惜乎，其民犹未之醒耳。
5/13 闻倭寇已在上海登陆，并在下关海军卸炮衣示威。 阴风微雨 70-50
五时后起床记事，看书致妻电后即访益之谈军事，政治与外交。余决回南京与政府决
议大计，上午总部人员会议毕，全部人员由益之率领渡黄河北岸指挥河北各军而以鲁南军事
属之经扶，下午到大汶口与第一军全体官兵训话毕，夜搭车经兖州南行，闻日军在济南暴行
虐杀我伤病兵及平民以枪关枪扫射，惨乎。闻其外交方针认定余为对手并贯澈福田五条之要
求，其用心险极，必使革命军完全消灭，彼以对付军阀手段以对革命党，适足速其亡而已。
日本亡于田中军阀之手也。
5/14 提要：每日必记灭倭方法一条 晴 七 0
社会记事：教育严禁，用贤任能，是灭倭之道。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每日列为专条，以课复仇之浅深也。今日未得贤能季文尘苏似
223
可候选，然非上乘也。（以下删去半行）五时车抵临城，起床后甚虑余回南京倭寇之炎更张，
要求更急，徒使政府更增困难，以其声政府声明以余为其交涉对手也。故决心驻徐，暂不回
京，以观国际形势，因余在徐为苏境，而其海军与陆军皆不能到此挟制也。八时到徐州王季
文来谈两湖事，请任德邻为第四集团军总司令，允之。看政治学十六页，下午休息看报，但
期贤妻之来。
5/15 提要：雪耻之道二：教育编制经理军械，军医，炮工、理化、航空、宪警、经理、军
医、参谋、交通各科学校。 晴 七 0
上午看书后岳军来谈日奴经过交涉其希望犹未绝也，今接宁电和倭府已令福田停战，
惟其对于京津我军之进取仍欲怂勇各国干涉也，训诫警卫团官兵。下午休息后访重伤兵甚苦
痛辛酸，战争之惨极矣，焕章坚不肯对奉逆部将放宽，必欲根本歼除事实甚难而又与中央意
旨不合，甚难处也。
雪耻以教养与纪律精神三者为先，又须在我。勤慎宽温以督率也。
5/16 提要：雪耻之道三，在自强，精神教育更胜于物质，总使人人精于组织，严守纪律，
然后激之以廉耻精勇牺牲之心，则几矣。 晴 七 0
四时醒后几不能睡，五时前闻至爱已到车站乃起床往迎入城，上午团聚，四十六日未
得相见，其乐可以知矣。与子文谈北伐后大政方针，余以坚辞国民革命军总司令职整顿第一
集团军为十师缩少军费为五百五十万元，以三百万作国防军费，以教育、军械航空、海军各
费各五十万元，军械一百万元为标准，全国划分为五个至七个军区，惟西南川滇黔无领袖，
甚难处置也。昨以感冒早睡，立志养气求贤任能之箴几忘矣。
5/17 提要：雪耻之四：政治党务财政军事均应选人负责也。军事应分编制训练教育、经理
军医军械六科而训练则注重校阅赏罚考验密查为重，经理则注重审计与公开为重也。 晴 七
五
上午训诫第四十六军第六师二团，惟见官兵亲霭，乃为至乐之一端也。下午与三妹休
息后办公记事看书甚以无政治智识为耻也。晚宴重伤病院军医毕与子文、力之兄商谈北伐后
军政财政政治外交民众运动办法。余主张先定军区、军额、军费及财政之统计，政治暂维现
状，党务开中央全体会议决定之。
5/18 晴 七五
雪耻之五：先整顿基本军队以第一第九第卅二第四十六各军即日着手检阅，改编。第
一.经理公开，第二.考试赏罚为入手之第一步。焕章言整顿军队应先从核实名数裁兵以警察
筑路护路为出路，甚有理也。提振精神以优待遗族，抚恤伤病整理医院为首务也。倭寇日以
飞机抛炸泰安而其政府田中日以甜语诱惑我外交其心至险，余警告膺白速悟也。倭寇第一条
要求为总司令谢罪，呜呼，国耻身辱，其可忘乎，而燕安至此，尚能雪耻乎？戒之。
5/19 雪耻之六：立志养气，求贤任能，不可一时忘也。 晴 八五
五时后起床看书，十时到郑州飞机，车上炸弹爆炸死伤颇多，全城为之振动。各部无
组织安置不妥，常出大爆发之事，非整理注意不能雪耻也。下午与焕章谈军事外交彼甚喜谈
官话也。核实兵数，抚恤伤亡，乃为治军之本，明赏罚、考勤惰乃为治军之方法不可忽也，
往医院慰劳伤兵后回车休息。今日闹热非常，三妹甚苦也。晚由开封往洛阳。
5/20 雪耻之七：先从清理伤兵，抚恤死亡，编束军队，安置官长，指定驻地，豫算军费着
224
手。 晴 八八
土工器具帐幕鞋袜皮带为最急备之件。五时起床车抵洛阳，宋哲元石敬亭来接参观今
是学校。在广寒宫对各学校官生演诫雪耻以爱惜光阴努力求学与立志自强各尽职责为重也。
入洛阳城甚小而狭也，由东门出西关行二十里，谒关林，相传夫子之元葬于此也。回车。下
午二时到孝义兵工厂规模初具亦可观也。自洛阳至孝义山水颇秀，孝义以东高原低洼，百里
之间尽为断绝地矣，七时到郑州晚到新郑，与白崇禧遇于车上谈军事。
5/21 雪耻之八：（删除 2 行）本部队先将四师编成也。 晴 八五
编制研究会、病院清理会、抚恤委员会、检阅考试会、兵器检查会、服装管理会、经理
检查会、清理月饷会、卫生检查会、工具饭盒水壶装具筹备会，马匹购置会，以上为整理军
队之会至政治研究会与党务整理会，经济研究会，密查团应速组织也。（以下删去二行）
5/22 雪耻之九：敌国内情与其对外形势深察审慎，以为根本解决之谋，不宜专于军事着想
也。 晴 八五
三妹有病，余亦精神不佳，故终日昏闷办公，倭寇照会以维持满州治安为己任，势非
将满州置于其保护之下不可也。而京津亦括于其囊中，不许我方追击出关，其在京津为作战
之准备，呜呼，国已不国，尚能为人乎？如何能使敌国内部崩溃，如何能使敌国国际地位不
稳。如何能使敌国经济破产，如何能使敌在华地位不稳，此皆目前急应研究进行者也。倭寇
急欲协定济南事件，我主从缓以为将来交涉之张本，亦使其在国际与在中国地位不稳之一端
耳。
5/23 雪耻之十：用人与练兵二者为当今之急务 晴 八五
五时后起床静坐毕，综核昨日电报以为判断局势之本。程逆潜在汉为李德邻扣留以惩
其罪恶穷凶恶极之徒，我不加处罚，必有人代为我处罚也。默察情势，内部渐趋一致，可慰。
一致，可慰。而奉逆与倭寇勾结更烈，京津攻取尚须费力，将来对外交涉更甚足忧耳。冯令
韩部南撤，阎在完县孤军独战，情势危急，忧闷之至，政治外交不能独断，受有牵制必不能
贯澈原定方针也。对济南案主张由外交解决，倭廷急求军前解决，是我之害也。（以下删除
半行）
5/24 雪耻十一：使部下皆注重组织系统范围统计为办事之本，纪律精神时间主义为兴国要
素，炼钢炼铁制药为强国之本则几矣。 阴晴 八 0
早起出外巡查警卫团，甚腐败而毫无精神也。某心急，事事欲如其意，不知余之困难
也，上午复电。下午看书学字，见军长议整军方法后批阅至十一时后睡。
致电苏浙皖省政府，必使三个月内调查户口，清丈土地，训练民团，兴办保甲，以及
为修路浚河之准备也。合作社与农工银行亦须奖励兴办，以为裁兵之准备也。
5/25 雪耻十二：改良风俗，挽救敝俗，尤重教育也。 晴 八 0
非吾自督师不能一致，前方参差甚足虑也。欲内政部颁布戒条，使国民人人知法守法，
知耻雪耻，又以廉耻勇敢戒烟土，戒私斗，重团结尚亲爱绝洋货，兴土产，讲卫生，强身体，
奉公除私，以振民风也。致内政教育各部电，以挽风易俗为雪耻之本也。正午对第一九军团
长以上官长训诫约二时余毕中餐午后视察各院伤兵，军医不良使士兵寒心，影响于战斗力甚
大也。晚批阅电文接冯电已令全线攻击前进，此心为之稍慰也。
5/26 雪耻十三： 必使国民有发强刚毅之气则几矣。 晴 八 0
225
四十半起床静坐后往九里山检阅第三师训诫约一时余，官长皆无精神见之痛憾不止十时
回部休息。下午接岳军电推诿，油滑怯馁畏弱亡国人心以膺白与岳军等可作代表也。对济南
交涉余主不派人前往也，如何能使人心奋发刚毅不畏强虏也。雪竹与后方来者多以强虏为畏，
若不自立，何以革命？宁使失败不愿屈服于倭奴也。以留天地间之正气，余决往京汉线指挥
全军期克保京也。
5/27 雪耻十四：练兵以冒险、廉洁、勇毅、敏捷、确实为主，教人以精神、纪律、服从、
团结、主义为本。 晴 八五
四十半起床后批阅毕，即搭车往临城检阅第廿一师，途遇谭张二公谈倭寇交涉外长人
选，对奉交涉，余愿自兼外长，以对倭交涉皆无人敢当也。下午回徐与谭张商议对日办法，
暂以不派代表往济南为主也。子文以余名义催发表王儒堂为外长对公私皆有所损，甚不顾大
体，余必以大公无私态度出之，勿为任何人之傀儡。而办事轻浮不沉着，易于错误戒之，晚
早睡。
5/28 雪耻十五：宽裕温柔发强刚毅为自治之本。 晴 八五
今日上午批阅往访杨幼京，下午假眠（删一行）。子文阴谋擅权常使余发怒（删三行半）
七时送三妹登车回宁，余亦由徐出发上新乡之程，途中时觉歉惶，但有黯然消魂而已。车中
属力子兄致日本政党电,告以济案揭破田中横暴也。
5/29 雪耻十六：团结内部，消除意见 晴 九 0
五时起床看书，自译三妹电，上午过开封郑州，正午过黄河桥下午一时到新乡，即转车
往道口谒冯，途中修正致日本政党电稿。晚回新乡批阅办公。教育与试验并行方能得真实之
人材教育方针，当以发强刚毅廉洁忍耐为主也。
5/30 雪耻十七：三年整理三年训育 晴 九十
三时由新乡开车经漳河、卫河，温阴沿途各桥被逆军破坏殆尽，以后修理经费之大可
知。车中看书拟电稿，思念三妹甚切也。下午八时三刻到石家庄晤百川总司令，得保定战况，
我第三军团军已占领满城及其离保十余里大箇镇，逆敌似有退却模样，余料逆敌本月杪必退，
但有倭寇为崇，或待月杪我不与福田之军事协定而倭或相约显然助逆，故逆敌顽抗亦未可知
也。百川老成刚毅可敬也。
5/31 雪耻十八：忍耐宽裕治心为雪耻之道。本日第三集团军克复保定府。 阴 大风 70
五时五十分起床，拟电稿后往访百川总司令，详谈二小时皆可佩也。回寓看书假眠，
刘之云之话无理由皆教人争权夺利，掀风作浪之谈，焕章兄处如有此等政客或听其小技而不
示之以大则公私皆非有利也。为直隶政治事，冯阎锡二兄或不能相得，非常焦虑。此中国之
乱所以至十七年之久而未定也。晚鹿钟麟、叶琪而同志来会，十二时后睡。立志养气，求贤
任能。
6/1 雪耻十九：雪耻之心渐忘乎？ 阴晴 八 0
本日上午与百川兄商谈军事外交政治各事，皆知己之谈，其老成谋国，甚足钦佩，约
于济川未来，使其往奉转告数事：一.不使东三省为倭寇保护,使我中国失地。二.从速退出关
外，勿守滦河，以免内战。三.如张作霖能下野则我本不重权利，亦可下野也，并致函张学
良杨宇霆，劝其爱国革命也。正午由石家庄登车回南，百川送至三站方别。
226
6/2 雪耻二十：非舍私全公无以救国也 晴 85
八时到新乡，闻焕章未到，即转车往道口相晤，彼又至柳卫站相见，倾谈之下甚觉爽
直，如果能如此，则公私皆福也。谈毕即回新乡，四时开车。六时半过黄河桥，八时到郑州，
脑刺牙痛喉痧，精神甚觉不畅，唐逆惟恐天下不乱，政客挑拨太甚，不有互相，何以立国也。
6/3 雪耻廿一：养学与廉，使人负责守法 晴 85
上午在车上看书，八时车过归德。正午到徐州入行营略住即登车，下午在车上研究改
编军队及布置之法，晚十一时到浦口，三妹来迎即渡江入部一出发已二月有余而北伐成绩仅
止于此。张逆作霖虽已驱逐出关而军事未了尚难乐观，外交政治更无胜算，惟在于努力而已，
不然骄矜生胜利即为失败之机，立志养气，用人任事不可忽也。
6/4 雪耻廿二：养气息怒以为自强之本
社会记事:张作霖在奉站为炸弹制伤殒命 晴 86
上午批阅后往访组公参加纪念周后，往访静公彼甚以余为不然，反对王正廷任外长，
余之苦衷及用意彼皆不知，以国家事当做儿戏以时间为无用之物，难怪革命不成也，下午会
客倭奴重藤来会，其骄傲形状令人欲呕，何以能完此责任耶。其在立志养气而已。晚甚恨子
文之阴谋也。宿于汤山。
6/5 雪耻廿三：使国人皆知守纪律爱国人 晴 90
八时起床（以下删一行半），大姊来会颇为欣悦。下午往党务学校致毕业训辞后会客，
与大姊子文往汤山，晚与陈冷血、叶琢堂、吴礼卿讨论时局，彼皆不主张余辞职，以为全军
总司令可辞，而兵权不可放弃也。劝余兴学造人练兵修政其言甚是也。中央经费必使各省担
任公平方得为政治之平也。
6/6 雪耻廿四：懒慢何以雪耻。中正为国人模范 晴 九 0
六时起床拟电稿。上午会客下午与果立夫谈时局情形与处置如方应发表军事政治经济
宣言，对党对政对军对民应分析，最近各派之将恶及主张折中断行以得其平也。冯焕章好弄
小技，难怪其为各派所仇恨，何苦为如此有损无益之事也，未免可惜，彼视人之为愚而惟其
一人为智也，晚应静兄之宴。
6/7 雪耻廿五：耐心养气 容人善教
上午记事批阅医牙。下午休养，性燥心急，致三妹忧。晚宴客后往军官团训诫凡事不
能开展狭窄鄙塞,自伤其身而已。何以雪耻，何以革命也？三妹劝我以静耐，甚德之。
立志养气……忍辱负重。
6/8 雪耻廿六：存心养性养心莫善于寡欲，不看书不勤勉祸将及身 晴 90
上午批阅会客医牙与大姊谈天，下午休息往静江家访稚辉先生，晚回家三妹以余性质
消极，多懊悔为耻，颇中余之病也。印象颇深，余将何以自勉存心而已。
6/9 雪耻廿七：立志养气，察言教人。 晴 90
本日提辞国民革命军总司令及军事委员会主席各职，会客批阅，晚往访稚老闻静江误
会欲行慰留之。
6/10 雪耻廿八：教人强毅廉信 晴 90
227
今日岳母六十寿辰。上午批阅会客叩拜岳母之寿，惜乎母亲不在矣。下午回寓假眠三
小时后修正宣言稿毕送岳母，晚十时后回部批阅睡。以后每日办事课程，无（原文为[午]）
论何时皆照办理。
一. 静坐省察。二.批阅排事。三.检阅。四.会议。五.会客观人。六.看书。七.讲演。八. 组织。
6/11 雪耻廿九：统一意志整齐理论 阴雨 八 0
上午批阅后在总部及军校作纪念周。下午与稚静二老谈天研究政治现状，决开第五次
中央全体会议，令余与冯阎李为政府常务委员军事分区整理派胡汪为公使，余总觉不甚彻底
也。党事无办法，则一切皆无办法如何能使党务统一也。汪胡共无四派如何能调剂其间，张
宋孙三者如何能使其息疑和衷共济，冯阎白三者如何能使其推诚无争也。
6/12 雪耻卅：统一思想 建设中华民国 阴雨：七 0
本日宴起晚游焦山，离京旷职，忘却大局，与前方将士之苦楚，于心殊不安也。幸天
津已和平降复免于罪戾在此旅行期内将统一思想，整理党务收束军事设施政治诸端，草定方
案对于国民会议及外交政策亦计及之以告国人也。上午批阅访友与季文，礼卿谈时局，下午
会客往党校训话，五时由南京乘永健舰游焦山。立志养气，求贤任能。
6/13 雪耻卅一：使军人皆知战胜内争为耻多兵购械为亡国灭种之因则几矣。
晴 八五
五时起床在舰眺望焦山，日光初现，晓烟翠淡甚乐也。离舰登焦山与三妹住枕江楼登
吸江亭远眺四景诚佳良雄博壮丽无比，焉得终老于鹫岛。三妹且有此感也。再游各庵，三妹
既倦乃回枕江楼休息。下午看五权宪法，亟思筹设自治人员养成所以谋根本之建设。晚旁游
招隐寺相传为昭明太子读书之处，其玉蕊亭直对甘露寺长江在望是一胜景也。晚宿枕江楼，
属力子兄拟复电稿，京津虽复而此时游览于心殊不安也。
6/14 雪耻卅二：统一思想以定法律 晴 九 0
五时起床游观音严建筑与铺陈皆颇幽雅，大江迎面而来，浩荡之势令人观之为之开豁
消愁，是一胜景相传为东陂读书，信然。再登吸江亭沿东直下其路崎岖难行，经要塞回寓。
八时起程往扬，到茂如家祝其寿，后即游平山堂，旧地重游亦有感也。顺道游小金山徐园，
入扬城到中学校讲演以三民主义为中国中心思想统一中国，闻者皆乐也。晚旁回焦山天翼已
到，报告战事，计议大局，甚思告诫军人作一模范也。
6/15 雪耻卅三：不发气，不灰心，不骂人 晴 九 0
上午与卫士队训话见官兵动作不正愤恨非常，训斥失态令人难受。上午往甘露寺，游
祭江亭古迹，天气清朗，扬州历历可数也。到金山寺见军队占住正屋与税关更形愤怒骂慢失
态者数，以后戒之。下午游法海洞便道访蒋怀仁，回焦山与马云亭谈时局，劝余速赴燕都，
余允之。晚发统一思想电为明日总理广州蒙难之纪念也。
6/16 雪耻卅四：不骂人,不发气,不灰心,不骄傲，教人以严格精密，自治以刻苦忍耐。 晴 九
四
上午（以下删去近一行）。写信后游览风景陪三妹及云亭夫人等游观音崖远望江势一泻
千里叹为止景矣。下午看政纲与总理制作，乃定一年内仍应为军政时期而亦可为训政预备时
期也。看和尚作工课甚叹其严整军队岂可不缓弛乎？晚看报与力子谈军政意见惟党为无办法
228
也。
6/17 雪耻卅五：不随人，不灰心 晴 九五
上午由焦山出发到镇江搭车到棲霞山游寺外观破败而入后甚新。稚和尚颇得力也，千
佛林砌石为佛约有千数，修理如新亦一美观，如母亲犹在见此乃必快乐也。晚傍上山游白鹿
泉、白乳泉、天开岩、禹王牌、珍珠泉、齐藤岩树甚怪而幽也。晚宿于寺。
6/18 雪耻卅六：人定胜天，不灰心，不动气 阴雨 九五
五时起床，昨夜以蚕多，三妹终夜未眠。六时搭车到京总部与军校纪念周讲演约二时
余，听者甚乐也。下午到中央常会议决命余到北京祭告总理之灵，晚与果夫谈天，见王某而
心不乐，任人总以自知者为上，以后戒之。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
6/19 雪耻卅七：不偷懒不动气不迁怒 阴雨 八 0
早期闷甚，批阅后往学校视察。回寓送三妹上车，以不忍离别，故仍折回会客。下午
休息后到中山陵园眺望风景为南京第一名胜也。与三妹想谈甚乐，其规谏有理，故感之。决
自明日起按时办事，再不决心堕气，其戒我嫌我以懊悔非丈夫气慨亦有理也。晚宿于汤山。
定军事整理处人选与同赴北京人员，军校学生部准告事假。
6/20 雪耻卅八：人定胜天不发气不迁怒 雨 阴晴 七五
早起记事批阅到城见军队分散又发火气，如何能耐气至不动也。访静公谈误会事，彼
实多疑也。到政治会议。下午会客到同学会会议，晚回汤山。
北京政治分会河北省（即直辖）政府北京市长人选问题应决定，军队区分及委冯为前
敌总司令问题亦应决定。
到沪拟会之人应预约壮叶廖陈丁冷吴唐张陈可钰宝隆 四 0 二
6/21 雪耻卅九：人定胜天，不迁怒，不灰心 晴 九 0
早起散步批阅，上午与组安同志协商河北省政府委员与北平政治分会名单后回寓会客。
下午会客晚登车赴沪。
6/22 雪耻卌：人定胜天 晴 八五
上午到沪后往访稚辉先生及中师古宅后医牙毕，访丁鼎承同志，劝其回京消假，彼乃
允之。下午医牙后会客访唐少川先生，晚宴于岳母家中，九时半登车回宁，立志养气，求贤
任能。
6/23 雪耻卌一：人定胜天 晴 七五
上午到京后批阅会客拟军事费收束用度与计划并同学会失业同学之当兵与作工手令。
下午到中央，参加沙基惨案三周年纪念。呜呼，学生死亡已有三年而沙面英人横暴如故，其
将何以对死者而雪国耻也。心闷会客后疲倦更甚，乃与三妹外出游中山陵园后往汤山，三妹
似有病也。
6/24 雪耻卌二：人定胜天，不能动心忍性何以革命 阴雨 七五
上午批阅文件后回京。下午宴客后会客，与丁、于、陈协商第五次全会提案毕，已七
十矣。晚访静公计划建设南京市十一时睡。三妹昨日作呕，今日喉痛，究不知何病也。
229
立志养气……藏垢纳污。
6/25 雪耻卌三：人定胜天 雨：七五
上午批阅后在总部与军官团主纪念周后主政治会议。下午会客，田中派其私人河野者
来求交言好，并送古刀二柄，余甚有感也。晚与吴稚辉谭蔡张陈商召海外委员胡汪等回国参
加第五次全体中央会议，卒能如请，盖以后事非公开广益不为功也。为王儒堂事，心甚不悦
也。
6/26 雪耻卌四：人定胜天，骄傲生矣，戒之。 雨 七五
上午大姊来送，十一时乘联鲸号由下关启椗，今日精神郁结，心思沉闷极矣。四时过
东西梁山得见险要也。
6/27 雪耻卌五：人定胜天，骄惰生矣。 晴 雨 八五
早辰过安庆，上午谈天，下午假眠后五时到湖口，游石钟山，惜天雨闷热，未克久驻，
湖口要塞毁坏，马当亦然。皆非大加修理不可也。
6/28 雪耻卌六：人定胜天，骄惰戒之。 雨 晴 八五
三时醒后再睡，将到大治，船即搁浅。中国海军之无学如此，何以对外也。换楚有舰
即行。上午看书及中庸，学然后知不足，学然后知需要也。下午假眠后四时将到汉口，德邻、
礼卿等来接。六时到汉口欢迎颇盛。晚应政治分会之宴讲演。十二时后睡。立志养气，求贤
任能。
6/29 雪耻卌七：人定胜天 晴 九五
上午会客后到汉口各团体欢迎大会。下午到黄鹤楼奥略楼宴会。武汉形势历历在望，
至此乃知武汉形胜之盛也。宴毕，经首义公园陈友谅墓，到跑马场武昌欢迎大会，到会者约
五万人，秩序甚佳。余此次提倡思想统一与废除不平等条约为己任也。收束军事，团结内部，
解决东北是此行之任务也。晚十一时由汉口开车北行。
6/30 雪耻卌八：人定胜天 晴 未刻雨 100
辰刻过武胜关，关山重叠而已。午刻过驻马店，见岳西峰阅兵后上车，午后闷热，幸
天略雨。晚亦奇闷也。
一九二八年七月
雪耻卅九：人定胜天。
1 日
二时到郑州，焕兄来迎。见其面色瘦黑，心甚忧闷。夜间到欢迎会讲演后，与焕兄叙谈。
吴稚辉先谈最多。早餐后，余与之密谈，彼似不愿同时北上，余亦不强勉。盖此等事，惟有
顺其意而行也。十时相别登车。车中闷热奇甚，三妹不能耐也。
2 日
雪耻四 0：人定胜天。一、110 度。晴
卯刻道石家庄，入站觅冰，为三妹解热也。正午到保定，二十三年旧地，今已重游，慨
叹无穷。入旧都署稍凉，终亦闷热无风。晚与三妹游南门外公园。十时登车。学生之骄傲懒
慢，不能成人，思之愤闷。青年之浮躁骄惰如此，何以能使革命成功也。励刚毅，知难行易，
团结和爱，当为天下倡也。
230
3 日
二、90 晴，雪耻四一，人定胜天。
上午七时到前门，后入城在陆军部稍息，即来碧云寺谒总理之灵。不忍见其遗体，不忍
使其不安，故未启柩。俟正式祭告再见也。万感交集，不知所怀，惟有忍泪而已。即驻含青
舍，其泉湧洁可爱，地亦清静，旅人为之稍慰。惜先母已亡，不得同游也。下午会客，百川
兄来谈。晚与三妹散步，后即睡。
4 日 三、70、雨雪耻四二，人定胜天
早起冒雨往总理灵前，与三妹同拜，以雨大奔快，三妹或致疲劳。上午往城内访庸之、
达生、德邻诸兄，后回途到颐和园视察学生起居。下午会客，与景寒、琢堂研究时局。闻焕
章兄确到保定，甚快也。晚以三妹病，早睡。
5 日 四、70、阴
雪耻四三，人定胜天
上午批阅记事，改正祭总理文，及致段芝泉函，忠告其部属，制止其反动。十二时半到
总理灵前启柩，省事遗容，安眠如常，而颜色苍黄，见之悲酸。不见总理已将四年，而今惟
见其遗体，更令门人悲不自胜。回寓后，精神疲倦不安，感慨无已。下午与三妹游历西山八
大处，其顶上宝珠洞远望京城，历历可数，以此景较佳也。碧摩岩亦幽雅宜人也。晚与李、
白、吴、王谈天，讨论党国大计，午夜修改祭文，后睡。
6 日
雪耻四四：人定胜天。80 度。晴
昨夜三妹病，不得安眠。今晨记事，批阅。焕章由保定来襄祭。八时祭告总理。余率各
总司令，总指挥谒灵前主祭。秩序整然，哀乐悠扬，虽欲遏止悲哀，不知泪自何来？体力不
支，及观遗容，哀痛更不自胜，全堂几亦下泪。呜呼，悲哉，三年半中之冤曲不知何自声诉
矣。正午入城参加政治分会成立典礼。后回碧云寺休息。晚旁与焕章、百川谈时局。晚会客，
十二时睡。
7 日 80 阴晴
雪耻四五，人定胜天。奉事，清除关内计划，统一民、财政，军队布置。
上午会客，下午陪三妹入病院，晚往汤山。
8 日 85 度 晴 雪耻四六，人定胜天
上午由汤山回北平。访三妹，后应百川兄之宴，下午访三妹，后即回碧云寺办公。
9 日 一、100、晴
雪耻四七、人定胜天
上午往南口，追悼国民军南口之役阵亡将士。下午三时回北平，陪三妹出病院。晚与稚
老谈时局。见焕章之儿洪国由俄回来，甚聪慧，欣喜之至。闻经国已入列宁堡军事政治大学，
甚能用功。{自删一行}。南口山脉高嵩，地形险要，当民国元年来时，不知其地形之险要如
此，几亡其形，可知智识随年龄而长也。
10 日 二、102、晴
雪耻四八：人定胜天
231
上午访益之、启予、云亭、健生诸同志。回西山双清别墅开会，研究对奉策略与收束军
事方案毕，休息。双清风景甲于西山，即南方亦所少有。其池水之清，山林之古，上下相影，
更觉美丽。林泉之乐盖有如此也。军事领袖团结日固，内外形势日佳可喜，而经济困穷，裁
兵迟缓，稍一不慎，即启崩溃，可忧也。此时惟有出之以大公无私，示之以成败不计，不辞
劳怨，不避艰险，忍耐刚毅，镇定详明，至于结果利钝，则听之而已。
11 日 三、90、阴
雪耻四九：人定胜天
晚在汤山。
12 日 四、85 度、阴
雪耻五十：人定胜天
自七时至十四时，在汤山钓鱼台会议，阎、冯、李、吴诸同志讨论裁兵问题。
13 日 80 度，雨、五
雪耻五一，人定胜天。
召集新闻记者，发表军事整理意见书。季陶、任潮到北平。
14 日 90，阴，六
雪耻五二，人定胜天。
在八大处麓休养，伤风甚激也。
15 日 90，晴，日
雪耻五三，人定胜天。
在八大处麓休养，讨论对奉办法。
16 日 90 度，晴，（一）
雪耻五四，人定胜天。
在八大处休养，尚未痊愈也。
17 日 95 度，晴，（二）
雪耻五五，人定胜天。
上午在北大讲演。下午访友。回八大处宿。天热，不能安眠。
18 日 95 度，晴（三）
雪耻五六，人定胜天。
上午在北大讲演，下午在外交大楼宴客。
19 日 100 度，晴，四
雪耻五七，人定胜天。
上午会客，下午游景山，凄凉不堪言状。崇祯上吊之树至今犹生。其树大尚不盈尺，不
知何故？登景山之巅，全城形胜在望矣。继游北海，皆奇观也。北平规模宏大，在五百年前
有此建筑，世不多得也。
232
20 日 95 度，晴，五
雪耻五八，人定胜天。
上午会客，访王士珍。下午会谈对奉复电。晚旁游天坛及中山公园。张学良仰慕之忱，
似属诚意，惜其未经危难，恐不能当此危局耳。
21 日 90 度，晴，六
雪耻五九，人定胜天。
上午到颐和园，对警卫团训诫毕。到参议院对北平教育界训话约一时余。下午医牙，宴
士官同学，后休息。五时在外交大楼，宴外宾及各公使。到会者约三百人。惟日本公使以我
政府宣告废止中日通商条约，不愿，乃不果来。其嚣小可知，乃断日本外交，必将入于孤立
危殆之境也。晚与奉天代表相会，催张学良不为倭奴恫哧，决然通电服从中央，未知其有此
魄力否？
22 日
雪耻六 0，人定胜天。90 度，晴、日
上午记事，到太和殿。对北平警察训话毕。游览太和、中和、保和三殿。殿宇之宏大，
不如门楼，保和殿则更小矣。游武英殿，古董甚多，玩具亦精，国家元首而以此为宝，则焉
得而不亡也。下午与任潮谈话。到陆大校友会演说，即访各友。陈云汀乃宁波西河沿文昌殿
研友。特访之。晚会友，心理沉闷，夜难安眠。
23 日 90，晴，一
雪耻六一，人定胜天。
昨夜心烦，不能安眠，而奉天为日本干涉阻碍，亦未发统一通电。今晨早起，即赴西山
温泉疗养院。再游温泉中学，与□太山之金寺亦一名胜也。正午回城会客，中食下名，假眠
不成。与景寒、琢堂等南海瀛台、中海之居仁堂、怀仁堂、藕斋等，无甚壮丽，不如若外传
之甚也。回寓会客，复张学良电。晚仍不安眠也。
24 日 90，晴夜雨，（二）
雪耻六二，人定胜天。
今日访方、朱、吴、阎、韩、李、白、杨等，决派何为代表，杨为主任，派方往奉。见
奉代表，看病，告辞总理。今日访友之外，应英公使蓝普生之宴。
25 日 90，晴，三
雪耻六二，人定胜天。本晚八时出北平。
上午会客，下午日使芳泽来谈，至一时半之久。日人量狭，专讲体面，可笑也。六时后，
到香山，与三妹向总理灵前告辞。并向其可住租界否？撮字纸曰：随美。其诚有灵乎？八时
与阎李辞别。十一时半车离北平，妻留京，由海道来沪。美国与我国签订关税自主之约。其
实为平常应有之事也。
26 日 90 度，晴，四
雪耻六三 人定胜天。
七时车抵保定，见徐总指挥永昌。正午过石家庄。今日在车中看新土耳其，乃知当时废
除不平等条约之难，然其适逢欧战以后，而又遇列强分脏不匀之时，乃得利用外交乘机而入，
亦云幸矣。
233
27 日 90 度，晴，五
雪耻六四，人定胜天。
今晨五时到新乡，晚十时到徐州。
六时到新乡，正午过郑州，二时过开封。与焕兄谈事后，即开车，乃知白崇禧又欲破坏
第五次全体中央会议，可笑又可叹也。午夜过徐州，各官长均来见，乃知改编甚速，如此事
告成，则建设乃有望也。
28 日 90 度，晴，六
雪耻六五，人定胜天。
车中思索，后来立国之难，威信不足，无以行令。白虫红蚁皆来侮辱，非自强，岂能成
业乎？三时车到浦口。谭杨诸公皆来接待，心殊不安。东三省未定，关内未清而来京开会，
汗颜而已。到京入寓，孤人在室，不胜寂寞，心殊郁结也。
29 日 晴，90，（日）
雪耻六六：人定胜天，暴戾恣睢，身之灾也。
近日注重之事：一、全会提案及形势；二、改编部队及赏罚；三、学生失业者之救济。
上午批阅会客。同学会幼稚，训斥之。下午假眠，后外出访友。晚接公博函，欲出席全
会。同学会越分犯礼，愤恨非常，大发暴躁，身心内伤，何不爱父母遗体之甚也。|教青年
以廉洁、团结、看书、知分。劝同志以和平。
30 日 阴晴，92 度。
雪耻六七：人定胜天。
早起会客，批阅。上午往中央报告后，往军校行第六期第三大队毕业式。讲演二小时。
下午体倦，会客。吴、李、张先生来谈。晚会奉天代表。复张学良对日作进一步表示之电，
以为此乃无异卖国说价也。陈公博强欲出席全会，徒增意气，非决定办法不可也。
31 日 阴雨晴 92 度，
雪耻六八，人定胜天。
早起往军校，点检毕业生之名毕，即往同学会，训诫失业学生。后开同学会干部会议，
至午后十四时方回寓。朝餐，体甚疲倦也。午后往访各委员，殊觉麻烦，勉强行之，亦觉心
安也。晚电话，知妻有病，甚念，心甚不安，而余后脑又激痛不安也。宴各委员后，与组公
谈提案，后十二时睡。
一九二八年八月
1 日 晴 92 度（三）
雪六九：人定胜天。
今日开追悼全军阵亡将士大会。上下午皆在会，主席演说，市党部在会示威，余痛斥之。
焕章、任潮、德邻、季陶等今日到京。晚与吴、李、张、戴、李等会商开会手续。余提议对
苏俄外交应研究。而吴、张、李等即以为不应有此想念，认余为联俄之萌，顿时表示不信之
状。呜呼，如此国家与政府，而对俄不准研究，是何心耶。
2 日 晴 95 度 四
雪七十：人定胜天。
234
心闷急欲离京回乡，脱离政治关系。子文来谈，景寒、琢堂来谈，商议余离京事甚久。
正午张、李、谭、戴来谈，余痛斥白崇禧之横逆。下午为商议离京事，最后以对内对外关系
太大，余决待预备会后观察形势再定。晚宴冯李，后十二时睡。
3 日 晴 90 度 五 学七一：人定胜天
上午批阅稿件，会客。下午会客，看提案，外出访友。晚，吴稚辉、李石曾先生来别，
表明其意，欲从新清党，否则不行。余亦适欲避尘，并去探访爱病，故余向其直说亦欲明日
行也。彼乃有难色，后问未行。静江、德邻后先来谈。德邻意欲选举总统。白崇禧更为糊涂，
声言只求清党，虽推总司令，称帝亦所愿意。如此顽固，岂可认为部属乎？
4 日 晴 90 度 六 学七二：人定胜天
上午在学校欢迎冯、李等，后即到中央党部开第五次全会预备会。余主席，所有议案得
无异议。下午赴沪访妻病，连夜到岳家。
5 日 晴 90 度 日 雪七三：人定胜天
上午访庸之后，即访妻，神色较清，心颇安乐。下午访石曾、公博、励斋诸同志，接洽
全会事。毕回岳家访妻病，仍未稍愈。晚德邻来谈，似有不回京意，并以清党与提案范围为
要求。庸碌之人，不足与其事也。九时半别妻回宁。
6 日 晴 92 度 一 雪七四：人定胜天
七时到京，往中央纪念周报告前日南京市党部在追悼会情形与余之地位及言行毕，访友
回寓。下午到中央审查提案，决定分党务、政治，与党与政府之权职三股，分别审查。归途
访焕兄后回寓。晚与立夫、纪文谈话。终日以妻病，未得安心办事也。
7 日 晴 95 度 二 雪七五：人定胜天
早起批阅会客，子文来谈，妻有热度，心忧更甚。上午到中央开全会第二次预备会议，
毕回家。李张陈诸同志来谈。至下午三时往中央审查提案。晚回寓约庸兄来谈。接妻电，知
其病减轻，如获至宝。数日来之愁闷苦痛，为之一扫。即复电慰之。十一时睡。
立志养气，求贤任能。
8 日 晴 92 度 三 雪七六，人定胜天
如欲必余任主席，则必有任免权；对各院与政治会议有复议权；财政统一；常务会议有
最后决定权；焕章入府；财政未统一前，各省不能向中央请求接济；政治分会不能为执行机
关；主席之任期等皆须切实解决也。早起写信致妻，批阅对学生训话，后往中央开第五次全
体执行会。执委到者有廿四人。余致开会词。会毕即开第一日会议。下午假眠，后往中央开
审查会。晚陪丹麦国公使宴会。
9 日 阴晴 90 度 四 雪七七：人定胜天
上午批阅后，见学生毕。往中央开审查会。回寓，愁闷非常。下午与景寒兄讨论事局，
进退两难。到审查会人数廖廖，气象不佳。回寓得悉李石曾、张静江兄已不别回申，未知何
故。同志间之怀疑，无信如此，不顾大局，尚有何言。晚开外交委员会，与英国已解决宁案
矣。回寓，无聊早睡。
10 日 阴 85 度 五 雪七八：人定胜天
235
上午会客，见学生毕，商议时局。李、张行后，妻又病重。内外左右皆集矢于余一人，
苦痛益极。护黄、任潮前后来谈。下午与季陶、任潮协商会议结果。任潮能顾大局，尚不为
人牵动。三时后往访子文，商议时局。乃知其诚意襄助，毫不私见也。审查提案后回寓，黯
然消魂。余太无政治趣味，竟使余无聊至此，不知何所底止也。
11 日 晴 90 度 六 雪七九：人定胜天
上午见学生后，到中央党部会议。下午会议后回寓休息。晚赴沪，拟邀张、李回京也。
12 日 晴 90 度 日 雪八 0：人定胜天
上午到沪后，即至岳家，见妻病略愈，此心始安，陪侍半日。正午，往访吴、李、张诸
同志，彼此诘责，彼乃允回京。至晚后与彼等相见，告其事实，彼乃允回。晚宿于岳家，妻
病惊恐，心甚忧虑。
13 日 晴 92 度 一 雪八一：人定胜天
早起搭车，张、李二公未来，知其无诚意不来，惟有独行。诸事困难，一至于此也。下
午到京访组安后，回寓。晚邀主席团及焕兄来谈商决明日议案，至午夜始散。
14 日 92 度 晴 雪八二：人定胜天
上午到党部会议，下午仍会议，至五时始散会。各种议案一日议毕，事虽不全，左右各
派皆不满足，而会议得有结果，未始非幸也。晚宴各同志，送陈景寒至车站，回寓乃睡。
15 日 晴 100 度 三 雪八三：人定胜天
今日见冯李，命刘态赴赣，上午发表全会宣言，及行闭会式。后与冯谈话。下午往汤山
访任潮。在灵谷寺始克相叙。晚搭车赴沪。
16 日 阴 80 度 四
到沪见妻病渐愈，甚慰。今日拔牙二枚。
17 日 阴 80 度 五
在家休养。
18 日 阴雨
今日拔齿一枚。出血不止，入院疗养。
19 日 在院调养。
20 日 在院调养。
21 日 在院调养。
22 日 在院调养。
23 日 在院调养。
24 日 在院调养。
25 日 在院调养。
26 日 在院调养。
236
27 日 阴雨晴，80 （一）
雪九五：人定胜天，今日出院。
上午在病院，会客。胡宗南是一后起之秀，可爱也。下午会邢士廉后，与三妹往游吴淞。
余尝思，救党为惟一责任，无党不能革命，亦无今日之我也。彼老同志辄指左派为共产党，
必欲一网打尽以快其心，不知其对于以后之党应如何处理，不思究竟与是非，而徒重利害，
并逼人为刽子手，是何可也。
28 日 晴 80 度（二） 雪九六：人定胜天
昨夜三妹能安眠，私心窃安。其病已痊乎。上午与子文谈话后，即往杰司非而路公园，
与三妹游览，其布置甚雅也。下午看西洋近世史。
29—31 日 未记
一九二八年九月（6/|8）
1 日{未记}
2 日 阴晴 75 度 日 雪 101，人定胜天 静敬澹一
早起与三妹外出游览，精神颇佳也。上午会客，与季陶、任潮谈话。下午休养后，入浴，
牙血又来，精神顿丧。晚宴客。
3 日 阴雨 75 度 雪 102 人定胜天，静敬澹一
上午与三妹外出医牙与诊病。后往龙华阅第八旅。训话后，回寓。下午会客，后再医牙
疾。晚在家，今日未看书，何以革命也。各报所发表之谈话，其中要语被布雷改换，多非真
意，可叹也。余决以日俄为革命对象，故今日发表意见，毫不忌讳，以表示余之决心也。
4 日 晴 85 度 二 雪 103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明理
上午检阅第七旅，在江湾跑马场训话后，回寓，会客毕，脑痛非常。下午与展堂谈话约
二小时。晚镶牙完全，外出车游后，回寓睡。
5 日 （三）
在宋家会客。
6 日 阴 （四）
晚约会各老同志，商议组织政府事。
7 日 阴风 80 度 （五） 雪 106 人定胜天
上午与组安相谈后，决定先回乡，而后返京。会见各友后，下午五时与妻同登新宁绍船。
幸夜间风静，妻未晕眩也。
8 日 阴晴 85 度 （六） 雪 107 人定胜天
上午到甬，先到兄家稍息，后即搭轮回乡。电船车路轿夫，凡交通行旅信之具，无一不
骗人误事，难怪外人皆视国人为失信无道也。下午三时方到家乡乐亭，而家兄似无准备，如
母在则皆无此困苦之感也。休息后即登慈菴，辞母墓，回宿于乐亭。
237
9 日 早：雨晴 80 度 （日）
上午陪妻至雪窦，先到静观菴，观瀑布，后到妙高台，新屋落成颇雅幽也。眺望山景，
静听流水，颇乐也。下午到中山菴仰止桥观瀑布。在菴顶观瀑。下潭边彩虹特现，上下移动，
颇奇异也。心窃异之。到妙高台麓仰台，其岩像甚似向天狮口台更增色也。晚宿于台上，清
静极矣。妻亦能安眠，其病为之豁然，心颇安适。
10 日 晴 80 度 （一）
由仰止桥至山麓北行，崎岖特甚，而岩石奇异亦甚也。行约四里至潭前。其潭顶岩屋与
前数次来时更觉奇伟，瀑布亦更高也。约有五丈余数，可爱也。潭上石笋高约十余丈。妻指
此为介石，余以为然也。游览约半小时，徘徊不忍舍，乃由余家湾经隐潭庙。在庙与妻自为
烹调，其味无穷，而妻亦乐甚，乡人观之，必以为余夫妇若痴也。回妙高台已三时许。休息。
晚旁游雪窦寺。
11 日 晴 80 度 （二） 雪 110 人定胜天
上午由妙高台下山回乡，陪妻至老家祖祠与祖堂祭祖时，念吾母更觉悲切，如母在则其
乐何如？下午访亲友，晚宿于慈菴。吾妻梦先慈，托顾家事，乃知先慈之灵，仍在吾上也，
可不自勉。余之有今日者，不知先慈用尽毕生精力培养至此也。吾家自先严殁世，如无母亲
为之维持，不知吾兄弟坠落至如何地田，岂没有今日之介石乎？
12 日
上午与妻等拜扫祖父母各墓，屡见各墓，与家中无人管理时，兴感叹而怨兄也。如母在，
则决不致如是也。下午休息，后陪妻视察碑渡菴，墨斗潭风景后，即登山，至慈菴，后宿。
13 日
道德为事业之基。余为一代领袖，言行举动皆以一世之风化所关，人心所系，立品敦行，
不可一时忽也。必须言不妄发，行不妄动，而后乃可为一世师也。昔日思以单枪匹马革命立
业，今北伐既成，以东南三省为基础，尚何疑惧畏缩之有，今决以赤诚实力做去，成败利钝
在所不计也。上午拜别母墓，措置布施后，即与妻与由慈菴，至乐亭与亲友相叙，尝思如母
亲今日犹在，则事业之心更浓，而不敢稍懈，与春姊等唏嘘叹惜。十一时起程来甬，以大风
船不行，到商会欢迎会，后登船看报。
14 日
不记日记已有十日，如此放肆荒荡，尚何论雪耻，更何论革命也。改组政府，担任行政
院长，迟疑徘徊，迹近畏葸，实为取巧，辞职何用，隐居更难，惟有不顾利钝，不计成败，
尽力做去，是否好恶，听之于人而已。昔人任事，曾何由胜算，只要尽力做去可也。立志养
气，求贤任能，忍辱负重，立品敦行，如欲革命，必须以利钝成败皆不顾，是非好恶由人之
精神做去，则几矣。今日大风仍在，宁波、新宁绍船中休息。上午与妻闲谈，写信。下午记
事。顾树森县县长来会，是一有识之事（士）也。
15 日
立志以天地万物为心，立品以不忮不求为心，男女饮食之间，尤首注意也。德之不讲，
何以革命，立功何为，必先立德，为民之法，为国之本也。今日已风平浪静。上午神疲力惰，
在船看书。下午访问亲友，三时半开船。
238
16 日
今日约季陶、礼卿、果夫、琢堂、景寒、膺白、岳军、畅卿，访吴、李、蔡、张、王。
三时后船到沪上，五时到家休息，八时会客。直至晚间。至静家，与吴、李、戴会商至午夜。
静之牢骚无理，诚戒之在得也。公私两难，各处受攻，使人不得任事，惟有退休而已。
17 日
上午记事拟稿，下午会客，访友。晚决起程回京。
18 日
八时半到站上车，车中看西洋史。下午到京。致电三妹，皆不在也。会客，晚记事。
19 日
五时醒后，反复不安，终不能放怀乐天，可鄙哉，勉之。上午会客，理事。李、蔡、胡、
王诸同志今日皆到京，商组政府事。下午假眠后，看西洋史，至梅特涅完。会客访友，晚宴
客，商议政府改组办法。推谭为行政院，胡展堂为立法院，王亮畴为司法院，蔡为考试院也，
而余不能推辞，故愿任国民政府主席。
20 日
朝夕不能以国事为念，大丈夫果如是乎。早起会客，后至九时往中央党部，开常务会议，
补选汉民、孙科为常务委员，决定以组安为行政院长。下午假眠，后看西洋史，后会客，至
六时半，疲乏已极。家中萧然，一身精神甚困，既誓以身致国，复有他念乎？晚念公事，记
事，后睡。
21 日
立国之本在于道德，在于气节，气节不立，何以示当世而易风俗。革命当先革心，余之
劣心在恋爱，在骄矜，在浪漫。必除此方能革命立业，勉之。早起批阅，会客。下午参加执
信殉难八年纪念周。呜呼，良友严师，一死已经八年，余可不奋斗自勉，以继续其精神乎？
商议国民政府组织法，参加预算委员会。晚到外交委员会。十二时睡。
22 日
上午批阅会客，访友，到军校校阅，亟思往校整理也。下午假眠后，看西洋史完，亟欲
研究法国革命史与俾士麦历史一番，使有以法则也。会客后，与真如往中山陵园游行。晚应
组安招宴，毕回寓，批阅记事。下星期应办之事：一、军会与总部人员之考察及改组之准备；
二、军校党校、教职员之考察。三、失业学生之考察及安置。
23 日
提倡体格学问，道德，气节为国家之基，须先由我实行，方能风行一世也。以我正则社
会皆正，以我邪则全国皆败，可不自勉乎哉。
五时起床，到校训话，失业学生约二时余，回寓批阅。九时后往游燕子矶，下午游七根
柱与二台洞，皆寻常风景，无足记者。惟小学颇有精神，为可喜耳。游玄武湖，晚会客，十
时半到校寄宿，其一自新之纪念乎。
24 日
五时起床，巡查校务，后记事。七时主纪念周席讲演二小时，以体格学问品性为重。上
239
午会见学生，看书。静、石来谈。下午到中央常会，后回寓会客，直至晚间十一时方毕，回
校睡。与奉代表商统一及皮衣，催子文解款，纪文发表□军官谈访会。
25 日
今晨在校巡查，后记事，批阅毕，即到站迎妹，以车迟未到，乃访静兄。后回寓批阅，
再往站，并到海陵门视察路工。下午休息，后会客，毕，外出散步。晚以牙痛，早睡。
26 日
上午会商，后到政治会议，提出国民政府组织法。下午休息后会客。晚外出散步，回寓
会客。
27 日
革命未成，何以家为，当牺牲一切以求其成。以后务照规定课程实施也。每日必在学校、
党部、军队三处过生活，政府则在其次也。自十一月起应检阅各军，每军最少要驻五日，或
可奏效也。今日上午会客，到党部会议。下午与田中代表河野谈话，后到校巡查，后往后湖
美洲公园宴客。
28 日
定静安虑为作事求学之本，勉之。上午与三妹往晓庄参观乡村师范，后游燕子矶。下午
三时回寓休息。晚往玄武湖，与三妹乘船游湖。惜月光为云所掩，不甚明也。九时回寓。凡
要紧之客，必于每晨七时会见也。
29 日
上午办公，一亭等来会。下午假眠后，会客，晚宴客。当夜吐泻甚烈，不得安眠。
30 日
今日卧病在床，看地图。
一九二八年十月
1 日
今日在床休养。病已渐愈，静兄来看二次。
2 日
上午会客休息，下午审查国民政府组织法。至七时半止。
3 日
上午会商，后到政治会议，议决国民政府组织法。下午到党部，通过组织法及训政纲领。
后访大姊，晚宴客，后访吴、李商议政府人选及各问题。十一时后睡。
今日召赵铁桥，及陈厅长、马云亭。
4 日
上午会客，后往访大姊回，即赴军校视察。下午与谭、胡、戴协商政府委员人选。后休
息，四时会客。见学生不良，躁不能耐，痛斥之，又伤神也。内部不固，何能统一，当自勉
自强之。晚宴客，后与景韩谈邮务罢工与处置方法。十时半睡。
240
5 日
上午批阅会客，到国府会议。下午会客，假眠后，批阅，会客。
晚宴客，送大姊，到站，记事。
明日往党校讲话，整理学生名单，催颁手薄花名册，通信交通运输各队之增设功过册，
规定课程，上海民众运动人选，官兵学机关车。
6 日
上午会客，处置一切。下午休息，后会客，致汉卿函，分配学生。晚会客，计划首都建
设案，决以明故宫旧址为行政区也。
现在编制，对于电话队应加设一排，输送队应设二队，机关枪应设一连，卫生队一队。
7 日
上午处理各事，后往交通大队训话毕。朝餐后，与爱妻往游中师陵园及陵墓。其建筑精
美、壮丽，实适我意，可喜也。
下午二时后出通济门，至香椽树附近，查看营房地基后，至富贵山看陆军大学地基。又
至中山门外陈家营，看营房地基，决在该处先筑营房二座，以卫陵寝。晚宴客，商议五院人
选，提议及处理一切，十一时后睡。
8 日
六时起床，处理事务。上午往军校纪念周训话，毕，即到党部开常会。至十四时回寓。
下午会客，批阅。晚以推张学良为委员事不解决，政治会议纷争不一。余主发表，以准备其
不就职。并日本阻碍，以揭穿真相，以激刺国民也。写总理校训，十一时后睡。
会见日次：一、政府委员及部员；二、各处代表；三、党员；四、学生；五、军官；六、
侍从。
9 日
六时起床，处理后，往车站迎大姊。上午会客，后往第一公园祭先烈毕，与岳军谈田中
之狡诈，仍欲妨碍东三省之统一，必欲解决租地问题而后可。下午改正告全国同胞书，会客，
理事。晚应子文之宴，妻病早睡。
以后当注重北平各军之收束，与东南省政府之人选，失业学生之安置，兵工大队之编成。
10 日
六时起床，上午到党部受任国民政府主席。后往飞机场阅兵，发表立国四道。正午会客，
下午休息，后商议政府宣言，及各部人选。晚会客，商谈财政事。餐毕，到玄武湖与民众游
乐，回寓习字，睡。
今日与礼卿、雪暄商议北平各军之收缩，与果夫商提皖建厅李范一，苏建厅曾养夫事，
与德邻商两湖财政，与任潮商广东财政之统一。
11 日
六时起床，巡查后会客。上午会客，理事。下午休息，后与大姊及妻参观总理陵寝毕，
开外交委员会，晚会客。
明日提展堂、亮畴为外委，提立夫为苏厅长，复汉卿电，海军军令部事。
241
12 日
六时起床，上午批阅，会客。十时往党部政治会议。下午接见葡使，后会客。晚应儒堂
之宴，送大姊子安到站，十二时睡。致白书，见真如、雪暄、礼卿、焕章、勷勤，定应看之
书，与常会之人及时间。
每日应记会客之优劣者一、二人。
13 日
六时起床，会客，见学生。三妹欲赴沪，送至车站，仍回部。焕章兄今日到京，往谒之，
甚有诚意。人人畏疑其历史与性情，余以为只要余自立于革命之地，何足畏忌，故谒诚待之。
雪殊可虑，甚圆滑也。下午休息时，焕章兄来访，约谈一小时，别去。会客毕，往军校视察。
晚访湘芹，回寓会客。
抚恤及公墓建筑，会后裔学校董事会。
14 日
上午会客，后讨论军政部组织问题，后陪三妹往第一公园，及五洲公园，下午休息，后
往中山陵园，晚宴焕章等，谈至十一时后方别。
各副院长、各部长人选问题，党部部长，及苏皖委员皆须确定。
15 日
六时起床，会客。张道藩、余井塘，皆有志之士也。上午往政府主纪念周，后到国术馆
讲演。下午到党部开会。自觉处理激急，又不能会精贯神，注重要点，以后凡一时未完，则
不虑他事。并于每星期日应定本星期注重之事，与前星期未了之事。一加记录也。本星期应
注重在政府之组织与人员之分配也。而总目的则不可遗忘也。失业学生之安置是一大事，先
受伤者，次体弱者，三品劣者，四强壮者，五，普通者。
16 日
六时起床，检查卫士队，开除张孟浩连长。上午批阅会客。十时开国务会议，至十二时
半止。下午休息，后看清史辑览。会见学生，后会客，处理。晚宴南京特市党部指导员，发
表意见，似甚首肯也。
处理受伤及残废学生，选定部长，访问焕兄，组织各区学会，解决上海工会。
17 日
六时起床，批阅，会客，往站接大姊，回寓已九时，乃即到政治会议，拟发各师长，训
勉电稿。以后于每星期六晚必发各师训令一通。下午假眠后，会客，至八时，与焕兄接谈甚
洽也。晚应王部长之宴请意大利公使也。晚知静江与石曾先生回沪，未知何故，回寓。
18 日
上午开常务会议，下午见部员后，为经纪证婚毕。见矢田，其求和之心甚急，而措词仍
骄，可恶也。晚批阅后，三妹病急，不胜惶惑。
调桂永清旅长来讯：以其违抗明令，革之。
19 日
六时起床，会客，与工会代表谈话。上午开国务会议，下午开政治会议，后独游后湖北
之红山，名卧虎禅林，为南京胜地之一，可爱也。晚与岳军谈话，应大姊之宴，十时与果、
242
立谈话，后即睡。
20 日
晚应庸之兄宴，十一时睡。
本星期发表各副院长及部长，分发受伤官长业务，试见保奖人员，电训各师长，此皆紧
要之点，精神觉有发扬也。
下星期拟定四川省府人选，安徽财厅、建厅人选，江苏省府人选。机枪二团成立，各团
军医组织成立，无线电集中训练，预定四十至六十架，定学校及炮兵检查日期，实行第三期
改编参军处组织，派定鄂赣调查计划专员，皖交通员，改编皖北军事。
21 日
三时后醒，即不能安眠，六时起床记事，排事，发函电。上午批阅文件，在家整理。开
国之初，对于政治、经济、军事，必须有具体计划。立夫言，无人为余代筹，故更苦矣。（被
抹掉数字）下午假眠不成，陪三妹游北桂阁测候所，又游后湖之红山。晚宴客。
22 日
决定文官与参军人选，江苏与安徽省府人选。···会日本议员团，下午到中央常务会议，
宴日本议员团，后谈天。晚与耀达谈北方处置事。政治干部以季陶、畅卿、展堂、焕章、果
夫、亮畴为选。
23 日
写汉卿、百川信，分配学生工作。明日宴客。定各省府人选，定皖边人选与招商、交通
人选。上午到国务会议。与静江先生谈浙江省府人选问题。下午休息，后会客，到军校会议，
此为一年来开校以后第一次到会也。晚约林霄来谈，自觉失言也。
24 日 雪耻 152，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分配受伤军官，定汉口人选，皖边人选，分配侍从工作。
六时起床，记事，理事，会客。上午到政治会议，下午到军会会议，归并及处置方法，
往游陵园。晚宴客毕，理事。甚思各道区设警保局，推正绅为局长，下设编练科、党务科，
以为训政之基，而收军政之时期也。
25 日
决汉口人选，决岳樊办法，决警卫团，补充团长人选，皖边人选，致立夫、石曾先生函，
方函。
六时起床记事，会客，到常务会议。下午行政院长、各部长就职，授印后，会客。朱晖
日可为将才也。今日见客及学生约百余人。晚开外交委员会，外交礼节文规之烦，乃知非专
门不行也。
26 日 雪耻 154，人定胜天
上午会客，见学生，后到国府会议，通过宣言。下午搭车到无锡，泊宿梅园前。
27 日 雪耻 155，人定胜天 （戊辰九月十五日庚子）
上午乘车至管社山前顷堂，其风景不如前年之秀，游南独山龟头渚、万寿寺，风景较美。
下午游中独山，风景虽不俗，而天后宫之恶劣，令人欲呕。回船即与三妹至广长溪、石塘、
横山，登蒋子阁，相传为宋蒋一梅读书处也。天晚即回船，月白风清，湖水如镜，乐也。
243
本日为余诞日，时与先母不在之悲，呜呼，人而无母，不如不生也。
28 日
昨夜搭船，今晨到常州天宁寺，见士兵散漫，纪律荡然，不胜愤激。巡阅各营，类皆如
是，乃知此次改编成绩之劣，官长之腐败更不如前，集合各官长训诫之。下午搭车回京。车
中起稿痛斥军官，忧愤无已。
明日分发学生，约会石曾、静江，决各省委员，皖鄂人选，处置樊岳，决补充团长人选，
各电令。
29 日
····下午休息，后会客，雷生、雨篁，似有希望也。晚对各师经理处训话。
今日撤革蔡忠笏，张良苇，文朝三旅团长，以为偷安者戒也。
明日分定学生，决定樊岳部队办法。派遣皖鄂人选。上海党务。
30 日
晚宴王芝祥、王人文等毕，与各院长会议，各省政府人选及立法院委员，颇觉其狭也。
31 日
财务学校，皖浙警长，公款存中央，招商与津浦线特派员条例。
六时起床拟稿，批阅，到国府授司法院长、文官长、参军长各印。后到政治会议发，表
江浙川新各省政府委员名单，及立法院委员。美妻亦在其内，于心喜而不安。下午见和兰、
比利时各公使，到军会开会，决定军政系统及编制。晚开阵亡将士公墓筹备会，毕，回寓。
入浴，上车，赴沪。
一九二八年十一月
1 日 雪耻 160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保护森林令，通令各师，命令须下至士兵，定调查员职务，各师政治部人选。定侍从官
应读书。
朝抵上海，访岳母、稚辉、石曾先生，后到中央银行参观开幕典礼。下午参观展览会，
讲演，晚观剧。参观展览会，以最短期间能有如此成绩是一佳象也。
2 日 雪耻 161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定安徽省委员，侍从生功课。（拳术、射击、看书、训话）派北平调查员，训令戒烟及
外出，厕所注意。
今晨到京，会客，批阅。后到国务会议。下午休息后会客至夜。宴毕，批阅十一时睡。
定导准会员、政治人员、秘书人员。派魏至鄂。
3 日 雪耻 162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批阅，后会客，见日本外交局长有田，骄傲无礼。余痛斥之。其言商租权，余深拒
之。非其事不可商，是其人不可为也。焕兄来谈。下午往金陵女子大学陪，三妹回家。见客。
晚宴党务学校教职员。因日本河野来请求，再与其有田相见，并向余谢罪。余却之。但仍许
其约时相见。
244
4 日 雪耻 163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往访焕兄。见阜阳县人民，跪求剿除岳部，心甚可怜。而恨怒现色。近日燥急怨
怒时发，令人难堪，戒之。下午巡晓庄、燕子矶。回寓，颇觉疲乏，休息，心甚不安也。晚
景韩兄来谈。
明日分配工作。
5 日 雪耻 164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与稚辉、孑民二先生谈党务。
晚宴客，开军人遗族学校筹备会。
定皖县长、省委人选。定淮浙缉私人选。见指导员。商动员计划。见部员。
6 日 雪耻 165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会客，后到禁烟会议，讲演毕。访稚辉先生。回寓。见党务指导员。…晚开外交委
员会，讨论比国条约。
批阅，见次龙，到李、何就职，令见。李、何、冯、吴、蔡、张，派动员计划人选。训
练陈部炮兵，解决浙财厅人选。
7 日 雪耻 166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会客，后到国府，授参谋总长训练总监印。往访焕兄，是其诞辰也。到政治会议。
下午会客，访稚老及杨幼京总司令。知其为禁烟会议要求检举，是一佳象也。晚真如由北平
回京来谈，与湛侯、北峰谈上游事。
补充之编成，交通之设备、编制之审定。官长之调补。
8 日 雪耻 167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八时开车。车中思索计划战备。下午三时到蚌埠。会客。对人民请愿，总不能和爱可亲，
是一大病，戒之。往察新筑营房，簿弱不堪言状，其必部员通同舞弊，必严惩之。…今日烦
闷嫌燥之气，犹未息也。戒之。
致焕章电。令设蚌埠警备司令。第三师改编五团。
9 日 雪耻 168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各师编制思有以改正之，拟以三连步枪，一连机枪，编为一营。各团另设一补充连也。
…七时由蚌埠赴临淮关。检阅第四旅，自八时半至下午五时方毕。回蚌埠，会客。修正
检阅报告。晚拟复电。记事。发家书。
机枪连以机枪四挺、迫炮二门，编成之。另设迫击炮一连。
10 日 雪耻 169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复白阎各电。小妹奖电。家书。检查官长履历。
···三时到宿州。···七时半到徐州。
看圣武记。
11 日 雪耻 170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晚应社会之宴。在快哉亭讲演。
12 日 雪耻 171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245
···八时到海州之新浦，得见各官长，如见家中子弟，殊足乐也。惜天雨不能会见士兵耳。
今日总理诞辰。天雨不能开会，殊为遗憾。
任人事前不调查切实，必贻事后之不安也。
13 日 雪耻 172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往海州车站视察。在车中看圣武记第一册完，甚有感也。
今日对军队、对政治、对社会均有所得。发电十余通。不能（知？）各处皆能照行否。
明日往新安运河检阅。
14 日 雪耻 173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九时到新安镇检阅。…六时后到徐州。
晚访经扶，回见彭志灵。
15 日 雪耻 174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六时前起床，见见习官，视余如父兄，青年之可爱也。
…正午到临城。…六时到（兖州）。
途中看圣武记至吴三桂败亡。可笑，尤可耻也。
16 日 雪耻 175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见见习官，甚觉可爱也。
今日看圣武记第二册完。前清对于藩镇与封建制，似胜于历朝也。观此而叹立国之难与
驾驭之艰，可不戒哉。
17 日 雪耻 176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六时起床，以袁旅处置不定，及各处党部反抗中央，左右为难，思虑难安也。七时由兖
州开车，八时到邹县。检阅第十二旅。寒度已至冰度。脱外衣阅兵，训诫，故官兵精神亦振
也。北方人民之苦寒，儿童尤甚。父母生我，若不救济痛苦之人民，则何以对父母与中师养
教之德也。
四时到徐州。···发表对党员意见书。
18 日 雪耻 177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致经扶函。…四时后到蚌埠。··· 19 日 雪耻 178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六时起床。七时由蚌埠出发，约行廿里余，即过淮河，到淮（怀）远。沿途欢迎者男女
老幼为之塞道，其学生之精壮，与士女之文雅，或甚于江南也。
20 日 雪耻 179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七时由凤台渡淮南。九时到寿州。
21 日 雪耻 180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晨起拟歌一则曰，五月三日是国仇，国亡岂许你悠游，骄傲懒惰无廉耻，不懼大祸来临
头，亲爱精诚，团结一致，共同来奋斗。革命革命牺牲牺牲，黑铁赤血求我国家独立平等又
自由。独立独立平等平等，中华民国真自由。
246
（二）
北伐虽完志未酬，男儿壮志报国仇。
革命革命报国仇，国仇未报死不休。
22 日 雪耻 181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社会记事：革命主义在救人，不求成功求成仁。
···游龙兴寺。其在山窝中。左右环抱，在皖北言之尚佳也。相传此地为明太祖出家之地
云。
昨今二日对于机枪与迫炮之编制颇有研究也。
23 日 雪耻 182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七时由蚌埠搭车出发。经临淮、凤阳城、临淮关，至定远城约一百六十里，欢迎者塞途。
下车对民众讲演。即登车经洛口店埠而至合肥城。沿途民众迎至十里之余。
24 日 雪耻 183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下车到包孝肃公祠前检阅战斗教练。包公之像文雅清秀，不若戏戏之狠也。可知刚直者，
其面容不必狠也。阅毕，到民众大会讲演。
25 日 雪耻 184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到巢县检阅。
26 日 雪耻 185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早到芜湖。···在民众大会演讲。到者数万人，甚为热烈，但无秩序也。参观医院。外人
所办者事事皆有组织，可羡也。五时后即登军舰楚有号，立夫来谈。
27 日 雪耻 187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入贵池城，萧条寂寞，不像府城也。
一、调动人员。二、补充匙锹。三、定制鞍具。四、改正编制。五、架桥材料与水线。
六、补充兵额。七、机关枪。八、整顿校务。凡此数者，亟宜筹备也。又学开汽车，管理船
只亦应速办也。
28 日 雪耻 188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县长会议事程。1、清查户口册。2、裁撤警案。3、勘定县道。4、兴办保甲。5、训练
民团（派员）。六、设立芜湖蚌埠市长、正阳市长。七、委任警务处长。八、奖励财政公开。
九、委定各路监督。10、壮丁注册。
七时船到安庆。…参观安徽大学。···下午到民众欢迎大会讲演。到者五万余人。一见民
众之踊跃鼓舞如此热烈，令人不能恝置而行也。晚听各厅长报告。
29 日 雪耻 189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开县长会议。···晚在省党部讲演。
30 日 雪耻 190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看（开）县长会议。下午召集党部与政府委员训诫，后即由安庆搭车回京。
247
一九二八年十二月
1 日 雪耻 191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八时到京，回部。与焕兄等谈话。为上海鸦片案事又发性急。···下午巡视军校、陵园、
汤山等处。外出将月，各事未见进步也。
近日急办之事。1、讲评总论。2、调动官长。3、整顿军校。4、计划整军。5、订定课
程。6、整顿兵工厂。
今日为吾结婚周年纪念。于此一年中，任事不少，颇足自慰也。
2 日 雪耻 192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处理奉天、日本、上海各件，约雨岩、王刑来谈。
上午访焕章，后往励志社午餐。
3 日 雪耻 193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六时起床。往军官团训诫。···· 4 日 雪耻 194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近应注意之件。1、床次来华。2、奉天处理。3、蒙古处理。4、党部选举法决定。5、
鲁皖燕党部之处理。6、编遣会之预备。7、淮浙缉私营之处理。8、教导营干部之指挥。9、
各师不识文字者之挑定。10、同学会之整理。11、学生不准加入小组织。12、预备考选留学
生。13、皖政之整理。14、驼鞍工具、架桥等之设备。15、军校教育以社会、农业、筑路，
保甲，修心、服从、看书、测量、县长组织自治学生队等，以及心理经济为重。16、注重训
练调查员。17、教育以纪律与组织调查为重也。
5 日 雪耻 195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1、预定课程。以看书、试生、见客、考绩、组织为重也。2、组织干部。3、调查员之
养成。五、人员之调遣。六、干部会议。7、批阅。
本日致电任德。见外宾。招待蒙古、新疆代表。预定课程。
军官研究班开学，立法院成立，政治会议参加。晚宴奉代表，谈热河事。又日本田中恳
求床次来华，以为挽救地步。据云，此为其不得已最后之一法也云。
6 日 雪耻 196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政治训练，除训练组织之外，无其他乎。政治方法除调查之外，无其法也。故对于学生
之训练，以训练其组织、训练其调查为先也。
7 日 雪耻 197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明日批阅，后训练同学会干部。往立法院讲演。
···下午到党部议选举法。晚往同学会视察。
一、训练在校学生之小组会议，晚八时。
二、训练同学会。
三、训练调查及派出之各班。下午三时
四、动员计划之准备。晨六时
五、训练部员及教官。晨七时
六、干部会议。晨八时
七、孙子。圣武记。五时
248
8 日 雪耻 198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定招待床次办法。
…到立法院第一次会议，讲演。下午…会英使
德国顾问之课程。
9 日 雪耻 199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见报载，经儿被俄共党放逐于白海。吾心泰然，而无以对先慈爱孙之切之心也。岂天果
有命乎？吾惟实行吾志，以报先慈，国民皆为吾子，岂必欲自产乎，何其小耶。
下午到同学会，议决组织及排练缉私营。蒙古新疆云南与各地自治学生队，教官之训练，
调查员之组织。
今日上午批阅预备动员计划。···晚宴蒙古代表。
10 日 雪耻 200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下午到同学会训练学生。
11 日 雪耻 201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会商编遣会日期。李济深来电愤慨，思抗中央之心毕露矣。···下午批阅，会床次，谈
下颇实也。晚宴床次等，研究外交。
12 日 雪耻 202 人定胜天
阎总司令百川兄今日到京，相见甚喜。
下午到汤山，与床次谈话，更觉甚为仁厚人也。晚宿于汤山。
13 日 雪耻 203 人定胜天 ····修行
下午见丹麦公使，往访床次，谈颇洽，予甚望其能成功也。反日会纠众游行。倒毁外交
部长公馆。余集合群众，在党部训戒 2 小时，先奖其爱国之心，而后训其亡国行动，且示其
犯罪行为。彼三百余众，皆唯唯听命。八时后回家，疲甚，不能食也。
14 日 同上
7、组织西南、东北讨论会。
下午与阎冯谈话，休息。冈本代表其天皇谢贺。会客，讨论川局。晚宴百川。
15 日 同上
上午…接杨耿光电，以北平事急，未明言其事，甚不安也。
下午往汤山，与冯、阎二同志商议编遣委员会办法。晚在励志社听报告。
16 日 同上
铨叙、调查、组织、训练、审查五者，缺一不可。
17 日 同上
开国务会议、临时会，解决英国关税条约也。下午宴英使，···到东南民政会议讲演。
18 日 同上
明日约会冯、阎，商军费及政治问题。
249
···送三妹到车站，甚无精神。···见法国公使。···见安徽党务指导员。
19 日 同上
···到党部讲演，后即开政治会议。
20 日 同上
上午九时半，英国公使蓝浦生正式提国书，并正式承认国民政府，其外交之灵敏，令人
可佩也。
21 日 同上
开国务会议。
22 日 同上
明日午后请杨、何、张、葛商议编遣会议，预备请邵起宣言稿。
上午迓三妹，甚喜，同往陵园及汤山，三妹病脑不胜忧虑。
···请巴惠尔讲演，与吴雅辉先生谈天，其意甚诚而正也。
23 日 同上
编遣讲演，立言以德国统一，与日本维新为证，以欧战复员与红军裁编，土国复兴为证，
中国十七年来军阀失败为证。
国防会议与编遣会之关系，廿六日成立，元旦开议。
24 日 同上
晚···应大姊之宴。与陈、杨会商编遣委会事。
25 日 同上
下午在国府批阅，开临时会议，决定编遣委会展期。
26 日 同上
动员计划，研究地图，编遣提议。1、取消集团军。2、军政、军令于编遣期间皆有编遣
会决议执行。3、不得自由调动军队。交通计划，调查陇海津浦车辆最大运输力及交通电信
等材料。
27 日 同上 217
晚宴客。讨论编遣会议事，十二时睡。
28 日 同上 218
明日请德邻等在励志社宴会。
今日下午···改正编遣委员会谈话稿，与纫秋谈天（删掉半行）
29 日 同上
明日见德邻、百川，谈编遣事。对某之电，措辞事后之处置。请杨虎臣、马云亭来谈。
宣传与侦缉计划机关之分配及军官团机枪之分用。
上午看圣武记。
250
今日东三省改易青天白日之帜。宣言服从国民政府。至此中国已告统一矣。
30 日 雪耻 二二 0 同上
今年只残明日一日矣。回顾一年之中济南五三之国耻未雪，国内军人思想之不统一，共
产党时思蠢动野心。国家不安于分。灾荒民穷隐忧堪虞，而党事之不统一，党员之幼稚无识，
尤为可虑。前途危难，可不警惕乎。
今年看书甚力，惟《西洋史》一册。《圣武记》尚未看完也。今年一月四日入京，至今
将及一年，而全国统一对外，各国（除日本阻碍反抗外）其余皆承认我关税自治与放弃领事
裁判权。吾人如能努力做去，则民国二十年必能独立乎。
上午会商会客。下午往汤山休息。
31 日 雪耻 同上
上午由汤山回京，到国府纪念周，会客。到市府纪念周。因见警察小便，不胜愤恨。学
生骄横浪漫，更为愤激痛骂，自斲元气，戒之。以后勿大声斥骂。下午会客，往立法院审查
土地法，晚记事。
今年已过一年，明年何如，逝者如斯，其可想（？）乎？
中华民国十七年 学校日记 上海宝山路 商务印书馆
SCHOOL DIARY 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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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1929 年
民国十八年要事表
一、编遣现有陆海军
二、新练国军一师，空军一百架
三、创办农业、工业、商业、矿业、水利、铁道、畜牧等各实习学校
四、建设首都及建筑营房六师
五、开始导准，修筑五省国道
六、整顿财政至十万万元
七、关税自治，收回治外法权
八、看书：圣武记 拿破仑 彼士麦传
清史掌故 俄法士德国革命史四书
政治经济学 欧战史 周礼、春秋、易、西洋史
九、派送英法留学生各卅名
十、派送蒙藏新疆调查队
十一、政治主张以统一中求民族之独立
一九二九年一月
1 月 1 日
六时前起床，外出访友，请稚晖先生同到党部祝年，纪念总理成立南京政府之艰难缔造
也。到国府团拜后，即开编遣委员会，致答词。以是会为救国惟一之集会。痛恨中国百年来
自相残杀之历史，引为中国军人惟一耻辱。故决能照此次编遣会之主旨，以达到裁遣之目的，
到阅兵场阅兵，第三师真腐败矣。下午励志社开幕，后回寓会客。
1 月 2 日
国人妒嫉成性，精神不能团结，所谓互信不立，其难哉。黄埔学生竟成为亡国之奴性矣。
上午对第三师训话后，回寓假眠。下午精神不舒，即睡。晚往军校观剧。以昨日阅兵第二师
之腐败，无任惭惶，惟有致力自强，方能破此难关，竭力练兵以雪耻辱。
社会纪事：上午对第三师训话，下午游览，晚训话。
1 月 3 日
上午点军官团名，见第三师官长。下午宴客
上午会客，准备编遣会提案，后到军官团点名，训话。近日性燥，戒之。下午休息，后
对第三师官长训话。批阅后，往陵园。晚到军校讲演，看国防计划，改正。
1 月 4 日
上午国务会议，下午同学会。
上午预备编遣会议事项，干部协商后，对第三师官长训话后，开国务会议。下午宴客，
会谈，往访焕兄。后往谒稚老，其诚达人也。回寓，批阅，与三妹游行。晚听巴惠尔讲演。
往军校讲演。性燥已极，戒之。
1 月 5 日
252
开编遣会
上午会商后，开编遣委员会，对总理灵前宣誓。下午李德邻、阎百川、赵次陇就职，训
词后，往汤山寄宿。军阀习惯性成，除不胜除。余乃为内外夹攻之人，思有但有郁闷而已。
1 月 6 日
上午会商后，与景寒兄谈时局。彼谓人应注重任潮事，应缩小要求，其言甚是。先
从私人接洽，问其希望，言明利害，乃可也。下午假眠后，与德邻谈话，即回京记事办公。
明日下午约冯、阎、李先后来谈。
财政人员应先商定。
应约王庭午、岳宏群来谈
本星期应办之件：一、发表各师政训处 。 二、派员慰问各师长。三、整理铁甲车。 四、
点军官团名。
1 月 7 日
今日编遣之形势，焕兄有病，任潮主留部队，不肯多裁，似当分编遣为二法：一、画编
遣区；一、画省区大小定师数多寡，但多至七十师为准。余以为先行财政统一，饷项照其发
数，由中央担任，而编遣犹在其次也。明日当详商之。
上午往军校纪念周，及国府纪念周。下午往同学会批阅。回部会客。晚宴任潮。
1 月 8 日
今日编遣会，以焕兄报告最实在，任潮最支吾。下午点钢甲车队名，后往访焕病，后与
吴、李诸老谈统一财政事。晚宴于大姊家中。今日形势，编遣事非强制执行，似不为功。应
与焕兄草接洽之。
明晚宴冯、阎、李、李、吴、张、胡、李、古、戴、何诸同志，会商提案。
1 月 9 日
上午朝会后，开政治会议，只议决中德、中英，中法等国关税条约。其如中西等约，以
有土地所有权，及内地杂居，问论争论不决。下午见宪兵官长，后往访焕病。晚约各总司令
会议，惟任潮把持广东，事事反抗，余面斥其为反革命之所为。至一时后散会。
1 月 10 日
上午朝会，致任潮函，后往汤山休息。下午三时回京，见瑞士公使，见宪兵官长，后约
任潮、德邻等再开财政会议。彼仍倨傲骄矜，毫无觉悟，不知其何所恃而为此也。晚以气闷
早睡。
1 月 11 日 昨夜心烦，未到安睡。今日上午朝会后，到国务会议毕。往访石曾、稚晖诸
老。余面斥任潮言行之反背，并直认其状态为不满足。彼似有感动。稚老深以余之言行为公
道，并表示其一致坚决助余之意。是老德性可感也。下午开编遣会议，余提出编遣进行之程
序，交审查。晚听巴惠尔讲演后，送大姊之行。
明日八时往军校，十时往军官团，正午宴客。下午批阅，
1 月 12 日
上午朝会，会客，八时到军校讲演。后到军官团点名。下午宴客休息。外出访吴、
谭二先生，皆不晤。晚著戚继光纪要新书与练兵实记序。十一时睡。
253
1 月 13 日
明日约会方耀庭、王芃生、陈百诗等，派赴奉、湘第六、第三师调防，独立二旅移防，
岳师驻防任务均应确定，第四师师长问题，同学会书记问题均应决定。
上午会客，批阅。十一时同三妹往万福林，与法顾问午餐毕，直登山巅北望，以空气不
清，未得远望也。
下午往汤山入浴，晚宴各师长，批阅毕，睡。
1 月 14 日 阴 40
明日致汉卿信，发方川资，委政治主任。
会客，检阅第一补充团。
今日到军校纪念周讲演，后到国府纪念周会客，批阅。下午到同学会，训斥学生幼稚事
情，愈办愈难，愈觉无把握，不知如何下手做去，即自己亲练学生与军队亦不知如何处置说
话矣。吾人作事在改造环境，变易风气，以正气为作事之本，则虽败犹胜也。晚与陈景寒谈
话，记事，以后当论治军、用人、看书三者各一则。
1 月 15 日
奉天、四川、湖南，江苏诸事，应接洽处置，与百川应有妥商，庞、任、马、杨、陈皆
应劝戒也，使效忠其主，勿为外人播弄。
上午看圣武记，朝会议事，到国府会客。下午休息，检阅第一补充团。晚宴客谈话，三
十七军政治处主任可用也。王垚亦政治才也。
1 月 16 日
今日四川与奉天事，略有布置，赣湘事应切实进行也。上午看圣武记。后朝会，到政治
会议。下午休息，批阅，会客，石曾先生来谈。晚听讲俾士麦传。
政治军事，首在培养人才，而人才以考察而出。余于察人之道多不注意，以后先注重侍
从及各科人员学校及同学会之学生，惟有责成其小组考察也。考察次序如下：一、总部；二、
国府；三、同学会；四、党部；五、军校；六、党校；七、各师；八、各部。
1 月 17 日
明日预备编遣会议日程：一、国防会议、人选与成立日期；二、财政委员会条例；三、
编遣会数目；四、常会委员人选：冯、阎、李、李、蒋、杨、谭各部人选。何，总务；冯，
遣置；阎，经理；李，编组。下午见军医。晚见任潮兄。
今日上午朝会后，看圣武记，办事。下午到编遣会议。通过编遣程序大纲。晚听讲俾士
麦传。
1 月 18 日
上午看圣武记。朝会见客，到国务会议。下午会客，到军医补习所训话。往访静兄。晚
听讲毒气及烟雾，后听讲俾士麦传略。
1 月 19 日 阴晴 52 度
下星期事件以上海市长、北方党务、沪汉工潮，编遣常会员人选，第一集团编遣区主任
人选为重，排定考察人员班次及日期，考察学校官长、侍从参副各师，政治主任，训练蒙藏
学员，专授侦探课程。
254
上午会客，后到军官团点名。下午休息，对卫戍团官长训话。晚往汤山，即回。注重日
本芳泽来华谈话。
1 月 20 日
上午朝会，后到军官团行毕业礼，讲演约两小时。任潮心死无望矣。下午休息会客。张、
李不宜趁此编遣时期要求一切也。晚宴客，似有热度。几无人不为敌我矣，世事人心至此，
但有浩叹。今日讲演自知失检，总理之学问，实以西洋科学与中国文化为基础，而余仅注重
中国文化，言后甚为懊丧。尝思坐而悔，不如起而奋斗，惟有懴悔奋斗方有进步。
1 月 21 日
发白电，定见学生时间，批阅。
上午会客，处事。下午往军校同乐会讲演，悲痛黄埔生命已断之警语。晚早睡。
1 月 22 日
明日访静，谈时局，致白书。
上午朝会，看书，到国府会客。下午开编遣会议。后开外交委员会。后访静公。晚改正
讲演稿。听讲俾士麦传。
1 月 23 日
上午朝会，开政治会议。下午三时见学生，访静兄，写白信。晚见外国新闻记者，与市
党部委员。谈话。听讲俾士麦传。闻海军以不设部赌气，可叹也。
今日以警卫团仪容、纪律不良，对其官长痛斥二次，如何能使此破碎零乱自私之国家之
军队之人心收拾平治也。
1 月 24 日
上午朝会后，看圣武记。到党部会议。下午商请张、商、白等来京，到奉安。会后，与
芳泽相见。后往北极阁气象台顶眺望雪景。玄武湖尤为美丽也。海军司令以海部不能成立，
赌气辞职，可叹。晚与巴惠尔谈建国方略，甚有心得也。十一时睡。明日训练政治人员。会
客，决定常会与国防会议成立日期。
1 月 25 日
任张为国防委员，往访冯、朱，宴军官、警长。今晨朝会后，开国防会议。下午开编遣
第六次会议。并闭会。往郊外观雪景。晚听讲，宴客。
1 月 26 日
上午朝会，后到国府会客，往访益之兄。下午对警军训话，与对毕业学生训话。追述先
慈教子治家之法。余即以先慈教余者教兵，治家者治军。以总理教余衣食之法以教学生。无
论教生、教兵，要当彼为初产之子，饮食起居、服装、行动为入手之方，即总理所言之衣食
住行四者是也。现在官长皆忽略于人人所能、所需之要件，而注重高深，此教育所以难能而
腐败也。与冯、阎谈话。晚宴芳泽公使。
1 月 27 日
七时车到上海，即访岳母。访吴、李皆不晤。下午为永绥军舰行落水礼后，访何、于诸
同志，会客，晚会吴、李诸公。及会各友后，宿于宋家。
255
1 月 28 日 雨雪，36
上午同三妹往吴淞游行，闻其不回南京，心甚抑郁沉闷。人有母爱其子，兄爱其弟，姐
爱其妹，妻爱其夫，而余孑然回京，谁爱谁惜谁知余？呜呼！苦莫若于孤儿，恨不孝奉吾母，
今悔何及，伴侣既无，万事灰心，吾母不能复生矣，呜呼！下午对上海军警官长训话，见任
潮由京来沪，回粤。余顺其意，准之。晚意兴萧然，不知妻其知吾之哀悲吾母而又独居之苦
也。十时后登车，即睡，梦魂不安。
1 月 29 日
车过镇江后，八时起床。十时到京排事，与静兄谈时局，果夫亦来。下午会客。闻冯阎
皆有回去之意，余允其回。凡事应取自然，一勉强则尤不可为矣。公事疑虑，私事孤立，惟
念吾母而已，呜呼！
30 日
今日心烦，遇事欲泣，而不能者三。如此社会，如此人心，如此制度，何以立国耶？呜
呼，无母之子，孤独之人，尚有人生乐趣乎？部下跋扈，负责无人，贪污卑劣至此，尚有希
望乎。朝起，朝会后，到政治会议。下午休息后，批阅会客。愁闷忧郁为近来所未有。如吾
母生在，或不致至此乎？呜呼！杜从戎，王世和，周振强，团营长互相攻讦，严惩之。
一九二九年二月 6 13
1-3 日 原缺
2 月 4 日
今日在党部报告最近几个重要问题。下午宴别百川兄，后阅兵。晚批阅公文，记事。
2 月 5 日
早起致焕章函后。朝会。修正自述事略。到国府会客。致黄季宽函。下午会范其务。后
休息。焕章来访，告假回豫。到编遣常会后，往送焕章兄回寓。致粤中同志函约千余字。晚
会客，谈党务记事。
2 月 6 日
有妻而不能同居，而使余家庭降落，中正之罪，不孝莫大也。
上午看立法院财政原则案毕朝会后，看政治会议。下午假眠不成，但觉孤苦伤悲而已。
批阅，会白君，谈政治，颇有所见也。晚议党务，致妻信。
2 月 7 日
朝会后，上午到政训处讲演一时余。到党部通过各处代表标准案，及奉安改期至六月一
日案。下午假眠不成，往游明孝陵及中山陵园。晚宿汤山，八时后即睡。
2 月 8 日
晨回家，到国务会议。下午假眠不成。到王洲公园游览，即回，致三妹电，问病，想念
之至。但京中要人皆赴沪，而京中如有事故，几乎无人负责，故余不赴沪，以尽吾责，家事
惟有听之。
256
2 月 9 日
今夕是除夕，今日是除日，一生烦恼事，无时得终息，思家兼思妻，我为我母心。今日
方知吾母爱子之心也。呜呼！中正之罪，上通于天矣。此以有今日窘境也。自作孽岂可言乎。
自吾母死后，几将十年，无如此悲惨痛苦矣。呜呼！
2 月 10 日
上午修正讲演稿，后约同巴惠尔往天保城观察，形胜较前次登城时更觉有趣矣。下午假
眠后，外游公园归寓。读诗看书寂寞已极，以我之地位而为孤寡之不若，谁其知之。晚宴同
学会干部。后修正讲演稿。十一时后睡。
2 月 11 日
朝起，到军校作纪念周，后到国府作纪念周，毕往游燕子矶，由下关入城回部。下午假
眠不成，起读中庸完。读至诚者自成也句，及无声无臭至矣等句，甚愧。久不读四书，所以
的然而日亡。誌之。晚展堂、季陶来谈，心稍解放也。
2 月 12 日 今日到沪
2 月 13 日 （在沪）
四月 14 日记于汉口。 拿翁之战略为阵地前之开进；毛奇之战略为阵地中之展开。世
之争噪，相尚不已。余以为战略无一定之式，应以阵地前之开进为主，而不能偏废阵地中之
展开。故两式应并用不背，有时则阵地前之开进，或用阵地中之展开，不能拘泥也。余去年
再鲁则用两翼展开，且越其固城不攻，是以阵地中之展开，乃以毛奇为法乎？然而平时主师
拿翁之战略也。
2 月 14 日（在沪）
四月卅日 江裕船中。以后工夫注重之点：
一、甄别失业学生；一、考试京中官兵，分技术（射击、拳术、体操、识字、学科）品
性二次。一、军校教援。一、监督教导团；一组织部会察各省委员；一、收容失业军官；一、
青年之奖励及出路；一、工农之扶助；一、智识阶级之出路；一、各省党部之组织；一、实
业之发展；一、教育之改良。
2 月 17 日
六月二日奉安 以后之政策：
一、改良农村，奖励农产与森林，确定以农为立国之本。令内政农矿二部限本年内将全
国各省之田租与农民生活状况第一期调查完毕，以定二五减租实行之步骤；
二、改良教育，强迫普及，注重小学与职业教育；
三、发展电气与铁道事业，务期于民国廿三年以前增加一万英里铁道，并于黄河长江珠
江三流域利用水力扩充电气，尤注重于西北交通之发达，以期国防与经济同时发展也。
四、减轻出口税，增加工作时间，以求工商业之发达；
五、定三年以内即至民国廿一年六月底止，以有计画有次序禁绝鸦片之吸种；
六、导准以五年为准，完成计画，但同时进行修治运河与黄河之准备；
七、继续执行国军编遣会议之决议，必使其切实完成；
八、调查户口，以民国二十一年六月底止完竣，由内政部负责执行，同时执行乡村自
治？？（后两字不清）完成；
257
九、丈量地政，至民国廿三年底全国地图第一期测量完竣；
十、已经开办之矿产，准予继续所有权，但以十年为限，并课其相当之税率。其他依照
实业计画依此实行，必使三民主义于最短期内见诸实行，不落口头空谈也；
十一、统一币制，以为整理金融之基；
十二、稽核盐务，精炼白盐，杜绝偷漏，调节盐价，减轻加斤，以副民生之实；
十三、对外则以全力收回治外法权、与各邻邦限期画定国界，以保国权。
2 月 18 日
由杭到绍兴，宿于兰亭。
六月二日奉安以后之工作：一、训练教导师；二、训练党员各省干部（每月召集）；三、
训练各师团长；四、发展航空；五、扩充兵工厂；六、训练宪兵；七建设首都；八、建筑营
房；九、整顿政治工作；十、组织侦探
2 月 19 日
由曹娥江经甬回乡，到家拜谒慈墓。
2 月 20 日
在乡与妻游法华庵、竹山，甚乐也。
2 月 21 日
在乡陪陈冷君谒慈庵。
2 月 22 日
在乡与妻游奉化城与月岭石。
2 月 23 日
得报桂系以兵力攻相，逼走湘主席鲁涤平。时局动摇，乃即于下午由乡出发回京。
2 月 24 日
晨到沪。晚由沪起程回京。
2 月 25 日
今晨回京。到国府纪念周批阅后回寓，与胡、戴谈时局。下午会客，到中央常会训练侍
从副官。晚召集干部商议时局。
2 月 26 日
上午巡查总部，后商决军事，往训练班讲演。下午编遣会议，后访谭。晚会客，商议时
局。
2 月 27 日
上午记事，批阅，会商季陶母丧赠。到政治会议，决议湘事。下午假眠，后会客。
2 月 28 日
上午会议时局。及党部常务会议，下午假眠后，往游汤山。晚会议时局，观有声电影戏。
258
十一时睡。
应办之事：一、电刘、朱；二、电冯阎；三、宣传大纲；四、船舶征集；五、召劭、俞、
葛、张。
时局观察于我方之强弱点：一、内部团结；二、船车交通便利。三、经济充裕；四奉晋
同情；五、海军用命；六、衅自彼启，此强矣。七、冯志不明。八、赣南弱点；九、北白来
平。十、外交未定。十一、战后复杂；十二、大会期间；十三、干部不健。
3 月 1 日
上午国府会议，下午编遣会议。
3 月 2 日 晴 60 度 无内容；
3 月 3 日 阴晴 50
上午会客，办公，下午往汤山休息，即回，晚会客商议三次代表大会事。
3 月 4 日 晴 60 度
六时后起床，决调岳师级第六师集中候令。上午到军校纪念周，后再到国府纪念周，会
客，与景韩谈天，属张定璠转商武汉撤退军队。下午会客后，到党部常会通过，指定出席代
表大会名单，与景韩谈天。晚宴客，商组招待代表事。
3 月 5 日 晴 60
见美国司令益之祖玉，检查交通卫生人员及材料。
上午会客，看孙子。下午开编遣常会，通过调兵防桂。晚宴客。会客。十二时睡。本军
符号以红布白字书讨逆二时〖字〗，旗帜亦然。江南兵站主地没在抚州，以鄱阳湖为交通线。
3 月 6 日 晴 65
上午会客，拟电稿，到政治会议。下午假眠，后见美国公使，后办公。晚应美公使之宴。
3 月 7 日 晴 75
上午会客，后到党部常会。下午会客，晚宴客，以妻病早睡。
复力子电，对党豫部应纠正之。
3 月 8 日 晴 75 度
上午会客，到国府会议。下午假眠，后摄有声电影。晚听讲，会客。
3 月 9 日
上午会客，批阅。下午假眠，往吊戴母之丧，往汤山。复德邻辞职电。
3 月 10 日 阴 45
上午由汤山回京，与展堂、勷勤谈时局，下午游万福寺。晚宴客。
3 月 11 日
上午会客，往军校纪念周，后往国府纪念周。下午阅兵，后到党部常务会议。晚宴唐少
259
川。接冯电，表明服从中央之真实态度，闻白已避匿，未知确否。
3 月 12 日
上午到党部公祭总理，后往访（少）川。回寓批阅。下午往总理陵墓。警察不学，交通
阻梗，亲出指挥，痛骂警察。呜呼！人才之缺乏，异甚。回途在陵园前种树。晚傍游五洲公
园。晚会客。呜呼，总理逝世四年，悲党之不党，而国亦不国。事业高一分，德业低一分，
可不慎乎。
3 月 13 日
上午宴客，后到中央政治会议；下午假眠后会客。晚宴任潮等，十一时后方散会。
3 月 14 日
上午会客，后到中央常务会议。下午到军校视察三次代表大会会场。晚到党部解释市代
表会代表冲突之不当与反对三次大会之非礼。近日以来，改组派、共产党反动传单约有卅余
种之多，民众与党员信仰不坚者，颇为诱惑。余以镇静处之。
3 月 15 日
上午会客后，开本党第三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行开幕礼。下午开审查代表资格委员会。
晚宴客。
3 月 16 日 晴 75
邵、周任宣传大纲及计划，葛、熊任军事计划。对大会之提议应定步骤，先摘叶琪进攻
湘西，不听中央命令，应令其退出湘西，回驻原防。次提议不遵决议，应请明令讨罚。军事
应注重唐山与粤边，先解决唐山部队，并以陈方调至德州。次再发在长江，发动解决武汉。
又其次再由江西进湘，解决湘局，告一段落，如广西顽抗，当再令滇黔进取也。上午开大会。
下午军校第七期生行开学典礼。晚宴客。
3 月 17 日
上午会客，批阅。下午往汤山入浴，晚宴客。
3 月 18 日
上午会客，后到大会。下午主席。对于会议，深感不能成事，不堪恶之。
3 月 19 日 晴 80 度
上午会客，批阅，到大会告假，回寓批阅。下午假眠。后批阅，会客。晚研究地图。
3 月 20 日
上午会客，到大会说明对于精卫之处分事，当以总理之心为心，只可以书面警告也。下
午假眠后，会客，批阅。晚会客。任潮反动甚烈，并使潜逃，无甚忧虑。
3 月 21 日 晴 80
昨夜未得安眠。今晨急召任潮不来，乃命人请其来寓，对其个人宣布罪状，而仍以参谋
长体面待之。稚辉先生知之，来寓请保释，如余不允，则其即死于寓所。余答其任潮有罪，
不惩则无以行法。余必以先去职而后以任潮交先生。彼亦无辞可对，卒许任潮与其同住汤山
260
也。下午开编遣会议，处置湘事，并发表个人意见。
3 月 22 日
与果夫商议委员人数与人选。与方子樵商议本月之提议，与湛候商议：一、不出席；二、
准备出发参谋副官，交通各处人员；三、定廿五日以前准备前进完毕。廿六日前进；廿九日
占领罗田、武穴、英山、分宜、上高、武宁，瑞昌之伐；第十第六师乘船完毕。四、定湖口
为总部地点；五、告诫官兵。
今日为爱妻诞辰，上午陪其游燕子矶，在万福林中餐。下午出席大会。
3 月 23 日 晴 86
预备第一军渡江之大小船，属焕兄主力冬日到襄樊，第三军主力出平浏。
上午决心讨桂，手令各军前进，并条谕一切，后到大会讲演三次。下午研究战略，心颇
专一，发电令十余件。晚会定讨论中央委员人选与战略，及军校至十二时睡。
3 月 24 日 阴雨 60
速探黄州、鄂城逆情，致焕兄函，致朱刘电，属方师长来谈。上午会客，派事后，同爱
妻外出，郊游。下午假眠不成，会商选举人名单，后往明陵，看樱花甚开，丽极。晚会客。
十时半睡。
3 月 25 日 朝风晦雨 50
发表朱、韩名义，与焕章来电，催阎、张表示，补熊经候补之名，复来函。
拟焕章、益之各电稿。会客。上午到会场即回。豫鲁态度时变，焦灼忧患殆甚。休息不
能安眠。下午会议拟稿，下讨伐令。晚宴代表，后改正令稿。十一时后睡。
3 月 26 日 阴雨 50
致稚老函，复朱刘电，预备出发，拟战报，解决湘省主席、上海市长、陆海军部问题，
拟告粤人书，复何键电。
上午批复，到大会选举执监委员。下午到大会选举执委委员，至晚八时，仅选出廿五名。
晚会客，批复。
3 月 27 日
本日大会补行选举执监委员均如数举出。于此选举得一经验，乃知党员幼稚，不顾政治
之现实而徒凭一己之理想，对选举则只顾个人而不顾大局。可知党政非有十分把握，会场非
有十分预备，不易举办也。下午出席报告讨伐令之经过，大会提议白崇禧、李宗仁、李济深
三逆之党籍，永远开除，乃全场通过。
3 月 28 日
上午办公会客，后到大会行闭会式讲演，下午休息，写稚老信，晚批阅。第三次全国代
表大会今日闭会矣。三年来本党之纠纷，至此乃得一结束，是革命告一段落乎，而会前会中
之一切谣言阴谋，使破坏本党者，至此乃不得逞。于此略作自慰也。
3 月 29 日
早起，会客，往别展堂、组安。会客，九时送妻东行后，即上楚有军舰，向九江上驶，
261
船中假眠。下午看地图。晚听子安讲拿翁史。
3 月 30 日 晴 80
九时到九江，会客，阅各方报告，催令第十师速进武宁，拟定作战命令。下午益之由南
昌来会，徘徊顾忌，令人心焦，与其磋商至四小时之久，而彼乃仍执己见，可叹。乃知军队
非手练不可，将才须择定诚忠也。
近年以来，革命军人习气已深，若不整顿振发，何以能望其成也。晚往武穴，以水浅，
至中途换小船。午夜始到，见经扶，手提之将军亲爱可嘉，较之下午之愁闷，不啻有天壤之
别矣。
3 月 31 日
昨夜一时到武穴，与经扶总指挥决定作战计划，即回九江，时已四时矣。上午八时起床，
接桂系李明瑞密报，其逆军作战计划，并示其向义之忱，疑信参半。即致函经扶，属其注意，
乃决令第六师增加于北岸之军。批复各电。焕章电文总无作战明确之表示，不能不令人疑虑
也。下午安排妥后，即由九江移至湖口，游海军联欢社与石钟山，见曾彭墨迹，忧心释然。
奎星楼与船厅之风景实少有也。七时回楚有，记事。
4 月 1 日
昨夜听讲拿破仑传。十时后睡。今晨 7 时起床，批阅。各方报告第四师既到早桥，如急
进可以本日集中修水，而益之不催，并令其五日集中，延误军情，未知其果何用意也。乃决
分第一路为左右翼。右翼归向华指挥，以免其延误也。下午再游石钟山，游览甚详。
4 月 2 日
昨夜到九江，闻第六师尚未出发，甚为焦灼，痛斥方定中师长，事后甚惭也。各方接洽，
与电告前敌将领，约一时半方睡。今晨六时由九江出发，四时到黄州，研究作战计划，手定
部署，自觉稳妥。但冯部犹豫，无确实电报，为可虑耳。会刘经扶，决定作战计划。晚写朱、
顾、蒋、夏、刘各将领信件，约数千字，并拟电稿。十时睡。自昨日起，手写菜根潭，思印
送于妻子与同志，以传慈母之教也。
4 月 3 日
五时起床，致经扶、逸民函，详论局势与战略，使其安心向前，勿虑右后方也。
七时即登陆，到黄州城外中学校，与经扶相会，后游览学校，即到赤壁，其附近土石之
色皆赤，故为赤壁乎？在城之西南郭山高不过三丈，今时已不成山矣。壁下稻田千亩，已非
宋代之形矣。庙内刻东坡书迹甚多，风景平平，无甚足述。逆机来黄投炸，徒伤人民，可叹。
游府署，快哉亭、双桂堂、雪堂。即在双桂堂定作战计划。正午回舰。下午到团风视察。敌
机又来投炸。晚泊黄州。
4 月 4 日
致三妹函，令各军在原地待命。致冯电、朱电，改造岳陈两师，调鲁师到汉，第一路右
翼军驻武长路北段，警备铁路。第二路为京汉南段，警备队，鲁为武汉卫戍司令，刘代之；
张为武长路北段司令，朱为平浦南段司令，王为南浔段司令。
六时起床，批阅，拟电稿，到鄂城登陆，入城，是地人情淳厚，土匪绝迹，甚安也。游
西山寺，及九曲亭，鄂城形势湖沿迂回，易守也。正午回舰，开团风，决心改迟攻击日期，
为七日，预备亲赴歧亭指挥。八时后接孔庚电，悉武汉逆将潜逃，望余速回武汉震慑。余即
262
应之，乃命海军与第六师赴汉。此次讨逆，各方相应，而以粤省关系最大，真如、伯南诚忠
实同志，使西征之军一枪不发，仅由海军攻击数小数（？），逆将落胆，是主义战胜之果也。
4 月 5 日
上午拟稿，发电，招待来迎者。接报，知逆军冬晚李明瑞师先反正，撤退于孝感，然后
胡陶诸逆落胆，向鄂西溃退。余乃决定下午入武汉，即于申刻到汉，宿于军舰，发电宣言，
并部署一切。晚与畅卿讨论西北事。十一时后睡。
4 月 6 日
召方耀庭回鄂，第五师回沪，宪兵到鲁，湖北省人选，电子文、儒堂运枪回京，发兵工
厂款。
上午部署完毕，拟胡、谭、唐、刘、何各电稿。会客，十一时半登陆，驻汉口行营欢迎
者途为之塞。下午到欢迎会讲演。准取消营业税，回行营，调度车辆，及布置一切。文岛言
行小人也。晚与子安谈天，早睡。
4 月 7 日
致百里、菊村、孟潇、鹤皋、敬之、雪轩、芸樵、雪竹、甫臣各电，委财政、民政厅长，
钢甲车运津埔路。
焕章将余四日至今之电置之不闻，而派韩复渠今突入武胜关，且到孝感附近，其来电可
笑，视人人为小孩，可欺，而其心劳日拙，如见其肺肝，然矣，取巧投机之徒，必自杀也。
上午参观兵工厂，对工人讲演。下午以韩部装聋，不听命令，甚疑。晚得徐声钰报告其奸谋
险狠毕露。湘变亦其所主使，是使人万不及料也。晚决心讨伐，发电动员，夜不成眠也。
4 月 8 日
电敬之，令徐勿回汉；电雪竹，问计划；函厚甫陪客。电大姊问病，函葛与镐，委佛海。
上午拟电稿十数通，会客，办事。下午休息后，拟电稿。批阅，会客。英国海军司令来
会，与畅卿谈冯事。晚旁外出至郊外散步。与巴顾问谈整顿兵工厂事。回寓致三妹电，后即
睡。
4 月 9 日
上午批阅，会客，下午会日本海军司令，批阅电文。晚旁与子安外游，即回。晚力子、
云亭来谈，批阅后，即睡。躁急骄傲，戒之。
4 月 10 日
上午手拟电稿数十通，与力子、云亭商定致冯电，辨明余讨逆完后辞职、出洋，应先开
编遣会议，及全执委会解决军事、政治、党务诸案。彼欲任行政院长，又欲任韩伟湖北省主
席也。下午假眠后，批阅数十件，往黄鹤楼，奥略楼，报膝亭游览。污臭已极，应亟整顿也。
晚会客。十时睡。
4 月 11 日
会芸樵、向方、裕生，对湖南编师及山东接防问题欲研究解决。派员往襄樊、信阳慰劳
韩部，颁发犒赏洋拾万圆。
上午批阅会客何芸樵、韩向方，皆来会见。下午休息后，会客，研究地图。四时集合团
长以上官长训话，子文来谈。晚宴客，中国餐费时费力费心，最不合宜之事，嫌恨殊甚。
263
4 月 12 日
上午批阅，会客。何芸樵、韩向方皆可用之材。李裕生、杨腾辉真朴未消，是可用也。
下午宴客，休息，后会刘骥、曹浩生。曹实诚勤为事之军人也。晚宴客，与卢永衡师长谈滇
事。其人精明可喜。客散即宿于寄庐，轻躁骄矜，近日之病，戒之。
4 月 13 日
上午拟阅，约何键、卢汉来谈，作相来谈计划湘粤滇出兵讨桂事。下午与畅卿谈时局。
彼颇有见地也。会日本领事。与何、卢看慕沙利义传略完。彼团结退伍军人之实力，而提倡
爱国主义，并组织其政党，训练成熟，而又值意内阁腐败苟且之局，此其所以成功也。共产
投机哃喝之阴谋到处皆然，观此更知共产之不能不消灭也。晚宿于寄庐。
4 月 14 日
约佛海、力子、贵严、永衡来谈，令俞樵峯被船十五支出海，令第八师停于荆门。畅卿
来谈，今见冯庚电，不敢称桂系军阀，仅称为武汉军阀。又见其真电，诉桂逆之罪而只言其
所求不遂，未言其叛党之罪，诚可叹也。凡吾友人与子弟，宁仗义败亡，切不可作此投机取
巧，不要廉耻之行也。下午批阅，后访子文同回，随寓发告，两湖同胞书。晚记事，牢骚躁
急，异甚戒之。
4 月 15 日
致真如、伯南，函樵峯，函季新，函焕章，函宴各连长日期。
上午批阅，拟稿，鲁司令就职训话，与佃信夫谈话，代达田中毅一对余后悔，其失策之
意。谁其信之。发告四川各将领电，与真如电。下午阅报，见欧美人士，见焕章元电，辟谣。
余甚望其改变方针，有觉悟也。晚宴客。十一时睡。
4 月 16 日
致焕章，函真如、伯南电，批黄埔决议案，定对桂方针。免朱兆莘、诸昌年等职。郭泰
祺亦着免职。
上午批阅，拟稿，写信，会范石生办公。下午假眠后，外出买书，与白怀德讨论时局。
外出游行，晚宴日本海军省内田次官。躁急骄矜，益加宜切戒之。
清明时节而有此闷热之天是诚少有，鄂西残逆各将领至今方来电求降，其宜昌亦为我四
川唐式遵部所夹击乎？
4 月 17 日 雨 65
上午批阅，手拟真如与复胡宗铎、陶钧、夏威登电稿后，到行营办公，会客。下午假眠
后会客，晚宴客，看法国革命史。山东接收事，颇费周折，倭寇固难，冯军更不可测也。
现在亟欲解决者：一、广西问题；一、贵州问题；一、胶东问题；一、李杨军队之用处；
一、各师驻地之规定；一、严申官方须廉洁；一、整顿军队须严速；一、慎选官长，须明实。
4 月 18 日
今日乘车入倭租界（应为武汉——注），为其警察阻止，不准前进。以蒋介石之名通报，
亦不准通行，为其驱逐，且押出租界。凡稍有廉耻者当不能忍。如汝忘此耻，则诚卖国奴之
不若矣。自十八年四月十八日起至廿三年四月十八日止，当以江户川为陪都也。莫忘今日之
羞耻，戒之，勉为中华国民，勉为父母之子也。上午看法国革命史。拟稿，到行营会客。下
午假眠后批阅，会客。刘第二旅官长训诫，教之以起居饮食洒扫应对，而终之以定静安虑。
264
4 月 19 日 阴雨 70
致龙、汪函，会刘卢蒋石选人。
上午看法国革命史，与卫兵讲话，批阅。下午假眠，后会客，宴第二师官长训话，以洒
扫应对与定静安虑之法为练兵之基本原则，晚宴客。
昨夜为胡、陶、夏等输诚事，鉴其悔过颇切，且冯欲其反攻，而彼等不为所动，是其尚
顾大体，故发其出洋费拾万元，规定其各师驻地，且令沙市英领事准送其出洋。呜呼，冯之
信用，天下人皆耻与为友矣。
4 月 20 日 晴 75
令各师团长保荐人才，规定每季奖励技术经费，分射击、体操、拳术、识字四种，每日
各师长行动报告师长人选。
上午批阅，看法国革命史，会客。写龙志州函。下午假眠后会客。宴第九师官长，教其
衣食住行为练兵基本，教练定静安虑为治军基本原则。会客至晚八时，回寓。晚听讲拿破翁
史。
4 月 21 日 雨 50
定编遣会议与第二次全体执行委员会日期，定各师驻扎地点，定胶东问题与广西问题方
针，定湖南政训处人选与北方政训处人选。
上午写精卫函，发勷勤电，与佛海谈余对共产党前后二段之观管，与白怀德顾问谈政治，
颇有见解也。下午休息后，对第一、第十一两师官长训话，后批阅。晚回寓听讲拿破仑。
躁急之气未除也。
4 月 22 日 晴 70（？）
宴蒋、曹、林、许、李、俞、李、卢、杨、钱诸友，修正讲演稿，与文稿，致刘湘电，
问潘逆行踪。 上午拟稿批阅，纪念周，批阅百余件，会客，下午假眠后，会客，对第十五、
第十八师等官长训话，以立人格位练兵要素。晚批阅看法国革命史。
浮躁骄矜之气未消也。
4 月 23 日 晴 80
复真如函，发作柏款，委人令总预备队推进，定各部驻地，程师鄂西，十六师鄂东，十
七师驻鄂南，张师驻皖南，第四师驻宜昌，第十三师驻荆沙，第十八师驻鄂北，第十师驻武
穴、九江。
上午会客，看法国革命史，批阅。下午假眠，看法国革命史，会客，晚宴客。浮躁之气
未除也。
4 月 24 日 雨 65
上午写信，致季函，批阅，复真如函，往黄鹤楼训诫警官。下午在行营召集各师军官会
议，训诫到黄鹤楼照相，回寓入浴，晚餐后，到徐家埠搭车赴湘。
4 月 25 日 雨 60
六时后，到岳州。起床、看书、复睡，十一时再起，正午到长沙，欢迎者冒雨热烈，闻
入春以来未雨久旱，而今始雨，一般迷信者以为霖雨苍生也。下午会客后，改正讲演稿。晚
在各师驻地，应即决定也。
265
4 月 26 日 晴 申雨 70
主张国耻纪念日不放假、不休业，应多增二小时工作，以报效国家，增加生产也。派经
扶为武汉行营主任，元靖为湖北编遣员。移第十六师到鄂东，十七师到鄂南，尹师到荆沙（？
州），四师到宜昌，张师到当阳（皖南），程师驻沙市，第十师回蚌埠（八师到安庆），十三
师到鄂北，湖北省政府人选应确定。
上午修正文稿、批阅，到省政府监誓就职。下午到教育会欢迎会，到者十万余人，盛事
也。到省党部讲演，七时上车回汉。
4 月 27 日 晴 80
刘、陈、张、李、俞、蒋、甘、方来谈，对党部与新闻记者谈话。何、何、何各电，黄
冯电，刘师移皖南，第十师移皖北，飞机到衡州，派第三师到兖州，岳旅到泰安，四十六师
到济南。
六时后，由岳州车站到岳阳楼，即搭咸宁舰，下驶十时过赤壁（嘉鱼上游），现名石头
关，山低而江狭而已。舰中看法国革命史，五时到汉口休息，会客。孙良诚尽撤山东部队西
移，是焕章胆小，观察不明之故乎？
4 月 28 日 晴 85
电各师长，诫各师长，惜士兵痛苦，教士兵以明理习技、守分安己安定、端正，使其成
人，即所以爱兵，以稍减吾人对士兵之歉忱也。
上午批阅，子文来会，并会客，下午召集要员，吩咐去后，处置。晚与子安看影戏。
冯与孙良诚放弃鲁者，诚属可笑，而又来要钱，是又可叹也。
4 月 29 日 晴 晚稍雨 85
上午写焕章、良诚各函，到总商会纪念周讲演一小时余，会客。鹿钟麟亦离职去沪。冯
系之徒，其无政治定力，一至于此，岂不可叹，如此岂能成功革命乎。下午，手拟训诫各官
长令稿，约数百字，作为告别戒语也。晚宴客石毓麟师长，来仅汉会见。晚写信六封后睡。
4 月 30 日 晴 85
四时起床，上船，朱逸民由沙洋来会。五时半由汉口乘江欲船出发，回京，看法国革命
史。假眠后记事，看革命史。训斥王劲修，李及兰（ 第九旅）、朱鹏飞。晚傍过彭泽，小孤
山。下午一时过田家镇。其山势雄壮，西岸风景美丽，殊足可爱。江面至此顿狭，所以天国
时代，彭杨据此为锁鑰，以制天国水师之活动，是乃战略与地形，为清兵制先也。晚看革命
史，早睡。
一九二九年五月
5 月 1 日
广西问题，山东问题当先解决；军校毕业生之点验与分配；党务之注重者：各省委员之
试见，与青年之团结，工人之运动，左右派之调剂是也。上午看法国革命史。批阅约百件，
九时半船到下关，各院部长皆来欢迎，心甚不安，而妹未到京。冯部人员全部离京，用具皆
出卖殆尽，检得其文电，准备向潼关退却。如此自扰，诚以国家为儿戏，何能革命！下午外
出游行会客。晚与子安往励志社观影戏，与果夫谈话。
5 月 2 日
上午出站，接妻，看法国革命史后，到党部常务会议。下午假眠后会客，批阅。
266
5 月 3 日
电卢汉，商胡张事，访吴先生，点学生名，视察教导营。
上午六时，往中央党部纪念国耻，报告去年济南惨案，约一时半，后回寓，会客，到国
务会议。下午假眠后，会客，到军校纪念国耻，约讲两小时。晚宴客，商议对冯态度。躁急
之性急改之。
5 月 4 日
上午批阅会客，往灵谷寺游晚。其森林之茂为南京第一之区，阵亡将士之墓决建其中也。
下午假眠后，往教导营视察精神讲话。晚会客。十时后睡。
5 月 5 日
上午为傭人又起参差。批阅，往明陵游览。下午与景寒研究时局。休息，晚宴薛刘，约
谈冯事，接冯手书，拟复之。往展堂家谈政治会议人选。
5 月 6 日
定会客名单及会报时间地点，复冯信。上午到军校纪念周，后再到国府纪念周。会客。
下午假眠，后到常务会议，选定政治会议委员名单。回寓办公，晚会薛子良，犹欲山东归于
冯，不知其如何存心也，与景韩谈事。十时后睡。
5 月 7 日
广东海军叛变，陈策气浮不能成事也。未知粤局如何，无任系念。上午记事、排事，往
接大姊回寓。会客批阅。下午假眠后，会客，往军校点名。晚子文欲辞职，不知何故。早睡。
西北与西南问题纠纷，其先后缓急，不可稍误也。慎之！
5 月 8 日
上午批阅会客，检得冯电，其攻汉准备甚急，是诚无信罔义之人，为反革命之尤者。到
政治会议，回寓发电稿数通。粤事甚为焦虑也。下午假眠不成。会客。决定作战计划，与白
怀德谈话。晚宴施肇基公使，是人颇雅静得体也。与家人讨论时局。
5 月 9 日
致刘、谭、朱、刘、范各电，问张出发否，问李杨出发否？上午会客，拟电稿十余通。
陈济棠庸愚，恐被冯祝万所误也。广东情形，已入险境，大难未已也。下午假眠后，会客。
决派古赴粤，何赴汉，主持其事也。晚宴客，与大姊谈话，十时睡。
5 月 10 日
致朱、刘、敬之贺各电，催李杨出发，致何、陈各电。今日自朝至午，手拟电稿约廿余
通，部属缺能，上官要勤教，方足以补之。下午假眠后，会客，拟复电稿。今日于读书选才
二课未行也。晚宴客。十一时睡。
5 月 11 日
致冯电，复阎电，定作战计划，复李、石函，加新编各师费用，点学生名。上午拟电稿
十余次。接粤电，昨午叛变，海军用飞机炸毁，已全部收复。肇庆逆军已退梧州，闻之心慰。
惟虑其主力出小北江，而东汇徐景唐、李务滋叛变耳。下午批阅，接报冯部已向豫南发动，
闻其欲进逼襄樊。与鄂西，胡陶残部响应耳。数日来，南北攻守纷繁，电令事事手拟，精神
267
反觉安适耳。晚宴客，送大姊行。
5 月 12 日
招待叔平、腾蛟，复程函、冯函。
上午复电数十通，接冯函，态度较和缓，乃知我方已有准备乎？
定作战计划与邵杨研究冯事。下午假眠后，批阅，再与邵、杨研究复冯函。后外出游览。
晚会客，人才难得而易失也。
5 月 13 日
会叔平，绶光，致芸樵、伯南、真如各电，点名、阅兵。
上午修正致焕章电，约三千字。批阅，会客，到军校纪念周，国府纪念周，与组安谈话，
观其面黄、舌涩，不胜忧闷，甚盼其能延长时间，天助长者长寿也。下午假眠后，会客，到
军校点名两大队。晚访组公，回寓。接粤电，北江桂逆仍逼省城，而东江尚未肃清，北平部
队雪竹处署又不妥稳，时局已入危境，亦以平定之本乎。
5 月 14 日
预定，批阅。
上午批阅，会客，到军校点名，下午与组安、益之、天翼谈话，后阅兵毕，到编遣会议
完，与三妹外出游览，经燕子矶下关，而回。三妹今日参观蠺桑场，始知养蚕与作丝之妙也。
晚会客，召集首都市长到会，与公安局长指示一切，闻粤情，又危甚，忧也。
5 月 15 日
上午批阅，未得粤报，无任忧虑，几忘寝食。下午行军校第六期生毕业，训之以诚字，
五时回寓，会客，晚以精神不爽早睡。
得粤电，省城如常，东江逆军已退惠州矣。
5 月 16 日
祝英士兄铜像典礼，委俞伯柏为行营总参议，参调李奇事。岳军来谈，电益之。
上午批阅，惠州与桂林皆于昨日克复，粤局稍稳，而武胜关与漳河两铁桥及山洞均为冯
军于十四夜爆破。其信阳部队西撤而孙良诚、韩复渠通电，诬罪于何成清扣军，且认中央讨
桂为同志相残，其已目无中央，叛迹已著，冯纵使其所部出面，惯用旧腐方式，可叹也。本
日会客，考察十余人，皆可教之士，欣甚。晚旁约市长、公务局、公安局巡查马路，指示其
奉安时之布置也。
5 月 17 日
上午，批阅，会客，到国府会议。下午接汉电，知孙良诚、韩复榘等八人推冯玉祥为护
党救国军西北军总司令。是其逆迹既露，和平绝望，故决调陇海各师撤退至淮河以南，暂取
守势也。晚宴客，批阅。闻桂逆在清远大塘又来犯粤矣。
5 月 18 日 晴 80 度
电岳军来京及逮查冯孽，会交通处准备船舶计划航空。
上午，批阅会客，到英士兄十三周年纪念年。桂逆攻粤甚烈。在大塘渡河，激战于芦包
附近。未知胜负如何，甚念也。下午接冯孽刘郁芬、孙良诚等通电，讨蒋拥戴冯玉祥为护党
救国军西北军总司令。而冯复余元电，欲吾下野，可哂已极。晚商作战计划，送三妹往沪赴
268
平，捕获共党多名。
5 月 19 日
见競武与程李尹，问慰夫人安排警卫及护枢部队，问奉军骑炮兵力。
上午批阅，会客，约会。各院长，商决对冯部办法，先将其通电领衔之前三人刘郁芬等
免职查办。得粤讯，昨战不利，无任忧虑。下午往陵园休息，甚能安眠，回寓起，处置鄂西
新编各部之电稿，心力俱瘁矣。晚宴客，访吴老，得粤息省城尚安也。
5 月 20 日
委周锡成、邓锡候、田颂尧名义，电萧催成立鄂省政府。
上午批阅，接岳母，会客，国府纪念周，会客。下午假眠，后批阅，会客，与景韩巡游
郊外，参观常遇春之墓，石碑全失，不知何墓是常之墓地，无任感慨。晚宴客，修正讲演稿，
研究行政区域地点，在中山门外为宜也。
5 月 21 日
上午会客，批阅百余件。下午接鄂北电，冯逆将派一旅进驻均县，鄂西问题尚未解决，
甚为可虑，与三妹出游。晚接港电，粤战今日方在国泰白泥之线施行总攻击也。晚与百里、
右任谈话。
5 月 22 日
上午批阅，昨日我军在广州大塘大胜，白逆溃窜，闻在清远附近渡江，溃逆淹毙甚多。
广州巩固大局奠定。夫冯逆玉祥，昨日竟通电叛乱，以为我广州诚失守，彼可投机，诚可笑
也。下午会客，敬之由武汉回京，与之妥商计划，吾主放弃鄂之西北，退守武汉，以待冯逆
来攻也。申刻外出遇大风。晚宴客，讨论对冯逆讨伐手续。
5 月 23 日
致刘电，朱张电，陈何电。
到党部常务会议，决议冯玉祥开除党籍，革除本兼各职，明令讨伐，付予政府以全权处
理。下午假眠后会客，看法国革命史。唐孟潇本日到京，为之洗尘。晚研究讨唐作战计划，
截留韩复榘致石友三电，乃知其廿二日已发通电反对冯逆，拥护中央。是冯逆军阀命运已至
末日而尚不觉悟乎？十二时后睡。
5 月 24 日
致韩、石各电，致孙夫人电，定航空计划。
上午批阅，会客，致韩复渠、石友三电，令其效顺去逆，到国务会议决议通缉讨伐也。
下午三致韩石各电，看法国革命史。晚会客，十一时睡。
韩复渠声明服从命令，主张和平，所有捏名通电，破坏统一，概不承认云。
5 月 25 日
令海军回沪，令朱、张缓缴程石之械，令曹师集中襄樊。上午四致韩复渠电，恐其为冯
逆所算也。批阅会客，与百里、孟潇等谈话，看书。下午假眠，后看法国革命史完。往陵墓
巡阅。晚改函到冯逆电稿。批阅。胡生来谈，十时后睡。
5 月 26 日
上午批阅。接韩复榘电，稍慰。但未得其续电，而犹在洛阳，恐被冯逆所陷也。韩诚国
269
家之宝也，其可爱敬，甚于余本人之生命也。看法国革命史既完，拟复看一遍。外出巡查马
路。下午假眠后回寓批阅。晚宿于陵园，甚静也。
5 月 27 日
上午批阅。会客后，九时往浦口搭车。下午四时到蚌埠检阅军队。晚宿于车中。看圣武
记第五卷，觉甚有趣也。
5 月 28 日
三时廿分，总理灵车到蚌埠，亲到车站迎接，并迎孙夫人，相晤约廿分时。即乘车，先
开，九时半到花旗营，候灵车至，陪同孙夫人同车到浦口公祭。十一时后过江，二时半车到
中央党部。安灵后，回寓休息。入浴后，批阅，八时往陵园陪夫人，晚餐后，往党部巡视，
十时后回寓休息。
5 月 29 日
上午公祭总理，往访犬养、头山二先生，回寓批阅。下午与孙夫人谈话，后批阅，往访
胞妹，未晤，晚谒灵后，往陵园。晚餐后，回寓早睡。三妹以公忘私，诚挚精强，贤妻也。
5 月 30 日
上午，批阅，会客，看圣武记。下午假眠后，批阅会客，莲妹来京，参加奉安典礼，陪
廖夫人往灵谷寺，看墓地。晚同三妹往后湖乘船，拜谒总理，后回寓，批阅后睡。
奉安后急办之事，教导团导准，编为新收各军人员招募学生军。
5 月 31 日
上午批阅，接见十八国公使来觐。后检阅第四十八师。下午到中央党部公祭。五时敬封
灵柩，后回家会客。晚早睡。接见十八国公使来觐。今日夏历廿三为岳母生辰。
6 月 1 日
十二时醒后反复不能成眠，二时起床，到中央党部，再到陵园接孙夫人来中央，四时起
柩致祭，四时出党部，天始放光，沿途秩序整齐，为从来所未有。八时半到陵园，九时半入
墓门。十时五十分入廓。正午默哀后，回家。下午休息，与力子商议宣言，往谒岳母，晚送
行。
6 月 2 日
七时后起床，次陇部长来见，谈冯事后，批阅，看圣武记，见枕琴先生，文白先生。下
午休息，记事，研究政策，与以后工作注重之点。晚旁到汤山入浴。晚与岳军谈时局，今后
对内方针，以西北事责成百川办理，对冯之和战，一任其主张；对外方针，亲美联英，排俄
拒日，此其大致也。闻中央全体会议确定政策，解决时局，召集导准委员会兵工会议。
6 月 3 日 晴 95
六时到军校纪念周训话一时半，八时到国府会唐少川等。九时日本公使呈递国书。十时，
十一时意德二公使呈递国书毕，作纪念周。下午在党部宴请各国专使。后授朱参谋总长培德、
唐军事参议院长生智、杨海军部长树莊就职各印毕。英使来会。晚宴犬养头山诸先生等毕，
回陵园睡。
270
6 月 4 日
六时起床，静坐默念后，往车站送头山满，犬养毅行。回寓批阅，会客，拟电稿。午宴
莲妹，后到陵园陪客，假眠后，会美国海军司令，与畅卿讨论大局。余决以东路军为主力，
攻潼关南路。左翼由荆紫关攻西安。岳杨、高刘各部由秦晋北攻西安，或以岳杨由襄樊入荆
紫关，豫皖二省主席对调，以韩石驻守皖省，以陈旅调山东或以刘和鼎守皖省。
6 月 5 日
会少川、益之。
上午批阅，后会客，到政治会议往访少川先生，后回寓，批阅。下午假眠后会客，复电，
往汤山入浴。晚送大姊行。
6 月 6 日
上午到教导队点名后，到宣传会议讲演毕，回寓痛斥经理处舞弊诸端，非枪毙几人，不
能振作廉风也。下午假眠后，记事，批阅马少云书。晚宴华侨后，看书，十时后睡。
6 月 7 日
五时起床，看圣武记。八时到国府会客后，到国务会议。下午假眠后，排完日课表，后
往访展堂、组安、勷勤诸公。晚批阅后记事。
袁家声与李奇各旅改编之研究。
调蒋伯诚为训练副监，调方策为浙省委员；调陈策为第六师长，调张静愚为山东工商厅
长，委王秉衡为航空署副署长。调曹万顺为第四七师长；调杨杰为第十师长，调方鼎英为军
政次长。
6 月 8 日
上午视察劝业场与总部，发气打人，记过一次。回陵园，会客。与楚伦讨论全体会议提
案。批阅，下午假眠后，批阅会客。晚宴客，十时送三妹上车，回寓睡。
6 月 9 日
上午批阅，会客，与崧甫、俊卿、勉庐诸乡先生往游玄武湖新洲后，往灵谷寺视察阵亡
将士墓地。下午假眠后，视察光华门内营房地址，视察军校后，回寓休息，与景韩到陵园，
谈天，宿夜。
6 月 10 日
五时起床，到军校纪念周，后回寓迎妻。九时到国府会客。十时到中央开全体执行委员
会。下午假眠后，会马少云、关树人，皆可爱后生也。决以强硬对苏俄。晚宴客。十时后回
寓睡。
西北军事计划应速决定：一、调韩石离豫；二、对阎；三调动各军。
6 月 11 日
上午到党部全会主席，讨论提案纲领，十一时访稚晖先生，谈冯事。下午与美国公程司
满番讨论首都建设事，假眠后，批阅会客。静江竟以金贿诱人，其老朽一至如此，可叹！晚
宴客，决定西北军事计划。
271
6 月 12 日
会马、关、贺各同志，上午批阅，后到国府会客。正午会（？）寓。下午假眠后，看圣
武记会客后，往出游览。晚应季陶之宴，接百川电，犹信冯逆出洋为诚，此殊可叹也。但余
以愿以五百万金促其出洋，不知其果允否。拟以此款交百川，一面电告冯之部下，准备此款，
只待冯到晋即可分给一月之饷。
6 月 13 日
六时后方醒，起床太晚矣。到教导营点名训话。后到总部会议。下午假眠后，会客。致
百川电。静江又来私议。彼殊妨碍革命进行也。晚宴杨幼京、陈厚甫，后会客。
6 月 14 日
上午发百川、向方、汉章各函，到全体会议讨论政治组审查报告。下午假眠后，会客，
批阅，对冯处置，对冯所部慰劳，对蒙藏各族方针，对各部会职权之分解，对本身声明不辞
职之理由，皆于下午手拟办法，接各方报告及来电，现下人心之卑劣，谣谤之纷，多可谓无
奇不有，自是者未有不为之上当也。
6 月 15 日
上午批阅，后到中央全会会议，下午妻病，心甚不安，未克办事。到唐山入浴，晚在寓
会客后，接阅冯逆致吴电，报其叛逆之心未已，抚议绝望矣。
6 月 16 日
上午批阅后，到军校毕业总理广州蒙难，与黄埔开学纪念，勗勉学生以不怕死，不苟且，
为总理信徒。与膺白谈话，后到中央党部纪念周。下午假眠后，与膺白谈话，研究导准，甚
叹淮水已平，人心难平之言为当也。晚会客，研究提案。十时后睡。
6 月 17 日
上午批阅，会客，到党部纪念周，后开全体会议。下午继续开会。
6 月 18 日
上午到党部，开中央全体会议，后决定对冯逆讨伐，对其所部招抚之方针，后即行闭幕
礼。在党部宴会，正位无人坐，甚感党部无人主持之难也。余以后生而任要职，行动言论无
在不受人注意与指摘也。下午假眠后，往汤山游览。晚宴膺白，甚觉不安也。
6 月 19 日
今日本欲休息一日，而会客不止。八时后起床，甚觉愧惶也。与工程司改正武岭学校图
样。下午与满非游览小红山及灵谷寺，选择阵亡将士墓地。在两广忠义塚上与誌公塔后，皆
有佳域也。晚早睡。
6 月 20 日
上午记事，后到教导队训练，与蒙疆训练班训话，与德顾问克路伯谈话，后到国府会客。
开第一次导准委员会议。下午假眠后，会客。谈闽事，到总部办公。，阅。何键以柳州不克，
乃即下令退湘边，可叹。冯逆尚无到运之讯，其诚欺人乎？晚宴客，商定改党务学校为中央
政治学校，回陵园宿。
272
6 月 21 日
上午批阅，接百川告冯妇已到运城之电，惟尚未见冯到之电也。到国府会客，后开国府
会议，任百川为西北宣慰使兼办军事。然浚事宜。下午假眠后，批阅，到编遣会议开会。往
访稚老，约同赴北平。英使来见，传述其政府赞助之意。晚宴德顾问克里伯。十一时睡。
6 月 22 日
荐李书诚为豫委，电刘、何定剿匪计划，筑路新村，电西北将士，任马福祥为青岛市长，
电芸樵恢复桂林导准经费。
上午批阅后，会客，到国府开首都建设委员会。余甚欲建设首都，与导准二事，收其成
效也。下午假眠后，会客，解决贵州问题，批阅后，外出游玄湖。晚宴客，与妻散步。
得百川电，知冯昨日已到运城矣。
6 月 23 日
上午批阅，会客，往察朝阳门外营房建筑情形。下午批阅完毕，往汤山浴沐，后回寓整
书毕。九时到中山码头，登舰渡江。八时由浦口乘车出发。稚辉（晖）、次陇、庸之诸先生
同行也。车中与叔平谈话。后即睡。
6 月 24 日
车行甚慢，十一时方到徐州，检阅第四七师训话毕。即登车上北平，沿途经临城、兖州、
泰安，皆见军官一路身经之战场，对我牺牲辛劳之将士身经之艰危，内忧外患，抚今思昔，
但有悲伤而已。到泰安已暮，十二时方到济南，雪轩同来北平。
6 月 25 日
晨六时到德州，十二时到天津，党部完全为反动派所操纵，愤恨已甚。下午五时到北平，
驻北京饭店，沐浴后，即往碧云寺竭总理衣冠塚。九时回平，晚餐后，即睡。致百川，属其
相晤。
6 月 26 日
七时到陆军大学，点名讲演。十时回旅店，批阅后视察省党部下午假眠后，批阅。致百
川，焕章函，往天坛入祈年殿，沛然霖雨为民乐也。晚会客。稚辉先生等往晋，余会客，记
事，十一时睡。
6 月 27 日
明日拟会各团体代表致汪书，见各处代表。今晨七时，到市政府，观市长就职典礼，训
话后，即回寓，见中外新闻记者，发表政见后，到市党部对党员大会讲演。痛斥一般党员之
动摇与改组派之投机。下午到清宫参观几遍，只感宫殿生活为一变相之牢狱，其腐败污秽，
杂乱不堪名状。观其历代帝王之像，以顺治为首，次则乾隆，其余无足观者也，只可作为遗
迹而已。
6 月 28 日
今日发立夫，阻止昨电。发雪亚经费，请百里、晓东来谈。上午批阅会客，见各团体代
表，后到省党部讲演。下午假眠后，会客，批阅，往访溥泉。游览雍和宫，污秽之处也。其
拉马堪布之污浊，亦令人作呕。晚宴德顾问。
273
6 月 29 日
上午会客后，见美国新闻记者团，后批阅。下午会见天津市党部委员。后批阅，往温泉
村谒孙禹行墓，后往汤山浴。晚与百里、晓东谈话。
6 月 30 日
昨夜宿汤山。今晨起床，后与百里谈西北问题。与晓东谈话，游花园后，闻百川已到平，
即回城，与百川谈话。彼允不赴日本也。下午假眠后，往访百川，商谈西北事，彼甚洽意也。
批阅后，与妻往游三海。今日闷热特甚。
一九二九年七月
7 月 1 日
六时起床，会客。七时到陆军大学讲演毕，到省党部做国府成立四周年纪念讲演。下午
往访百川，留其在平，不赴太原。回寓假眠后，往游玉泉山，仅至泉源及法藏海塔，其风景
幽雅美丽，甲于北平，可爱有此胜景而不能保存，是愧为政府矣。明日拟继续游览山上法海
寺。
7 月 2 日
上午会客，批阅，下午约阎百川谈话，后阅报，心烦，独游玉泉山，其山顶房尾皆破烂，
不堪，其风景远不如第一泉出处与华藏海塔也。由八大处山麓、西山旅馆饮茶后，便至八里
庄慈寿寺塔参观。有此庄严古迹而不能保存，惜哉。晚回寓，批阅，后即睡。
游西山实胜寺前云梯营，乃乾隆训练攻雕之所也。
7 月 3 日
上午批阅，会客后往西山温泉金山游览。下午由金山游大觉寺，此二处泉水之清澈，诚
令人可爱也。六时回寓，晚在外交大楼宴客，后与果夫谈党务。
冯事明日能否解决，当注重之，应见之客班禅代表陆大生，省厅长、市局长、各大学校
长。
7 月 4 日
上午往陆大讲演，为何要党，与一党专政理由，回寓会客。批阅。下午假眠后，会见北
平市政府各厅长、华南圭，延庆琪可用。见河北省政府各厅长，吕威较优也。晚往琉璃厂买
书。晚间房中电机起火，幸即息灭。
7 月 5 日
上午会西藏喇嘛、班禅、达赖等代表。批阅。下午假眠后批阅，会客。据察哈尔党委报
告内外蒙形势，外蒙于军事则征兵，于经济则定税，于政治与教育皆积极整顿，三年之后可
出骑兵十万，以扰我华北也。惟其交通尚未发达耳。
边藩如此纯急，而本国反形落后，一般反动派诚不使国亡灭种而不止也，哀哉。晚旁游
香山寺及碧云寺，参观五百罗汉。
7 月 6 日
预备见商会与清室及学界代表团体代表，写西北将领函稿。上午，会客。批阅后，往大
觉寺休息。晚旁在温泉入浴，游览风光。今日看真西山心经完，以后为政应先养心也。晚宿
于大觉寺。
274
7 月 7 日
五时前起床，六时与妻同由大觉寺出发，前往潭拓山岫云寺，汽车先到门头沟，警察导
之前山经鹿角岭，足行五十里，废五时半之久方达该寺，闷热极矣。妻又甚也。午餐后，假
眠毕，参观寺院。其猗玕亭中之龙形水与秀竹，诚幽丽之景，其客房亦精致非常，大殿旁杏
树足有二丈环抱，诚壮观也。殿宇高华层叠，为北平各寺之冠。其地系荷花形，乃在万山中
之峰下也。
五时由寺出发，经后山龙王庙，约行一时余，即到门头沟，见矿工苦黑，不胜忧悯。九
时到北平见张汉卿。彼今始由奉天来会也。
7 月 8 日
上午往陆大纪念周，讲演约一时余，回寓，与阎百川兄谈话毕，汉卿来谈，会客，批阅。
下午假眠，后与云亭谈话，会客。晚应百川宴，见冯逆来往电报，心犹未死，尚谋叛乱也。
7 月 9 日
上午批阅。见各团体代表，正午宴客，下午批阅。
7 月 10 日
上午会客，见新闻记者，后与百川谈话。下午到雍和宫，赴喇嘛之约，以是日正佛开光
也。此宫为前清以宗教收服蒙藏人心，其于政治上作用极大。余往时喇嘛皆礼迎欢乐，鼓舞。
以从民国以来之政府皆不之问闻。故使蒙藏对本国日趋日远也。晚与汉卿之宴，毕，往别汉
卿，后十时登车离北平。今日王外长来，决定对日俄两国外交方针，决定收回中东路以防止
苏俄赤化也。
7 月 11 日
四时车过天津，经德州对驻军四九师训话，下午三时到济南游豹突泉与大明湖，风景远
不如昔矣。天热非常，到省署游后花园，蒙难旧地，无任感慨，所拟之句尚未作成，姑书之
“雁影泪渊跃鱼乐向天，潜莺声惊征梦，风狂虎猛飞”。此句示当去年五三倭军寻衅前一刻之
景象。晚八时由济南开东。
7 月 12 日
四时后由泰安出发，登泰山，九时始达玉皇顶峰，即登日观峰，与孔子小天下之顶眺望，
四际无涯，乃记二句曰：天空气清，心旷神怡，难怪当时孔子之誇眩也。玉皇顶东南一间余
屋，阴凉可人。余与三妹熟睡二时余，几不知有人间事矣。二时由顶下山，以对松山与五大
夫松下之景色为最佳。顺道观金刚经峡，其字已大半脱落矣。经斗母宫，至岱庙，观唐槐汉
柏，可爱。庙中规模极大，惜为孙良诚修改增俗矣。晚至兖州，对军队训话。
7 月 13 日
早起到滕县，对四七师训话毕，即起程，九时到徐州，对驻徐军队训话，并点官长姓名。
下午韩复渠、石友三、唐孟潇来访，与之各个谈话，慰勉之。晚旁对第三官长训话，并阅兵。
九时后由徐回京。
7 月 14 日
八时到浦口渡江，入京，在寓会客，以妻赴沪，为人作伐，而伴侣乏人，精神不快，加
之各方报告反动派与小军阀尚不觉悟，心又不悦，燥闷异常，几难自忍，晚又懊丧也。
275
7 月 15 日
晨起往教导队纪念周，约讲一小时。回寓送妻上车，后即到中央党部报告北上经过情形，
语言太多而声太大，废力伤神，腰部内肋作痛。妻又往沪，作伴无侣，精神不佳。四时会客，
约益之，耿光、贵严等来谈编遣事宜，预备各种表册点验方法与照相、发款等事。晚立夫、
果夫等来谈党务。
7 月 16 日
上午改正讲演稿，后与子文、岳军等先后谈话。致畅卿、子珉、瑞伯各书，劝其回京供
职。闻反动派组织中华革命党，必欲破坏本党之法统，可叹也。下午开编遣会议，后批阅苏
俄所谓最后通谍限三日答复者。作始接到，其辞句强辩，兼带恫吓政府，以非正式答之，不
愿与其直交涉也。力辟其不正行动，与不顾事实之提议，当派朱兆阳，以合理合法与之解决
也。晚与子文谈财政。
7 月 17 日
上午记事，批阅，到政治会议，批阅文件。下午假眠，后批阅，会客。晚与张惠长谈航
空事。得报，精卫又与冯、桂等逆勾结，图谋叛乱，可叹也。云南有为胡、张等占领，龙云
潜逃之说，而桂俞自称左派，有联汪之说。各派反动者协以谋我，而其利害不一，是其缺点，
吾人惟有集中主力，整理内部，以谋敌之分化而已。
7 月 18 日
接苏俄绝交覆牒，即命驻俄使领回国。其末句有苏俄政府声明保留一九二四年中俄所订
协定之权利，是其意在保留，是无派兵保护之意，其或不敢用手兵；如其用兵，则必以全力
赴之，内政或易解决也。今日看朱子全书，始恍然自觉。久不见圣贤书，难怪性心日下也。
存养省察之要，在乎诚敬而已。上午理事吊陈厚甫次长丧父。批阅要件。下午办公会客。晚
召展堂、季陶诸同志，商决对俄办法。
7 月 19 日
接苏俄绝交全文。满纸虚伪狡饰，且藉口为余宣言，先收回中东路权，是启衅之罪，而
其外长克拉亨对我夏代办满口诋毁中正，是不中其计使然也。吾人惟欲达其绝交目的，而后
对国内共产党方有办法也。上午到国务会议，决定召回我驻苏俄使馆人员，托德国公使保护
在俄侨民。下午凡以对俄为集中精力之点，不顾其他一切矣。日人幸灾乐祸，时造开战之遥，
固其目的使然也。晚发表告各国书。
7 月 20 日
昨日绥芬方面已向我开炮挑衅，余令前方镇定，勿即还击。上午批阅，会客。下午假眠
后，发各省各将士告诫书。俄报紧急而外交部长至今未到京，消遥青岛，交通部员腐败，中
央致奉天之电至今四天，而尚未接到者，要员十人八病，国情至此，不亡何待。无论内外新
旧几皆为一人之敌，妒忌推诿，懒慢腐败，无事则趋势，有事则避逃，甚矣，国事之难也。
凡事无难而独怕国人疲玩不振也。晚与胡、古商外交。
7 月 21 日
上午会客。子文、儒堂来谈对俄外交。王为外交部长，本可早日回京，延至今日方到。
交通部长于此战机触发之时，亦不在京，而致奉天之电有三天尚未接到者，国务人员腐败惰
慢至此，是其只有升官发财之想，绝无革命牺牲之事，凡事必须靠己也。下午看朱子全书。
276
儒堂之意仍欲复俄二次通牒，余决定不复，如其欲复，即以其私人名义复之，可也。晚早睡。
7 月 22 日
儒堂欲发复二次通牒，余坚不允，卒未复，以时机未到也。蒋雨岩公使由德来电，俄甚
要求直接谈判而不可得，故我仍缓复为妥。今日未接东省来电，是情势已弛缓矣。国人张皇
而又好猜测，至于镇静与秘密为外交与军事要素则绝无也。每念国民体弱与迟缓二大病，不
禁危惧系之。上午到国府会客，纪念周。下午会客，研究东省战略。会客，看朱子全书。晚
与立夫、藹士游玄武湖。
7 月 23 日
持敬致知二者，不可缺一，吾未得持敬，何能致知，小子愧为父母之子矣。上午批阅，
后看圣武记卷五完。下午看朱子全书卷一完。会客，晚会浙江同乡，解决公债事。
与畅卿谈国事复杂，事多纠纷，稍一不慎，易致崩溃也。凛乎，如朽索之御六马，可不
戒哉。
7 月 24 日
世之所求者，不外力与利而已，人人如此，故人人皆为我人之大敌。各国如此，故各国
无非为中华之寇仇也。（删四行半）
批阅，到政治会议。下午会客，看朱子全书，晚宴客。
暴俄态度又转强硬，非中东路恢复原状，不开谈判，是其恫吓惯技，余惟以一笑置之。
7 月 25 日
（删六行）
上午批阅，后到编遣会议。下午假眠，后写大姊信毕。会客。看书。涵养持静工夫毫无，
何以立品立志也。晚宴客，后早睡。
7 月 26 日
上午批阅，后会石友三，与其谈话约一小时，其人沉着，可教也。到国务会议，会客。
下午假眠后，看书，与子安谈话，气候闷热，外交紧急，内政未安，几乎无人不要钱，无人
肯努力，亦无人不招怨也。此革命之所以危殆也。
7 月 27 日
苏俄离间中央与地方感情，运动张作相提议条件，恢复其权利。而二张既恐苏俄开衅，
又怕日本乘机，故议和惟恐不及，而毫不权轻重利害，以动摇中央之方针。外交至此，又得
一深刻教训，不仅对外关系复杂，须思虑周到，即对内亦不能只知以外交为团结之机，而其
结果或相反也。上午批阅，会客，习字，下午会商外交。晚与石汉章谈话，别后，早睡，不
得安眠也。
7 月 28 日
教青年以耐劳茹苦，韬光蓄锐为立业之本，谨言慎行，践履笃实实为任事之基。立志、
立品，尤为青年之要务也。今日虚荣、贪诈、浮躁、矜夸为一般青年之病，必设法以改正之。
上午批阅，后习字，琢堂来谈，约同庸之往宝华山慧居寺游息。晚八时，回寓。今日心
绪烦闷，内外交迫，惟有以淡字处之，身外之物，不足窒碍矣。
277
7 月 29 日
教青年切戒虚伪，力除欺妄为立身之本，反省自爱，妒人自害，必使其不妒不欺，而后
可以教矣。
上午批阅，后到教导队纪念周，到国府纪念周，接受秘国公使国书，会客，与大姊电话，
知三妹有肝病，不胜忧虑。下午假眠后会客。晚约石友三来谈，十时睡。
7 月 30 日
闻妻病肝胆，不胜忧惶。上午批阅会客后，问妻病状，与儒堂谈外交。张汉卿仍以苏俄
派局长为附件，失策之至。电令其注销，并详言利害。下午假眠后，拟告黄埔学生稿，约数
千言毕。鹿瑞伯等来谈。晚会客，时念妻病不置。
7 月 31 日
上午批阅后，会客，到政治会议，回寓致大姊电话，不应。与畅卿谈话。下午假眠后，
会客，游后湖，心颇抑郁，晚宴客。
8 月 1 日
上午五时前起床，起，今日编遣会议开会词稿。六时到党部，七时开会，九时后回寓批
阅，习字，与子文谈话，会神田。下午开编遣会议。六时回寓，晚宴客。
8 月 2 日
月光冷，蟋蟀悲，夜气清、孤衾寒。惟母魂，来照临。我母亡，人母存，闻钟声，念菩
提，既警觉，莫滞疑。罢罢罢，快快快，何处去，何处来，报亲恩，还天地，人间事，交人
间。
上午五时前起床，録句，批阅，七时到编遣会议。十一时回寓。下午三时到编遣会议，
七时回寓。晚宴客。
8 月 3 日
上午开编遣会议，下午习字，致教导队检查，外出闲游，会客，晚宴客。
8 月 4 日
暴俄狡横，强欲恢复其东路局而后言和；而东省人员怕战，急欲求和。孙夫人宣言，痛
诋政府绝俄。子文于此外交困难，编遣将始之时，辞职离京。政府中人有权相争，有责规避，
一家如此，一国亦如此，国之不亡，其有日乎。改组派反动之极，反对收回中东路权。国民
多视外交非己事。呜呼！人心已死，可悲也乎。上午批阅后，往吊陈母丧，往莫愁湖看荷花。
回寓会客。闻子文不别而辞，不胜痛苦。
8 月 5 日
上午会客后，到编遣会议，九时纪念周后，又开编遣会议。下午自三时至六时后，编遣
会议。晚宴客，十时睡。
8 月 6 日
上午七时到编遣会议，议毕，行闭幕礼后，回寓，会客。下午假眠后会客，至晚十时毕。
上车往沪。
278
8 月 7 日
上午到上海，即往疗养院访岳母，及妻病。下午会客，陪妻谈天。
8 月 8 日
上午在西摩路会客，下午陪妻往吴淞。
8 月 9 日
会客。
8 月 10 日
在西摩路会客，晚宴客。
8 月 11 日
上午往西摩路会客，下午会客，晚宴刘顾二师长。
8 月 12 日
上午往西摩路会客，后即回病院，下午陪妻养病。晚乘车回京。
8 月 13 日
六时后车到南京，入陵园，接得各方报告，暴俄逼迫，西北跳跳欲动，晋阎不肯负责，
国人推诿成性，北方水患成灾，是诚内忧外患之时也。其能忽略放弃乎？上、下午会客，晚
早睡。
8 月 14 日
上午会客外交，到政治会议，宴芳泽。下午会客，写字。晚巡查教导队。暴俄野心毕露，
必待其侵略虚伪之行为暴露，社会主义国家之虚伪，共产主义国家之侵略行动显著，方得暴
露其恶劣、蛮横，而后世人之迷梦方醒，青年之妄想乃消。吾人以革命之立场，决不屈服于
暴力之下，与其不战而亡，以污我民族光荣之历史，宁背城借一，同归于尽，必保我国民革
命之光荣。简言之，毋为瓦全，宁为玉碎，与其生为亡国之奴，不如死为民国之鬼，暴俄诚
为吾主义国家与民族之敌也。
8 月 15 日
上午会客，到教导队军校视察。下午习字，会客，致孙夫人函。
同胞乎，青年乎，赤俄之暴行于此已略试其威锋矣。赤俄之野心至今已渐见其端绪矣。
吾人必静待其侵略之野心毕露，残忍之暴行尽著，苏俄之共产主义果为何如之主义，帝国主
义乎？侵略主义乎？必使其虚伪假饰欺妄之行动暴露殆尽。谁为中国之敌，谁为吾党之敌，
谁为我民族之敌，至今可以灼如观火。吾同胞亦可以明知暴俄昔日对我中国之诚伪与是非，
吾人益信向日既见之非误，吾人为民族、为主义、为革命而奋斗，而牺牲，惟有玉碎，毋作
瓦全。革命断无不战而亡之理，亦无为自卫国族战而不胜之道，吾人惟有以主义与革命之精
神，与侵略之暴俄争存亡，使国民与世人皆知暴俄之所谓共产主义之所在。同胞乎，生为亡
国之奴，何如死为革命之鬼，况吾人自有最后之胜算可操也。
8 月 16 日
上午会客，下午训诫警卫团及点名。到国府会客。晚宴韩向方。甚念妻病，于心不安。
279
8 月 17 日
得辽宁奉中央命令，动员对俄之息，外交为之一振。吾知暴俄屈服必不远也。昨晨暴俄
又在浑春方面向我煤窑攻击，我军已与接触，吾知其仍未扰乱哃吓之技。彼寇四处扰乱，设
法破坏，吾心无所动也。
上午会客，往访次陇。下午亟欲往沪，探视妻病，而为政事忙迫不果。当此内忧外患，
公私交迫之际，惟有竭诚心力以应之，则虽至失败或死亡，亦可无愧于心也。晚与韩向方谈
话。
8 月 18 日
早起会客。接张汉卿电称，暴俄又在满洲里进攻，情势甚急。余仍料其威吓也。下午接
蒋雨岩由德电称，俄使又托德政府说项，其语意甚欲转圜也。暴俄之虚声哃吓，谁不知之。
十时与纪文出通济门，往板桥江宁镇，至其高地眺望，形势实为南京要点也。下午回寓研究
外交，陪客参拜陵墓。晚属王部长应付外交方针，后拟稿改编三旅制为两旅制也。
8 月 19 日
爱妻之病未知减轻否，两地想念，其劳何如。见部下之要兵要钱，思之愧寒，避之不得，
求去不得，不见又不得，思之惊恐如敌为甚。世人绝不知党国领袖之穷促苦痛，竟至于此。
对敌易而对所部实难也。共产党改组派之造谣惑众，无中生有，亦以今日为甚。内忧外患，
公义私情，未有如今日之难也。惟立志定心，以诚正应之，是非生死，可以不理也。上午会
客后到军校国府纪念周会客。巡视同学会。下午甚思改编各师之方，与会客，训导，晚十时
睡。
8 月 20 日
预定各师官长姓名，送各总指挥令。点验员报告。
上午到军校及中央作廖先生纪念节，与子文谈天。下午习字，会客，晚宴客。
8 月 21 日
今日到政治会议，以妻病在沪，心甚不安也。
8 月 22 日
今晚由京起程赴沪，医治目疾。
8 月 23 日
到沪后，陪夫人出院回家。
8 月 24 日
今晚午夜夫人梦觉楼下有盗，心甚不安。余起而巡查，卫兵二人答应，心安乃睡。而孰
知此卫兵引刺客入室，以余醒故未动手也。
今晨检阅第一师。
8 月 25 日
在家陪妻养病。妻病小产，其状痛苦不堪。
280
8 月 26 日
今日妻病，痛苦最甚。
8 月 27 日
今夜半，卫兵陈鹏飞与庞永成预备刺余夫妻，其供称已入余卧室，手指已扳枪机，因以
余反身咳嗽，彼乃心惊中止，是诚有命欤！
8 月 28 日
今晨起床，蒋副官报称，昨夜卫兵闻枪声外出，以致门卫无人，后得警察报告，方知有
刺客乘汽车入我家中谋刺，后因汽车夫逃脱而刺客乃逸。其实叫汽车者，即卫兵庞永成，而
同谋者即当时守卫之陈鹏飞也。余得报，甚疑，乃即将陈鹏飞押至警备部审供，方得其实，
而陈之主谋者为吴楚诚，系南京三民公司之襄理。
8 月 29 日
妻病发作，心甚郁闷。除批阅之外，伴妻解愁而已。
8 月 30 日
计划编遣事，甚觉为难也。
8 月 31 日
妻病未愈，拟再续假一星期。下午与新闻记者谈话。等候苏俄复电，颇切也。
附录 1929 年 8 月（vol2） 7.2
余于旧历除夕（在布雷处），既草余自幼年至廿三岁经过之追想录，而未述余革命思想
之起源。故续述之。
余少年自先父殁后，即随余先慈受社会劣绅之压迫，贪吏之剥削，以过孤儿寡母之悲境。
余忆自亡弟瑞清亡后，余兄介卿受恶讼与劣友之挑拨，思分亡弟之遗产不遂，几至涉讼，而
以讼词恫吓先慈。先慈朝夕惕励，忧患备尝，但毫不为其所动，以其已出继于伯父，而且已
经分拆产业，授其家室。余当时知胞兄不甘心，而又恐获罪于先慈，乃以私书寄胞兄，属其
勿争琐屑，如余长大，必以全产交彼。惟此时勿使母亲多忧也。以后，吾乡以钱粮不足，须
由甲首赔偿，而田亩在十亩以上者，须帮助甲首陪款，其所陪之数，多寡不一，概由胥吏与
劣绅串通，随意摊派。
是年适族人兴水当甲，而余陪甲，其款数逾常，先慈不能承认。不料兴水听胥吏邬开怀
之主使，而又见吾家内不和，胞兄虽有势力，亦毫不帮助，袖手以观余孤儿寡母之涉讼，竟
使差役到家勤逼，以牌票传余，以为乡间最污辱之事，是余母子所最痛心而不能忘也。后卒
以陪钱了事，自此吾母望余读书成业更切，而余则自知非读书立业，亦无以雪此耻辱，此约
余十五岁之事也。当时只觉孤寡，备受贪官污吏，土豪劣绅压迫之苦状，非改革推翻，不能
出头，且不能雪此奇耻。而不知吾之革命思想，即基于此。改革社会之一点而来也。因欲解
除此痛苦，与湔雪此耻辱，故凡可以强吾之身体，励吾之志愿，结交友好，可以为吾上进之
路，无不努力竭虑，虽历尽艰苦，亦既不惜。于是当时乡人多有出洋留学为上进最捷之途径，
故余必欲达成此出洋之目的而否已。及至出洋，乃知非学习陆军，不能达革命之目的，故穷
思竭虑，乃必欲习陆军，以成其志也。
及入陆军振武学校，以非入同盟会之革命党，则仍不能达吾志。乃三致书于盟主，盟主
恐余为侦探，不之信，乃命陈英士详探余之为人，及知余乃为革命有志之士，不懼当时满廷
281
之侦探，而竟毅然致书于盟主，此为最难能之事，故嘉慰倍至。以当时陆军学生皆受满人之
监督，其侦探布满于东京，稍有可疑行迹，即为撤革，并没收其家也。当时介绍余入同盟会
者，为英士。而周淡游与苝新九为之保证也。余自入同盟会以后，乃即置力于革命党中，故
对于校课即多不注重，只求其维持学期，不致落第为己足以矣。
辛亥年，即为余之廿四岁。广州三月廿九日起事，英士以书召余回国，及余接书时，而
其事已过，乃趁暑假告假回国。到沪与王季高、姚永成会叙于沪，与陈英士寓中，日谋所以
推倒满清之法，并与海内外志士结识，于此时为最多。后以假满回日，仍入联队。未二月，
而武汉起义之报至，余乃约传群，以告假之名，同出联队，潜回上海。适沪杭尚未发难，而
陶成章、王金发，正与英士争意气，争首领，余观此情形，大敌当前，革命未成，而有此现
象，甚愤陶、王等之不道，殊非革命党员之所应为。当武汉未起义之前，所有一切事务，皆
英士负责，艰难备尝，及至革命稍有希望，而乃欲争权夺利，此何如事，故余直英士而曲陶
也。余奉英士命入杭，与杭州军界同志谋发难，竭三尽夜之心力，其计始成，发难后一日，
各派争权夺利之事纷起，余乃即离杭，赴沪，受英士之命为沪军第五团团长，赴甬组织团部，
招募新兵，后又运沪驻防，乃至南京新政府北迁，总理辞大总统之职。余亦以受谤，愤愤而
去国，以之日本，再事留学，此余廿五岁之事也。
到日后专心学习德文，并办军声杂志，亟欲赴留德学，以成所志也。是年冬季回国。在
沪稍息后，即回家度岁。春季复回沪。适宋钝初被刺事出，乃力谋倒袁，而出洋留德之事，
已不成矣。当时因见英士奇窘，经费不足，余乃将所积三万余金留学费，全给英士使用。是
夏李烈钧湖口起义，余仍受英士之命，临时接代陈其蔚团长，在龙华统帅两营之众，以攻击
上海兵工厂。郑汝成在海军指挥，炮击我军，其猛烈为从来所未有。当时以众寡不敌，而沪
上帝国主义者与买办豪绅，皆为袁贼运动，以排挤吾军。余以沪上失败，乃与静江潜入南京，
协助柏文蔚，彼不以为重，且见彼心态形志亦极不定，故越宿即回上海。而南京不久亦即为
张勋所陷落，至此讨袁失败。余乃仍回东京亡命，从总理之命，加入中华革命党，协助英士，
以谋再起，一面尽力读书，曾文正全集，即于是年看完也。
民国三年为余廿七岁，是年在东京修养力学，觉有进步。自失败至此，已逾二年，世态
炎凉，受此刺激，亦复不少，是复受总理之命，与丁仁杰同志，往东三省哈尔滨，谋黑龙江
之起事，亦受人欺，逗留数日不成，乃回东京。途中得电，欧洲大战已起，乃知革命运动之
时机已熟，急谋所以倒袁也。是年余于军事学研究，觉有心得，举凡士官学校之课程，皆聘
日人小室教授而实习之。
民国四年，余随英士之后，回国。在沪参英士幕中，计划东南革命之事，吴淞、杭州之
役，皆亲历也。及至上海肇和之役，余从英士，亲历南市，深入敌军警戒线，约至工程局附
近，以未闻炮声，而侦骑密布，几被执，余与英士乃在江边乘小船，至法租界上岸。以此时
船上炮声几息，而敌警魂定，布置更密，如由陆路出来，必遭危害也。及至岸上法租界，以
吾党失败，乃在英士寓中大搜，余尚未入室，故得脱险。及警察搜毕去后，英士之妾，恐余
在其家，彼被余累，急使英士令余外出，亦不管余之危险与否。余愤甚，乃出。幸未遭险。
及余回家，又恐英士之家重被搜查，故急令使者，请英士到余家避难。及英士到余家，此心
始安，乃与其再筹倒袁之谋。呜呼，抚今思昔，不知历尽几许辛酸之泪，余生平自友受恩受
报者实多。而对人，除对先慈愧疚不能自释者，此外则别无疚心之事矣。
民国五年之日记，失于民国七年冬永泰之役。吾之革命工作以是年为最苦，而亦最多。
凡横逆之遇，与耻辱之事，亦以是年为最甚。是年春以上海革命运动失败，无可进行，乃即
由江阴、杭甬方面着手进行，而欧事研究社推戴岑春萱为领袖，组织所谓军务院护国军，以
与我中华革命党之革命军相抗，处处受其反动，而以江苏钮永建反动为尤甚。吾党东南革命
几无一不为其摧残。及至五月十八日英士竟为袁贼派张宗昌主使被刺身死，呜呼，领袖之亡
悲痛盍甚有极！钮永建亟欲收英士之幕僚为己，言以甘言诱引，其诚不识介石为人也。英士
282
被刺于日人山田纯三郎之家，及余至则其气已绝，山田急欲将尸抬出，并不许亲友哭泣。余
实愤恨无地，且无人取收其尸，余乃即抬至余新民里十一号之住家治丧。人情炎凉，世态浇
薄，于此毕见。平时之所谓知交义友，至此皆为不相识之路人，刺激之深，未有甚于此者。
丧毕，余奉总理之命，于是夏赴山东潍县为革命军参谋长，佐理居正、许崇智，进行军事，
为陈中孚事之制肘，且其贪污不堪共事，故余即到北京，辞卸，而回沪寓。是年研究军事与
哲学，皆有极大进步，续英士革命事业自任，总理与诸同志亦日加器重。余之革命基础可说
立于民国二年讨袁失败之后，而成于民国五年英士亡后，自立、自强之时也。当时余先慈尚
健在，犹能来沪镶牙医疾，使余得聊奉晨昏省定之职也。
民国六年为余卅岁，是年为中国加入协约国，参加欧战，张勋在北京复辟，总理率海军
南下广东，建国护法，唐绍仪等为之阻碍，使总理到粤海军反叛，不能行使职权，是年余在
上海居住，未往何处。惟谋划江浙革命，助理总理筹谋进行而已。
一九二九年九月
9 月 1 日
苏俄复电接受余所提条件，而改正数点，以争体面，且争实权，余决照德国调人所提条
件，不再迁就。王部长遨游杭州，如此要务，置若无关，国人不负责任皆如此，国亡所以无
日矣。呜呼
9 月 2 日
研究苏俄外交，陪妻养病，审查吴楚诚履历，心甚不乐，妻病又加其烦恼忧愁，无任惭
惶也。
9 月 3 日
在沪陪妻养病。
9 月 4 日
在沪宴第六师官长。
9 月 5 日
在沪陪妻养病，研究陈鹏飞，即陈风飞案，乃知此案为排长詹子文所主使，而詹又为黄
埔失业学生何崑宁波人所逼也。何为曹亚伯所煽惑也。
9 月 6 日
在沪陪妻养病，会真如等。
9 月 7 日
上午会五部长，谈外交对俄事，后与妻游览花园，乃即起程，在真茹搭车，下午四时到
京，即赴汤山休养。
9 月 8 日
上午到政训处讲话，会客，下午会客，见胡赵戴各院长，晚理公文。次日之事，必须先
一晚排定。下星期之事，必须在前土曜日排定。三月内事必须第一月以先排定也。
考察人员，训练侍从，选择人才，指导青年，明正功过，预定事程六者，不能缺一，应
视为菽粟布帛，日日行之。
283
9 月 9 日
上午到军校，做总理广州起义卅五周年纪念周，后再到教导队，国府纪念周会客。下午
会客。体态失检，谁人可悔，戒之。晚宴政训各师主任，讲演。
9 月 10 日
早起巡视总部，周围内务渐见腐败矣。上午批阅会客。下午与胡戴研究政治。到国府会
客。后心烦，往查遗族学校，无时能得读书、理事，可畏也。
9 月 11 日
明日见张、陈、蒋君，见德顾问，电诫刘部纪律与管理。上午批阅会客，到政治会议，
时时受欺，殊难堪也。十时监察院正副院长就职致词。下午会客，检阅教导队，后往观阵亡
将士墓地。
9 月 12 日
上午批阅见客，下午批阅会客，几乎无暇也。晚宴客。
9 月 13 日
政治复杂，人心叵测，遇险主使者令人梦想不到，呜呼，国人背叛，岂其天性乎！凡最
难堪、最疑惧、最纷烦之时，而必有来宾不得不见，不得不应酬，不得不耐烦者来见。此为
政治者最难之时也。上午训诫警卫团。后到国务会议，回家会客。下午，会客。晚宴西藏代
表。
9 月 14 日
上午到政治校点名，讲演，后会客，批阅。下午假眠，后会客。到陵园开阵亡将士公墓
会，决定在灵谷寺旧址建筑之。巡查朝天官，回陵园，晚巡查学校教导队。
9 月 15 日
美妻来京，到站亲迎。下午到汤山，晚宿汤山。
9 月 16 日
在汤山休养，孟浩然副官坠马而死，甚可惜。下午到励志社中山陵园。
9 月 17 日
在汤山会客。陪妻养病。
9 月 18 日
上午到政治会议，后到国府会客。下午到汤山。晚回城会客。
9 月 19 日
送美妻登车后，回家批阅理公事，正午接张逆发奎筱电，叛变本为意中事，惟恐牵动大
局，心甚不安。惟照预定计划进行而已。
决调方振武部离皖，肃清内部。
284
9 月 20 日
第三、第八师动员赴粤，第六师长与第四、五师长对调，第十师长与第四十四师长对调，
上午批阅，与子文、其如谈话，商议对讨张发奎事。到国府会客，发电。下午会客，批阅。
终日为大局踌躇，而最后胜利之心，则自信更切也。
9 月 21 日
张逆发奎十九日在枝江附近江中截激新编第一师一团械后，即向石门辰州方向窜逃。该
逆反覆无常，自取绝路，而反动改组派之陷人不浅也。
上午计划改编第四四与四五师稿后，会客，到政治学校举行开学礼，到党部纪念朱执信
同志死难日。下午会客，批阅，晚十时睡。
9 月 22 日
上午批阅会客，到宝华山吊戴母之丧。晚回京，处置对张逆办法，电伯南、芸樵、友三、
经扶。
9 月 23 日
上午到军校交通兵团，国府纪念周会客。下午处置，会客。晚以头痛，往汤山休息。
9 月 24 日
安庆已由第六师驻守，皖事不致扩大。何键亦来电，截击了长逆，刻闻湘边已开火，心
始稍安，以后调遣军队，斟酌稳妥，或可无患矣。
上午批阅会客，到军校对生训话。下午批阅会客。晚宴刘兰江，今日到京。当张逆欲叛，
谣诼频兴之时，而彼毅然来京，其诚可嘉。对于时局之平定，有莫大关系也。
9 月 25 日
请陈、俞、邱、张、周来谈，致电宋何，决调队伍。上午会客，到政治会议，到国府会
刘郁芬，谈一小时。批阅。下午西北仍与反动派有联络，险哉。批阅，会客，晚宴刘郁芬。
人才缺乏，人心险恶皆为今日大患，惟以一身当之，死而后已。
9 月 26 日
调三、八各师长，令命朱办编遣，付刘款，电陈宣传。
上午批阅会客，决定队伍分防计划。
下午见刘郁芬，商议第二编遣区接济事。对第三师官长训话。晚会客。得报张逆部队在
石门为洪水所阻。李韫珩旅长如能进击，必遭覆灭也。
9 月 27 日
上午批阅，拟宣传稿，到国务会议，会客，看书。
9 月 28 日
得安庆电，悉方振武部之余旅在安庆挟方策师长向北窜逃，惊骇之至，是事不可疏忽之
教训。吾事多粗心，不肯细索，愧甚。手拟电稿十数通，明令剿捕。与景翰谈天，今日事烦，
心慌，忧虑特甚。
285
9 月 29 日
上午拟稿，批阅，知方伯雄在合肥甚安。阮玄武负责叛部，心始稍安。而闻刘郁芬昨夜
赴沪，又不别而行，心甚不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何命苦如此，是诚磨难英雄乎？与景
寒往游晓庄。下午批阅，与景寒游陵园。
决定发表编遣后各师长三之名，以慰之。
9 月 30 日
致杨、李电，开导之。
上午批阅，到教导队纪念周，到国府纪念周，会客。见瑞士公使国书。日本田中义一昨
晚暴卒，恶贯满盈野心家必不容于世，如有鬼神亦必不许，惜乎！东亚之敌弱了一个，但吾
人努力奋斗，须必加紧，以不负天地父母之所生也。下午会水野，英第八师官长名，训话，
晚宴客，谈天。国际形势，英美联盟，欧陆经济同盟，日在东方，俄在欧亚之间，我应有所
取择乎。
10 月 1 日
选择团长，派遣学生，上午批阅，会客，手稿数十通，水野来谈。下午批阅与日怀德讨
论时局。景韩以为今日要务在整顿军事，消灭顽抗，注意财政，以备急需。此外消极方面，
则为剿匪，积极方面，则在清河筑路，于此半年至一年之间，专与反动派奋斗，然后再谈建
设。余引为知己，先获我心也。晚会客。
10 月 2 日
江霁，李树森，杨光钰可任营团长。上午会客，批阅。政治会议。回寓会客。下午会客，
与白怀德、陈景寒讨论政府缺点。彼以各部会计独立收支不能统一国库，而工作又无统一手
续，各自政权为虑，余深以为知言。晚会客。
10 月 3 日
应拟吕、杨、黄电，集中兵力，决定计划，召孙局来谈。
上午接妻，下午会客，批阅，与子文、怀德谈话，晚早睡。
10 月 4 日
上午批阅，后国务会议。会客。下午批阅会客。
10 月 5 日
上午批阅。会客，下午批阅，会客。往访谭院长，后到汤山宿夜。
10 月 6 日
今日在汤山游览风景。下午回励志社宴遗族学校师生。
10 月 7 日
上午批阅，后到国府会客，纪念周。接收日本佐分利公使国书。下午到陵墓，对第五十
三与五十四师官长讲话。晚宴客，批阅。
10 月 8 日
召葛，传定方针，令刘补充炮弹，第九师集中襄樊，令韩集中河北。得报，西北冯部已
于五日下令东犯。呜呼，如此投机反动之军队不灭，国家何能统一。冯逆之肉，不足食矣。
286
上午批阅，会客。到军校训话。下午练习阅兵。晚宴佐分利公使。
10 月 9 日
定调韩令，铁路警备司令方、王、徐、刘，慎选之，与监察院长议事。明日又双十节矣。
就国府主席之职，竟一周岁矣。满拟铲除内乱，伸张国威，而今张俞作叛，西北未定，暴俄
侵边，反动时闻。于此一年间之成绩，愧疚难安，亦惟其心力，以报党国，成败生死，置之
度外而已。
上午批阅，到政治会议，自撰告国民书。下午会客休息，卫生不讲，体力衰弱，将何以
对所生也。晚到汤山，入浴，即回京，批阅。
10 月 10 日
明日编定四五师，问阮方之宋事，令交通航空署长谈，当途之团调通州，勾容之团调湖
州。
今日上午七时祭烈士，八时阅兵，气象较佳也。按西北叛军必动消息，思虑较详，张逆
所部已过辰州，当不能反攻武汉也。
下午假眠不成，批阅，拟稿。参观考试院，后批阅。晚宴第五师军官，与马云亭谈话。
踰十二时乃睡。
10 月 11 日
朝起，截得冯逆密电有冯、阎合作之息。到国府后又接宋逆哲之等反叛通电，辞句不通，
逆迹昭著。冯部愚蠢，卑污恶劣已成习惯，乃悟顽愚者不能以理感也。其电为致冯、阎二人，
未知阎作如何态度，必不能无所表示。对冯部决定痛剿。国务会议后回寓。下午批阅，会客，
宴杨阶三部长。
10 月 12 日
昨日约孙局长、李主任、谭院长、杨耿光、赵院长、葛邱处长、贺贵严来会。致何、张、
陈、张各电，召蒋来宁。上午截得逆报，知内部通敌，乃知危机既发，则事必可成，或能转
危为安乎。会客，拟电，下午会客，四时到汤山，与佐分利谈话。晚早睡。午夜忧虑，定计
决策不敢自安也。决令敬之赴开封（十五夜行），余自赴汉口。（十六辰行）五师十五开拔。
10 月 13 日
五时起床，外出散步。上午记事拟稿。会客，下午会客，假眠后回京，晚宴客。与何、
葛、熊商议大局。十一时后睡。明日约贺、蒋、高等来谈，致阎函。发张荐伦、陈光祖密码
各一份。
10 月 14 日
致王、刘雪亚各电，发石王冬衣，复张电。
上午批阅后，往访组安。九时到军校行总理铜像揭幕典礼。由余揭幕演讲。正午在军校
工字食堂第一次会食。下午假眠后批阅文电百余件。晚宴客，会客。肝火渐旺，忧患渐甚，
宜以宽裕处之。
10 月 15 日
交通处设电台，兵站设医院。电刘雪亚驻新乡；电各将领述逆军长处；令军校学生出发，
备铁甲车，定总攻（击）日期。上午批阅会客，会晤大姊，回寓。访友。到国府训话。杨内
287
政部长就职。下午假眠后，批阅会客，访友，晚宴客。天下事最难者为忧患时作应酬与欢乐
之会也。
军官额外要求，不得不付，财部随时警戒不付，而又不得不忍。如此非人民之公仆，而
乃为部下亲属之牛马也。
10 月 16 日
调芜湖部队，调李云杰部，电奉运炮弹，令飞机炸车。
上午批阅，会客，到政治会议，与大姊、妻爱车游紫金山麓周围。下午假眠后，会客。
晚拟定作战计划。十一时后睡。
10 月 17 日
天地容我，父母生我，已四十三年。马齿日长，悔累益深，回顾前途，不知所至，吾惟
尽我心力，为国效忠，为党效死，为民请命，以报答父母与妻子而已。
上午批阅，会客，与孔甥、爱妻游汤山。正午大姊在家为余诞辰设宴。下午参观遗族学
校，宴客。晚宴大姊。批阅，闻芜湖不稳，派队增防。
10 月 18 日
派石部驻安庆，海军驻宜昌，沙市派定蚌徐路守备队。
鲍逆到芜运动军队，今晨叛变，芜湖为其占领，至本末我孙常钧旅之一部到芜，即将逆
军击退，芜湖安定。
上午国务会议，会客，下午批阅，会客，晚宴客。
10 月 19 日
复刘珍年电。
上午会客，批阅，送大姊回沪，下午批阅，会客，晚宴雪竹。
10 月 20 日
上午会客，后到汤山休息。晚观操。
10 月 21 日
上午到国府会客，纪念周，回家改正告民众书。下午修正告民众书。
10 月 22 日
致周佛海书，属告西北叛军，致刘经扶电。
上午拟稿，与胡、谭面商百川副总司令事；下午假眠，商外交与军事。晚宴教导队，军
官讲演。
10 月 23 日
上午会客，到政治会议，到国府批阅。下午休息，批阅。改正作战计划，晚早睡。人心
之恶，至今日已达极点，旧逆未除，新逆又生，国家民族岂堪长乱乎。呜呼，中华民国之不
幸，竟至于亡国灭种而后已乎。
10 月 24 日
上午批阅，后与妻同游汤山汤王庙，后山风景之美，红叶、绿松相与映带。其山顶平匀
288
可筑五间茅房，为养静之所，眺望方山诚乐地也。拟平定西北后，建此以为纪念。下午回京，
有美士完教主来见。晚批阅，后睡。
10 月 25 日
上午批阅，到国府会议。百川犹不肯表示对冯态度，致时局停滞忧甚。提案只有争权夺
利，而无为国忧勤之人，时局至此，人民无智妄从，固无足怪，而党员与官吏只知个人，不
顾国家，呜呼，民族无性，罔知廉耻，国亡无日矣。我惟尽其心力，不负父母与师长之生育
教养而已。万一以我故，而能使民族奋起，以冀后存则幸矣。下午批阅，休息。晚研究作战
计划。
10 月 26 日
召佛海谈电唐、何、熊，祭总理。
上午拟讨冯誓师词，后会客。往吊敬之父丧。到国府办公。下午习字，后会客。今日性
燥心急，当知戒惧也。晚七时后即睡。
10 月 27 日
上午接前方电，悉逆军昨日向我巩县、登封之线进攻。今日登封魏师势危，幸汝州刘师
闭城固守，则登封之敌或不敢猛进也。参谒总理陵墓，默告出师讨逆。到汤山，参观王洲公
园菊花会。晚宴客，复电。
10 月 28 日
登封战事，昨日似颇危急。但临汝守定，则可挽救时局也。上午到军校党部与政府三处
纪念周，发布誓师词。会客批阅。下午二时由京乘永绥舰上溯汉口。船中休息，晚批阅。
10 月 29 日
终日在舰中研究地图。上午到安庆未登岸。接发电报。黄昏到九江，接发电报。登封昨
日失守，第九军退至白沙庐店之线。魏师甚勇，而刘师甚怯也。
闻今日反攻，不知其结果如何？方鼎英行动滞缓，脑筋愚停，恐误战机也。
临汝与鞏县两翼阵地甚固，当可挽救登封之失也。
10 月 30 日
昨夜睡眠不安，似有人报告逆军已到郧阳者。今得报果然。此乃神经作用，非怪事也。
上午研究地图，看古文。下午四时到汉口，即入，随寓驻宿。前方消息沉寂，乃料阵基已稳，
逆军没日不远矣。会客，发电。
10 月 31 日
上午批阅后，九时由汉口登车出发，向北前进，经花园、广水到武胜关，时天已黄昏，
不能观察。车中计划军事，以未得前方消息，电线为土匪割断，心甚焦灼，经信阳后睡。
一九二九年十一月
11 月 1 日
车行甚慢，十一时方到郾城，即闻阮玄武师长态度不明，似有叛变情形该部在鲁山不进，
名为反对方鼎英总指挥，而其实则不可知，故决令王、方二师进剿。及下午得各方报告，与
阮自电话，不致叛变而反方是实，乃即派贺元靖慰之。得飞机报告临汝逆军大部已向后退却，
289
则登封之敌亦不能久持，但刘春荣、魏益三部在白沙卢店屡来告急，决催第一二两师增加于
密禹二县，以为决战之劲旅也。
11 月 2 日
上午在郾城处置一切，阮玄武遵令前进，未知其以后有何变易也。第一师各团陆续过郾，
心稍慰藉。午假眠后，训话，询问，晚十时睡。
今日前方无进展，惟魏益三部败溃，密县失守。幸第一军到达许昌，第一路万师亦到郑
州，故无甚危急，且惟恐逆军不出也。
11 月 3 日
今晨八时由郾城出发。十一时到许昌，会各将领，分派任务，决定计划。派员到鞏，告
孟潇速行总攻击也。下午入许昌城县署，此为曹孟德旧都，而今已不成都矣。回车记事。
11 月 4 日
上午批阅，写信，会客，第一师今晨已完全集，逆军犹不敢出密县东犯，则阵脚已稳。
惟闻大小金店战争未息，不知第四十七师能支持至明日否。下午拟电稿及作战命令，闻有鲁
山部队向宝丰行进者，疑似土匪，始得报，甚疑惑，以昨令第七师往临汝者，应向北行也。
及详阅地图，乃悉由鲁山至临汝，必过宝丰附近为便，此心始安。得敬之电称，百川兄江日
就副总司令职云。本日下总攻击令。
11 月 5 日
今日攻击密县部队，以万选才师误期，不能进行，故各方攻击亦未奏效。
11 月 6 日
今日伤风较重，精神亦倦，批阅公文，万选才师行动迟缓，以致围攻密县，误期，焦灼
之至。
11 月 7 日
今日乘汽，往禹县白沙视察，并面授官长以作战要点，回许昌时已七点矣。
11 月 8 日
上午得飞机报告，告成之敌骑似已过白沙者，心甚疑虑，及后确报是本军之骑兵也，无
事。乃于下午往郑州转密县之观音堂，召集官长面授机宜，并解决密县城内被围之敌也。到
观音堂时已八时余矣。
河南作战地形最多为断绝地，而寨堡，毅如县城数里，或十里一寨，敌人以此为据点，
以图持久抵抗，是甚难处置。
11 月 9 日
昨夜十时后由密县观音堂起程，一时到郑州搭车，见向方，知孙良诚投诚之意甚切也。
是夜即睡车中。今晨车到许昌。
上午批阅，拟令稿，下午假眠，后得报，知万选才师长反对刘镇华甚烈，并不相容，大
敌当前，可危也。乃命刘来许详商办法。闻密县已开城，逆部受编也。晚手拟令稿。
290
11 月 10 日
早起制会攻登封计划，及发各军长函件，皆手稿也。河南作战以寨围太多，攻击甚难，
只有分围城与野战二部，并分定数目标。第一目标攻击不进，则用少数兵围之，而主力即向
第二、第三目标进攻也。以为此次心得之战术，未知能奏效否？昨日宋逆哲元以二军兵力猛
攻我徐源泉师。在临汝镇卒被我军击退，然而险矣。出征以来，以今日忧患为最甚，乃知临
汝今日无战事，心始安。
11 月 11 日
一、调刘镇华部来襄城、临汝；调刘桂堂部到大小金店；二、调第七、第八、第十各师
为一军，截逆军后路。三、辎重集积于临汝。
11 月 12 日
上午战况不明，甚念，出席总理诞辰纪念周。下午到报，今日总攻击，占领郜郕、唐庄、
卢店各要隘，登封逆军纷纷后退，我第一师加入战线，而竟无阻碍，私心窃慰。以豫西寨围
林立，逆军又惯守城寨，阻我前进，因之战局延缓，不能发展。此为今次作战之惟一顾虑。
而又得逆报，阮玄武在伊阳叛变降敌，万选才亦派员与孙逆接洽，令人心碎矣。接孙良诚复
信，有意输诚，乃令各部缓攻。
11 月 13 日
上午批阅后，下午起程，往郜郕经禹县、白沙到郜郕已六时余矣。即宿于公安局，会各
官长，候孙之代表不来，即睡。
11 月 14 日
昨夜假眠于郜郕公安局，初醒犹闻炮声，乃知逆军未退，恐被其欺也。上午游览郜郕北
门外之周公庙。庙内测景台及铜壶滴漏古迹犹存也。其地风景甚佳，山水环绕，不亚于古乡，
惟乏森林而已。战场得此名胜，甚于旅行游览矣。郜郕古事甚多，吾能到此则幸矣。午后四
时回白沙。闻孙之代表已到郜郕，乃候其来，致长函复之，限其十六日撤退。午夜由白沙搭
车回许。
11 月 15 日
今晨四时方回许昌，日间拟稿，批阅。下总攻击令，决于十七日全线攻击也。
11 月 16 日
今晨四时以来，逆军以炮火全力猛攻临汝镇，唐克车冲锋，密集队跟进，其炮声之密为
从来所未有。迨至正午始得渐息，乃恐孙良诚移其登封主力专攻临汝也。故不胜焦灼，决于
正午亲赴临汝城督战。五时半方到临汝，乃知下午逆军自被我军痛击后，消声匿迹，寂无所
闻。当夜以总预备队不足，故急令第二师明日仍驻原地，暂不出击也。
11 月 17 日
昨宿临汝县公署。今晨总攻击，至八时尚未闻炮声，又得阮逆玄武致徐克成三函，其状
极狼狈，似懊悔莫及者。又得各方探报，宋逆昨午以攻击不利潜回洛阳之息，而又得登封之
敌昨夜撤退之报，乃知逆军必退。故于九时半，即由临汝出发，三时半抵许昌，西风之猛，
沙尘之浓为从来所未见，车每不能行，以浓沙蔽目，顺风又不易行也。甚感南军北战之难矣。
昨见敬之由太原回，知阎仍无出兵定期，甚急。
291
11 月 18 日
今日第四七师占自由县，四八师占临汝镇。
二时由许昌开车，八时过郑州，十三时到鞏县。孟潇来见，精神甚佳，彼此欢慰特甚，
勇智兼备之将殊少有也，而复能忠心于党，诚难得也。阎请其主张和平，未知是何用意。此
次作战深感西北地形之困难，敌军防御力之坚强，与友军之奸诈，是皆平时无经验，无准备
之过也。勉之。余对孟言，对友人无论打骂，只要有诚意，必能获谅，而以奸诈欺人，则人
必终身不能忘也。
11 月 19 日
昨夜半回许昌，今日我四十七师已占领龙门，逆军向潼关方面溃退，孙良诚部究不知在
何处，念念。此次缴获宋逆哲元部枪炮最多，其精锐已丧失殆尽。晚属力子起稿，整理政府
本身，刷新政治。以屡次牺牲将士，如不急谋进步，则无以对总理与先烈，如果政府不能整
理，则决心束身引退，以谢天下而已。
11 月 20 日
第四十七师昨日下午四时占领龙门街，后即连夜渡洛河挺入洛阳。今晨已占领洛阳。王
金钰师为孙传芳之旧部，徐源泉师为张宝昌之旧部，而今编为革命军，则官兵奋勇为全军之
冠，是乃主义战胜，亦欲用其所长耳。上午往繁城镇参观受禅碑，乃受禅台，即回。下午子
文来许详谈。
11 月 21 日
昨夜由许昌出发，今晨到郑州，即转开封，入省政府，往民众俱乐部讲演。正午宴席，
席中有黄河鲤鱼，其味无比，诚不愧为名产也。下午与各官长讲话。四时即由汴出发。晚到
郑州，与孟潇总指挥谈话。对前方处置完毕，即搭车回许。
11 月 22 日
昨夜由郑州回许昌。今晨会见各官长，处置完毕。十时后由许昌开车南旋，途中电石友
三部，令其援粤。下午假眠后，五时许经黄山陂新安店，略有高地，可以对北防备也。八时
过信阳，即睡。阎百川至今犹徘徊支吾，惟利是图，而不知党国为何物，其将何以对后世也。
吾与孟潇言，凡有打人而人不恨，骂人而人不怨者，惟视他人为兽子而欺人者，此必为人终
身不能忘之怨恨也。
11 月 23 日
八时到汉口，入随寓，会客，致妻电，后阅报看书，下午往武昌分校训话，毕，游楚望
台及军校库旧枪炮甚多，修理可应用，惜办事人不能废物利用，实事求是耳。革命须整理，
方得完成事业也。发烟弹、发雾机、重迫炮、修旧械四者，不可稍缓也。四时后上永绥舰，
即命开船东驶。船中阅报，晚早睡。
11 月 24 日
上午八时后船到安庆，即入城与民众讲话。十时监誓石友三主席就职典礼。访方定中师
长，宴会毕，训诫省委员后即回船，草廿四岁至廿七岁之经历约二小时。五时阅各电，批答。
阎百川于此时急求解决冯事，欲政府明令解京，而彼则请求留晋察看云。如此便易徒令政府
为难，而彼到处讨好失信，徒知有己而不知有国与政府，何如此之智也。
292
11 月 25 日
六时后起，看俄国革命史，八时到京。劳各院部长来船迎迓，心甚不安也。回寓会客，
催第三师赴粤检查运船。下午到汤山入浴，视察新建营房。晚回京会客。
11 月 26 日
早起往迓爱妻，回寓见客。上午检阅逆军电报，分致二陈预备，下午访友，会客，宴客，
与妻谈笑，甚乐也。
11 月 27 日
今日请假，往汤山休息。晚接汉卿电，已与苏俄直接交涉，声明仍请中央委任交涉人员。
惟昨日决议以暴俄侵略中东路，满州里与札兰诺尔事，通告非战公约国与联盟会，而奉天则
直接与之谈判，如此大事，政出两岐，惹笑中外，惟汉卿电俄措词尚含混，未得谓之完全屈
服，然其无经验与胆识，不能坚持到底，致四月辛苦，尽付东流为可惜也。
11 月 28 日
今日在汤山休息，与爱妻登山游览，一乐也。下午回京宴客，批阅。
11 月 29 日
上午批阅，会客，下午与景韩谈话，后休息，批阅，晚宴客。陈调元骄矜傲慢，令人难
堪。以近之不逊，远之则怨，殊难养也。
11 月 30 日
上午批阅，会客，致伯南作战电。下午休息，后与爱妻照相，为明日结婚二周纪念也。
谒祷总理陵墓，发讨逆归来也。晚到汤山，沐浴，与廿七日得陕州。
12 月 1 日
今日为我俩二周结婚纪念日也。军人只知胜字，而败字非革命军人所应识也。上午批阅。
致伯南作战计划之电，后并告唐杨，须待晋阎出兵，我军方可攻潼关，以晋阎态度不可知也。
十时后乘坐一时半到溧阳城，视察后陪妻在崇隆寺中餐后，即回汤山，已四时半矣。结婚二
年，北伐完成，西北叛将溃退潼关，吾妻内助之力，实居其半也。
12 月 2 日
晨起到教导队。国民政府纪念周，会客，与岳军以难堪。盖以人事太烦，人心太坏，实
令人心悸也。下午往访组安院长，约次陇来谈晋事。晚得报，为石友三电在浦口有叛变消息。
派员连探皆未回音。继闻其枪声，乃知确变，浪子野心，不可以人待也。
12 月 3 日
昨夜为石友三叛变事，终夜筹画，未得安眠。今晨得报该逆枪烧后，即将全部火车掳去，
向北前进矣。乃知该逆胆怯，不敢攻南京，亦不敢驻守浦口，是于政治尚少影响也。上、下
午为前后方计划一切，致电数十通，处置一切，晚早睡。
12 月 4 日
安庆石逆部队亦于昨夜抢劫，后向蚌埠开去。本日在寓批阅，办公，编队、派对，预定
293
讨逆计划，下午会客，访大姊，晚会客，十时睡。致雪竹函，复伯南电，致经扶电。
12 月 5 日
预定：复何方电，致飞机、唐、杨各电，经扶电，敬之电汉卿。
上午研究地形，批阅，会客。孟潇令前线各军不得移动，令人怀疑。余告其当此危疑震
撼之际，惟有明告以最大之决心，与光明无疑之态度出之，使内部释然，精神团结，是为主
帅者最大之要务也。
下午假眠后会客，批阅，研究地形。
12 月 6 日
接唐逆生智电，叛变之迹显露，其目的在要求和平让出武汉，并以空言恫吓，虚张声势，
幸有防备也。如此石逆友三必来攻京，广东尚未决战，处置似难而实较易。我必固守京、汉
二据点，并以长江运输之便，不患失守。至其他各处之变故与失地，则暂置不问。人以为忧，
吾反以此为乐也。益之态度暧昧，百川或为此变之背景也。人心如此，国何以存，吾必以党
国牺牲而已。
12 月 7 日
复前方将士电，致耀庭电。本日常州孙常钧新编旅叛变，一部阻碍交通。本来外交团今
晚来京，会议取消治外法权事，为此，则对外又失威信，列强又有藉口。反动派之肉其足食
乎？上午批阅，会客。下午会客，研究地图，晚致洛阳各将领函十封。午夜方睡。
12 月 8 日
电询刘文辉、李云杰电，告杨、徐，询陈、刘、何讨逆电传单，提名王方集、鲁山。
上午批阅，会客，拟稿。下午假眠不成，致电何、杨等，接唐逆电，求我让和，虚声恫
吓，并以逆敌冯部归其指挥为自重，呜呼，狼子野心，其痴愚诚不可及矣。韩复渠亦来电输
诚也。
12 月 9 日
令突击团电少云、天翼，改王为九军。上午批阅，会客，拟稿。到国府纪念周，与组公
谈天，发张、阎各电。下午批阅，会客。截得韩（复榘）、石（友三）电，知其拥阎而排汪，
并制止西北逆军反攻洛阳。时局成此奇观，诚为可叹！国家纠纷，何时乃止，但有向天默祷，
中华民国之不亡耳。
12 月 10 日
发洛阳广州各电。
上午拟稿，批阅，会客。下午接徐克成电称，孙殿英在自由县附近，截我洛阳部队归路，
恐唐逆以全力击我洛阳部队也。又接敬之未酉各电称，第五十师、第八师不战而溃，惟第八
路奋勇克捷，其势虽危，或尚能支持，今日如不退败，则可望转危为安也。
12 月 11 日
发洛阳杨、王电。接粤电，今晨逆军反攻我军，出击大胜，心始稍安。然犹恐逆军不肯
远离耳。到政治会议，访组公，批阅，下午批阅会客。看圣经。
294
12 月 12 日
复石友三电，致刘经扶、任应歧、何、陈各电，次陇电。
上午批阅，会客，到总理陵前刘第二师官兵训话，下午到遗族学校训话，回寓。闻汪精
卫开除党籍，又接阎出兵攻郑州唐生智逆部，未知其确否。晚看圣经，后睡。
12 月 13 日
致经扶、耿光、敬之各电，计划南京要塞图，命文白赴汉。
上午拟稿，批阅，与组公、雪竹谈话。徐源泉来电，似有驻守临汝观风之意，王金钰亦
有通石消息。西北吉鸿昌逆部前日已出潼关，攻陕州，万选才已降逆军矣。下午假眠，批阅，
张逆发奎已放弃花县，则粤乱即可平定矣。
12 月 14 日
治国者，以识人情、通事理，而以有一定主张为要，不宜求近利，急近功，而为左右细
言小计所误也。致敬之、经扶函，石逆电。上午批阅，拟稿，下午假眠后，批阅。徐、王皆
犹豫，无讨唐决心，降卒之不可以收也。广东张、桂两逆已击溃，昨夜向北江西岸逃鼠矣。
12 月 15 日
研究唐逆窜襄樊堵截计划，与石逆友三之电，致经扶追击电。
上午批阅，会客，考虑讨唐计划，前后进退颇费心思也。下午与爱妻雨中车游解闷也。
晚宴二师官长训话，见韩、石电，投阎倒蒋，知其不可挽救，又豫西讨逆军多换逆帜，必为
唐逆所胁迫也。
12 月 16 日
致百川、经扶、夏、蒋各电（虎城），修正信阳军队配备，召葛等来谈。
上午批阅，拟稿，国府纪念周，受古巴公使国书，会客。下午假眠，批阅。晚祝庄崧甫
七十诞辰，回寓研究信阳地形，电令刘夏部署。十一时后睡。
12 月 17 日
复韩石、电，抽调军队赴汉，复云亭电。
上午批阅，研究信阳地图，手令作战计划。下午会儒堂，谈外交批阅文件毕，外出巡游。
晚批阅。
12 月 18 日
调第二师一部赴汉，调张骑师赴汝南，电卫立煌、何兢武、刘经扶、石友三。上午批阅
会客，下午批阅会客。石逆友三之反复无耻，冯逆部将无一而非卑劣之徒也。
12 月 19 日
预定每师练补充团，军校毕业生练习机枪，与炮兵招募补充师，集中炮兵、炮团之炮数。
选团、营长，调第二师集中，复卫、石各电，添招宪兵与警卫团。
上午拟稿复电，会礼卿。下午会客，对黄埔生排斥异己，争权窃官之行，不胜愤怒；对
政府与党中诸人不肯负责，坐视败亡；举目斯世，竟无诚实为党为国牺牲一切之同志，是诚
可为痛哭浩叹也。
295
12 月 20 日
电何兢武、刘经扶。
上午批阅，会客，接百川电称，已令孙楚于本日十六时到达郑州，我第二路军亦已于本
日由信阳前进，灭唐之期当不远矣。下午假眠，批阅。晚敬之来谈，往访之。
12 月 21 日
调二师，宥日起运，修桥，致杨虎城电，经扶电。终日批阅、会客。写先妣家训孝弟忠
信礼义廉耻八字印于“蒋母教子图”。
本晚宴敬之，后训令经扶，对唐逆作战方略颇有心得。驻马店以南至信阳一带之地形，
研究颇详也。十一时后睡。
12 月 22 日
询三师出发日期，发二师手套，慰劳前方将士，询第六师到几团，李云杰如何派遣。
上午批阅。石友三又派员来探，并求恕谅，而未挑拨阎之恶感。下午假眠后，陪大姊、
三妹外出，观雪景。晚雪竹来谈，令其赴青岛，转郑指挥。
12 月 23 日
早醒，欲思改组政府立法、监察制度，并召集临时全国代表大会，与宪法会议，确立预
算制度与中央地方之权限。早起批阅，后七时半到军校纪念周训话约一时余。革命之成败以
此次镇定反动为惟一关键。勗诸生奋发有为，不失此千载一时之机也。下次拟讲时间与根基
为人生最要之件。到国府纪念周，会客，批阅。下午批阅。电百川催前进许昌，励生进周口，
雪竹说雪亚复徐信。
12 月 24 日
上午批阅，会客。得夏、蒋电，昨日占领确山县城。下午手拟今日政治之意见稿。至四
时方得脱稿，尚待修正也。岳母今日来京，余出迎。晚其虑前方未接到我电令，恐其前进太
速也。看耶稣教之人生哲学，甚以人心思乱，毫无定力为忧，惟有宗教以范围之乎！
12 月 25 日
近日暴躁傲慢，态度失常，事无大小，毕恭毕敬，我今傲慢，何以成事，戒之。
上午批阅后，到政治会议，到励志社看耶稣影片甚有感觉，其生死如一，始终不渝也。
下午宴客后，到岳母家听道。毕，到遗族学校讲演，并解释党歌。晚在大姊家宴会，交通处
无线电员不实，痛斥严惩之。
12 月 26 日
访李君佩、朱益之，研究政治组织法。
上午批阅会客，到军校点名，训话。下午与天翼谈话。假眠后，到军校点名训话。晚访
岳母大姊，回寓，批阅百余件。积搁之件，今已了之，心为之一慰也。
12 月 27 日
电王、阎，催速南下问徐。上午批阅，到国务会议，访友。下午批阅。到政治会议，通
过废除领事裁判权案，定明年元旦发表。晚宴王亮畴，为其由欧回来洗尘也。以党治国，责
任内阁，和平统一，宪法会议，监察责任（澄清吏治，审计财权，侦查贪污，审查法令），
必使官吏尽其职责，遵奉命令，使法令有效也。
296
12 月 28 日
上午会客、批阅。下午批阅，到军校授第七期学生毕业证书，训话。以气节、廉耻为救
国救党之要素。晚宴客，与马云亭谈石友三事。
12 月 29 日
调第八师回京，商议奉军事。
上午会客，批阅后，后到汤山听岳母讲教义。（今日为礼拜日－抄注）。下午假眠，入浴。
晚研究对各国撤废领事裁判权宣言，再与云亭妥商石友三事。
余自矢辞职以为军人模范，否则反动派对余以穷兵黩武、把持党权、野心专横之谣诼，
终不能息。而和平统一之旨，亦难实现也。
12 月 30 日
上午批阅，到警卫团，试演唐格车。对官长训话，后到国府纪念周。会客。对新闻记者
谈话。下午批阅，为平汉路战报未到，悬系之。至晚往访小甥女，病渐愈。与大姊谈时局。
子文器小，令人不乐也。
12 月 31 日
一年已尽，马齿徒增，无补于人类之幸福，反使内忧外患与日加增。为党国之故而诱毁
集于一身，不惟无益于民生，而且为军阀盗贼以及一般亲友作奴隶牛马，人格几将丧失殆尽，
其将何以对我所生也，小子勉诸，无忝所生乎。
上午批阅，会客，见天晴，甚喜。以飞机侦查轰炸易行，灭唐在即也。下午与妻车行郊
外，见第三师士兵形同乞丐，恨痛之至。回寓会客，批阅。
297
1930 年
中华民国十九年学校日记 商务印书馆 上海 ￥0.6 一九三 O 年一月
今年工作：
2、注重训练同学会、失业学生。
3、考察德国顾问工作与组织。
4、党部组织与训练。
应看之书：俄国革命史 土、德、美各史 清代通史 经济学史 国民国家经济学
政治思想史 人生哲学 社会学 心理学
2 日 ……余觉干部不立、工作不分、管理不良，则事事难望有成，自今年起，对人对事皆
须另定办法，以期收效大而用力小也。下午与怀德顾问讨论党务与政治。彼每以确定预
算，怀柔敌党，训练民众，行使民权，注重党务为言。余甚同意。又以政治为体，武力
为用，余引为知言。余妻劝余，事事应从根本解决，今年以彻底澄清为望云。
3 日 军队编配，军区分配，军官调换三事为目前急务，政府各部长与各省主席应急选也。
顺应事势，缩小范围，整顿南方，先固～。
4 日 ……怀柔敌党，收罗人才，当亟图之，以安时局也。……以余今日之地位，应以和为
威，以德为武，则国治而事成矣。当主之以和、德为要。
5 日 耶教信、望、爱三字教人，而尤重爱字。宗教各有所主，而其信望爱三字则一也。当
谨志之，拟将去年经过之错误与缺点叙述一篇，以为今年之借镜补过之资。到孔寓，看
小妹之病，为其虔祷。
6 日 今日讲演以自强与惜阴勖勉所部，且尝各国人半活人，其举动智识思想之迂缓皆不能
算为完人也。行易知难之教大矣哉。惜同志皆不能实地奉行耳。
……甚思作育办党人才，以固党基也。
7 日 ……以封建思想与腐旧手段，以愚弄人心，阴谋党国，彼（抄注：指谁不明）自以为
能慷他人之慨，以利一己，其何能成。然而险狠亦堪受矣，何党国不幸，一致于此哉。
余追思去年经过之错误，其祸根皆伏于第三次全国大会不能贯彻我混合选举第一、二次中忠
实同志委员为中委，而竟陷于偏面。其次为行政院无人负责，以致对俄外交失败而不可
收拾。第三，不能预防冯之叛乱，偏于一方，而使编遣不成，因此改组派假革命乃得乘
机而起，而陷国家社会于不安至今。惩前毖后，可不痛改，如固执不化，则为害于党国，
其盍有既极！拟与先进协商之。
1 月 8 日 今日批阅拟稿，晚与子文商议大局与财政。忍苦耐寒，受人支配，不知政治之
滋味者，以余为高人一等，实则处处受辱，人人来侮，诚忝我所生而已，何必再干！
10 日 ……与天翼谈大局，余露辞职之意。下午与组安、子文、庸之商议辞职办法。组安
恐以假成真，大局不能收拾。余以保守南方，而党部与中央政府仍在南京，其余人员皆
298
不摇动，则大局无碍而有益也。彼尚犹豫。晚宴客德顾问。
11 日 今日接汉电，知郾城确于昨日克服，唐逆潜逃。讨唐之战告一段落，应可辞职矣。
上午与雪亚谈，愿与阎彼此互助协商，交换执政时期，以固国本，决不可稍在（存）私
心与猜疑之嫌也。……
12 日 接蒋铭三等电，知郾城唐逆各部尚未逃窜，情愿缴械，其部队复杂，恐另生变故，
心甚不安也。惟铭三练达，或不致误事，是又多一将才，颇为自慰。上午会客批阅后，
往孔宅，与亮畴、庸之听耶教之义。总理亦教徒之一，且伦敦被难时，专心虔祷得免祸
害也。……
13 日 林德曼对我说，建国第一要有精练的军队，此为德国军官的管〖观〗念，而其未明如
无主义则军队不能精强也。上午到军校与国府纪念周讲演各约一时余。以近日金价涨高，即
银价低落，关于国民生计与汇兑皆甚危险，故特唤起人心，使其注意，并严防经济权操于外
人手中之危机，而使一般商人投机之必失败也。晚与林德曼谈话。
14 日 为中国人之被压迫、受苦痛冻饿，固为难堪，而为中国牲畜疲瘦病苦，以及中国之
物品随意疲弃污秽，亦至不幸，呼吁，能不痛心，可勿努力自强乎。
……今日提子文为行政院副院长。……下午与组安先生谈时局，允我告假休息也。……
15 日 ……石友三愚拙，叛乱未已，欲退徐州，为四省剿匪司令，是诚不知其为匪也。阎
百川以号令不行，昨夜秘密离郑回晋矣。
16 日 今日与景韩谈话，彼以现在对政府内部，应开诚相见，不必顾忌、猜疑或为难，对
反叛军队，不先取攻势，必待其逆迹昭著，而后讨伐为宜也。余甚韪其言也。……
17 日 唐逆既根本解决，石逆寒心更甚，故赴汴急欲与韩合谋叛乱，而阎又从中观变乘机。
18 日 ……云亭赴汴，劝告韩、石。令石部迁移颖毫〖亳〗，不使妨碍津浦交通，仍许其饷
项。如其不从，则以军事解决之。韩来电请辞，似有悔悟之意，以其甚轻阎之不负责任
也。决计动员讨石。
小学教员中留意人才，须训练小学校长以党义，使其加入本党，为党服社会教育任务与宣
传，此乃为切实根基。一面在军校与政校中培养小学教员。如是十年，必乃有成也。
19 日 拟自本周起接见德国顾问，考察其品学，分配其任务，不使闲暇无事也。
上午接韩、何各电，乃知开封会议，以拥阎倒蒋之计，一变而欲为拥蒋倒阎矣。韩、石蓄意
谋叛，无心悔过，其用心之恶劣，无异唐、张而愚拙过之。其行动则无异与孙（下字不清）
诸匪也。专以利用上下，以随其捣乱生活，可恶。……
20 日
上午到学校及国府纪念周，以革命党不知失败，心目中亦无敌人，凡怕失败，怕敌人者，不
足言革命。吾革命党员只怕不自强、自新，此乃为心腹之敌也。中国虽大，但不到二千县份，
如吾党有二千好县长即可，治中国并非难事。患在党员不能自强自爱。党部亦不能培植得法
耳。人才难得，干部尤难也。对各部节省经费缩小事业范围，以科学方法办事为主也，与关
299
系各部商议总部实行缩小步骤。下午批阅，考察外国顾问颇有益也。爱妻病，甚念。
21 日 ……本日电令石友三部，移驻颖毫〖亳〗，并任石为河南清乡指挥，归韩节制。第一
军动员向蚌埠前进。如石不遵令即行进剿也。……下午见参谋处职员，十之九皆为落伍
之浙江军官，乃知葛之私心，难免外人以总部为浙江会馆之谣，而且浙江旧日军官，无
一而非反革命，并欲得余为快之人，今皆任要职矣，不胜自惧也。
22 日 石逆狡诈，来电强弱并用，以田野多雪不便行动，否则挺而走险为辞。余赴彼常以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之言进，今冰雪不比汤火之烈，如其诚意从命，则可如期离蚌，吾
革命军人以信义为重，以服从命令为第一生命，未有上官逼所部挺而走险也等语。余概
不复。
23 日 上午请邓召荫同志来讲会计、预算、统计与审计各部之工作与关系，以及概算、预
算、决算之分别。不明此，不足以谈政治；不设主计机关，亦不能行政也。审计部稽查
机关尤为紧要，当慎选之。……
24 日 接石友三电称，以后远避政客，一意练兵。余复电奖勉，尚冀其真能悔悟也。发表
王金钰为皖省主席，以安各叛将之心也。……
25、26 日 畅卿来谈冯阎合作之经过，冯恨阎之失约，乃派陈某又来投蒋也。余拟发表宣
言，西北部队令诚心服从阎之节制，不必再思为人利用。阎应令出洋留学，以安西北将
士之心。训政时期政治未定，人心未安，主义未行，皆赖于阎负责屏蔽西北，政府决无
其他之人可以信任，而其他之人应知政府主旨之所在，不可妄思挑拨之术，以乱党国。
至西北之军队，应以西北之财政程度而留编西北军数，不必再求其他方面之补助，更莫
望中央接济也。而中央力求休养生息，安定国家，一意对外，如无破坏统一，背叛党国，
称兵作乱者，则中央量力之所及以补助各省经济、政治之发展。至其军队（？）之多寡，
则中央任其自决，不强加干涉也。
28 日 上午见莫柳忱，谈中俄交涉失败之经过，深表不安之意。余慰之，并代其负责也。
对韩复榘代表承认其饷项，使之安心就范也。下午批阅会客，对西北叛军之代表来求利
用攻阎者，余实告其余不愿利用某军，亦不愿倒阎。余可以送冯出洋，勿使其禁闭太原，
且贯彻编遣主张，仍准其编遣九师，使其生存也。晚宴莫德惠。
29 日 全会决提主计、总监、预算、会计、统计各监及监察院之审计，先将中央各部院会之
会计、预算、审计切实施行，然后推广至各省地方也。此案不立则政治决无清明之期也。拟
告党员官吏军人各文，使之警惕也。
分旧属道区为保警局，专任区内绥靖事宜，各县警察保卫团归其指挥、训练，且有调遣驻军
之权。
30 日 训政时期，各道区可设警保督察员，一面督促军警剿匪，一面监察地方自治之进行，
与乡村甲长之编练。其督察员即以不兼厅委中拣选之。下午与大姊美妻游汤山。
31 日 对俄外交，决取强硬态度，拟决议以蔡允升逾越职权且辱使命，故伯力协定书不得
批准。惟中东
300
路问题,与张学良以全权办理，准其派员赴俄交涉，但中东路以外，如通商、复使领馆等
问题，是为中俄复交问题，不在中东路范围之内。当俟苏俄派全权代表来中央直接交涉，
方得解决也。否则虽至决裂，或张作相反抗时，亦必坚持到底，以保革命威信也。……
一九三 O 年二月
1 日 莫德惠来谈，要求主持对俄外交，其意在承认伯力协定，并以统一问题相威胁。彼见
地不明，奢望甚侈，以为一到俄国，各事皆可解决。熟知其结果相反也。东三省人之性情如
此，焉能不为日俄所轻侮也。各部内容腐败，反不如北京政府，殊可伤心！糜费之多，冗员
之繁，为主管者毫不经意。命令不顾，成绩不考，此革命之所以失败也。下午与大姊、爱妻
游汤山。
2 日 ……晨起，与展堂兄研究三中全会之大题。余极诚恳之意，直告其方略，彼乃息疑，
甚慰也。……
3 日 改良军队以质不以量，战斗部队必使其武器精良，兵数足额，纪律严明，精神团结，
否则，兵多无用也。武器不惟枪炮，即工作器具，通信材料与运输材料，卫生勤务，亦必须
整理也。故一面组织点验会，检验各师之成绩与人数，一面准备开师长会议，议决应行之事
也。
4 日 革命不能稍有懈怠，稍懈即败事，眼前事应眼前做，稍缓即贻误矣。
6 日 ……而阎又捣乱，挑拨韩石，使中央不能安释，封建余孽之不灭，中国终无统一之望
也。
7 日 ……看陆宣公集，其论关中事宜，与两河淮西事，言重内轻外，息兵养民，兵在得将
诸条，甚合现时之处置也。
8 日 ……见中央日报登载中俄交涉案，气愤异常，又发暴躁。党部如叶之腐朽而任宣传，
必不免于灭亡也。
刺刀长度须与日三八式相等，应令改正也。
9 日 近日性又燥急，动辄斥人。昨对中央日报记者，今对陈公侠、叶楚伧，皆严斥痛责。
其上次惩办子弹库失火之不认真，致有此次之失慎，以及中央机关之不负责任，楚伧苟且偷
安，贪多无力之病，又加阎将反动叛乱，而政府中人又不能整顿，各省政府亦散漫无力，自
觉政治能力之弱也。
10 日 下午与大姊、爱妻来汤山。
11 日 下午会商对阎办法。晚接阎电，约数百字，大意劝我与其同时下野，以礼让为国之
说为辞。山西人囿于见闻，惯于消极方法以捣乱，故自元年至十六年止，北京政府几无
一不为其所倒。去年以此术欺冯，而冯受其欺，入其彀中，乃又欲加之于中正，是诚不
知其愚拙，而反自作聪明也。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12 日 下午商议复阎电，余决以负责救国，不能下野复之。此种兔子，诚贱劣之至。韩、
301
石、汉卿与西北军皆不为阎所用也。
14 日 ……接阎复电，要胁我下野，乃回京约吴、胡诸老磋商办法。稚老见阎之主张召开
一、二、三次中央执监为第四次之中央执监，尤为愤怒，叛迹已露，余不再复其电。胡、
谭、王三院长斥责其非，稚老亦电次陇，斥驳阎之主张为滑稽也。
15 日 晚与岳母来谈话。
16 日 上午手拟告全国军人稿，对于内战与内乱之分，以及叛乱与讨伐之别有所剖明，以
正国人之观听也。批阅后，读稚老致次陇驳斥阎电，诚叹为当今惟一文豪，其见解之远，
观察之微，尤非他人所能及，屡想屡笑，想至终日，诚欲喷饭矣。……
17 日 晚约吴、谭、胡各同志谈放冯事。岳母劝我入教甚坚，余以尚未研究彻底，不便冒
昧信从。岳母似必欲余入也。
21 日 阎由来电强辩，此等无人格之下流，诚使人可怜可笑也。
江长川牧师特由沪来京，岳母与妻室皆劝余受洗礼。余以未明教义，对江劝余以先入教
而后必明教义，对余约以三个月内研究教义，假我以时间也。余意以救世之旨信耶稣则
可，而必以旧约中之礼教令人迷信则不可也。
22 日 ……上午改正复阎电稿，攻心为上之一法，犹冀其觉悟而已。到寓批阅会客。精卫
狂言，王乐平被刺，是政府所为，此诚以小人之心度人。呜呼，反动日激，而党内互相
攻讦，必致党亡国灭而后已，是文人意气之盛，实古今相同，可不叹哉！
24 日 送妻赴沪。
25 日 上午批阅会客，与子文、天翼谈话，甚忧军纪废弛，经理不清，训练无方，暮气日
深，革命军将至消灭之末日矣。拟起草以警戒之。定讨桂作战计划。下午又接阎氏复电，
封建余孽之顽固，实不可以救药也。
26 日 阅阎冯领衔毁党之通电，愤激不能忍耐，但其附署者多半为叛将与捏名者，其气馁
可知矣。汉卿深明大义，拥护中央，诚难得之士也。
27 日 上午会客，发告诫军人书。
政治上之辛劳反为安乐，但受冤枉之诋毁、卑贱之境遇，内外压迫，同志侮辱，是诚惟一之
苦痛也。
28 日 ……晚商议明日开三中全会事。余主张以展堂任党部秘书长，组安任国务会议主席，
以行政会议归并于国务会议，而余专任军事。彼皆不允。余又主张对阎反对中央通电，
先由全会责成赵次陇以监察院长名义就近查明，切实呈报，听候核办。彼皆同意。闻岳
母欲回沪，妻尚未回京，心甚凄怆，泪下涔涔，以年老之人，处处爱惜女婿，回忆先慈，
今日已逝，更欲泣矣。
302
一九三 O 年三月
1 日 开第三次全体中央会议，午后第一次正式会议，对阎锡山叛变事决派李石曾、张继、
赵戴文查明真相，据实呈报。接韩复榘、石友三感电，主张国事由党部解决。此乃为阎
之致命伤也。故阎复余宥电，语气堕唐，乃有不得不下野之势矣。如阎果能下野，则以
后军阀皆绝。余亦随之下野，表面余为党国之赤忱，且藉此得以脱离政治之火坑矣。
2 日 下午与大姊到汤山。晚访稚辉先生，其言今日民心厌乱，政府威信已立，如有叛乱国
家、摇动政局、侵兵殃民之军阀扰乱现局者，人民必厌恶之，以十八年来当局者皆不□
如斯。但武力不可不备，而不可扩张太大，为各方所忌。北方之人必扶助北方，不可希
望太过。余甚以为然，领教感佩，足见老成谋国也。
3 日 本日开第二次全体会议，撤消山西金融公债案。中央纪念周讲演，阎以全体党员总表
决之滑稽手段，而实施其以党毁党之阴谋，并道破其联合土匪头子与叛逆军阀而发漾电，
以干涉党务。试问其署名中之入党者几人，则以非党员而言党，是更觉其无理处，恼矣。
近日精神甚不畅快也。
4 日 ……古之成大事者，其艰苦卓绝皆过于我，而我之境遇自觉天实赐我以易为也。盍可
自弃！……韩、石决心反阎，是革命成功，无助我党之转机也。
5 日 接赵次陇告，阎决下野，与冯出洋通电，即复电由百川自行决定，中央无甚成见也。
时局虽有发展，但策略难定，联冯制阎，或联阎制冯，或双方并联，使其互相牵制而听
命于中央。阎阴谋，专博旧社会之同情，联旧派以反对中央；冯阳忿，迎合新潮派之趋
向，联新派以反对中央。但冯之虚伪，阎之奸诈，皆已信用扫地。前以为用阎制冯为失
察者，今是否其时也，详审之。
6 日 接阎下野出洋通电，并辞职电。
7 日 接妻回京。～下午外出，车游，看书，与季陶谈话。彼身体多病，见之甚忧。
8 日 已叛而复归，反复无常者，不必姑息，亦无所谓信义也。无论联甲联乙，与其联人落
边，不如使甲乙自斗，而我则整理内部，充足实力，或使甲乙皆得归顺效命，而不敢自
斗耳。……今日对韩、石处理困难为忧耳。
9 日 军事要旨在实事求是一语，不尚虚伪，假借延搁苟且，则事乃有济也。下午游山，
与展堂先生谈话，对时局，彼与我有同意也。
10 日 得报，冯玉祥今日已由太原回抵潼关，是阎仍欲以冯祸中央者以祸中国。阎之用心
可谓险狠，而不知其利害关系，最后冯必攻阎也。今日策略，用冯攻阎，用阎攻冯，或
联阎以收拾杂军皆可，但阎非绝路不能悔祸，而中央不必利用他人，先安顿韩、石，使
其不为人利用则幸矣。故比照原定计划进行，当不为错也。
11 日 下午请各院长讨论冯阎问题，佥以发表韩石名义以安其心，而对阎阴险则皆愤慨系
之。惟石已联络，西北反覆小人，惟利是图而已。致伯诚电，属催韩石北进，以攻阎部，
方得阻止西北军东出之谋也。
303
12 日 今日爱妻诞辰，晚在宋寓家宴。
13 日 见日本公使。
15 日 ……得息，石友三又叛变，降归阎、冯。而阎态度又变，索性藉口中央攻彼，不能
出洋也。
18 日 近日事烦，而警卫与副官毫无准备，名为主席，实乃匹夫之不如也。
19 日 ……正午与胡、谭、吴、王商，回里扫墓。当此反动派联合捣蒋，而我乃回里，必
与反动派以造谣机会，实则我心目中本无敌人也。
21 日 政治欲求速致，或先联邦，而后统一为得乎？……
22 日 九时到甬，十一时到家，家中散漫，毫无准备，不知家兄何为？
23 日 早起视察农场与学校，后批阅。十时往雪窦，十二时到妙高台自炊野膳，与妻及子安、
厚甫各烹一餐，饱食足味也。下午在寺后与妻掘毛笋，后到隐潭新筑道路，壁至千仞（下文
不清）
24 日 今日察勘百丈沙石岸及荒地，后同厚甫、子安与妻到法华庵游览，竹山野餐。下午三
时回家，静江先生等来乡相谈，陪其游览。晚批阅石友三电汉卿反对冯阎，而一方电阎派兵
援万（？）攻韩，此种反复之徒，诚不可以常理论也。
25 日 今日拜扫祖墓，在慈庵请客，追想劭劳我母，无任悲哀。
母滔米，儿烧火，陈年糕，厚汤饭，儿自塾归，母必止哭。呜呼！儿罪上通于天矣。今日追
念，尚能及乎。如母尚在，则其？何如。晚宿慈庵，甚安睡，聊陪母灵而已。为外亡父母写
墓碑。
26 日 六时前起床，由慈庵出发到甬。（下文不清）。
27 日 乡村物质建筑太快，家室华丽异甚，不惟招人物议，且恐招天忌也，于心不安之至。
中正食祖宗余荫，寡母苦节，而自奉若此，何以对党国？若不发愤图报，则此家此乡，不知
将为谁筑设耳，可不戒惧？
上午视察学校，下午到县城参观孤儿院，晚到妙高台已八时余。夜听瀑声时动慈心，不能安
眠也。
28 日 早起由妙高台遵新修山径下山，到仰止桥观瀑，清静无比。静观一时，乃登御书亭，
到寺中参观少时陪先慈同宿之室，不禁悲感系之。一入古（原文如此）乡，处处皆悲哀之念
（下糊），再游仰止桥，往亭下参观水碓，此为我国古代发明之机器也。到洪村庙，后即回。
29 日 昨夜与妻宿于慈庵，安恬殊甚，妻亦如之。母之爱子，虽没世亦必诃护也。今晨到墓
后督工开山种树，妻亦同来。上午回乐亭写字，下午往任（下一字糊，应为“宋”）访大姐。
后视察学校，办理甚不得法也。此次妻甚恋爱家乡，几不忍舍。是慈母默感之力乎？回乡之
304
乐，盖如是乎？
对大局之现在与将来尚未研究彻底，当详思之。
30 日 八时由家出发，过甬（大片不清），下午四时后到杭，驻（？）在蒋庄。
31 日 上午谒岳墓，游西泠印社，后回蒋庄。在楼外楼午餐，下午游紫云洞、灵隐。晚宴于
新新旅馆。
一九三 O 年四月
1 日 上午到梅东高桥全国运动大会致开幕辞，见各省市运动员纠纠踊跃，鼓我勇气。为民
族独立（？）前驱之心更壮也。（大片糊）游孤山与玉皇岭。……后即登车来沪。
2 日 上午到上海，谒岳母理家事。
3 日 对友对国多所灰心，懒惰骄矜渐渐养成，何以成业也？
上午会客，扫岳父墓，下午由上海出发，九时后到南京。
5 日 军事整理略有头绪，政治布置应急进行。对改组派、西山派、冯、段、张、桂各派，
以及石、万各部，拟速分头接洽，期必倒阎也。……
8 日 （上午）敬谒总理陵寝，告出师检阅也。
10 日 先慈云：出门先戒凶事，后说吉事，是教儿辈戒慎恐惧也。小子誌之。
12 日 本日批看军歌，久拟自撰一首，以风我革命军人，乃合一首曰：智仁勇，革命军，
革命军人，智仁勇。三民主义是军神，战胜敌人，国民革命终吾身，生为革命军，死为
革命神，生为主义，死为主义死犹荣。尸堆壕沟满，血流江河红，前仆后继革命军，百
折不回革命军，勇往直前革命军，百战百胜革命军。爱护人民，捍卫党国革命军，不顾
生死革命军，杀身成仁革命军。歼灭叛逆，杀尽敌人，实现主义，完成革命。惟战革命
军，有逆不讨是奇耻，有敌不杀非军人。洗雪奇耻平叛逆，拥护党国杀敌人，真是国民
革命军。
此次阎、冯叛变讨平方略，当在战略与政略上注重，而战术则在其次也。不要做阎冯军
阀的军队，跟他去冻饿。
古人作事以大处着眼，小处下手，其谓此乎？
14 日 革命军智仁勇，爱护国民革命军，惟有国民革命军，革命史上最光荣。革命军智仁
勇，智仁勇革命军，革命军人智仁勇，国民革命终吾身，誓作国民革命军。三民主义是
军神，战胜最后五分钟。
别顺逆，革命军，明辨是非，革命军，独操胜算，□□□，料敌如神，百战百胜，革命军。以
一当十，革命军，以少胜多，革命军；纪律如铁，赏罚严，服从命令，莫疑滞，信仰上
官，信仰上官，信部下，信奉主义，信自己，遵守时间，守信义，团结精神，共生死，
一心一德相始终，悲壮烈，庄严灿烂革命军。
18 日 完成国家统一大业，先要打破冯阎封建思想。建都南京，足已三年，而成绩不佳。
305
革命未成，冯阎桂逆仍不能剷除尽净，共匪肆扰，民不堪命，生活日高，兵亦痛苦，无任忧
念。
24 日 ……看巴尔遗著、孙子兵书。……
25 日 当余少年时，外出就傅读书，先慈尝教余曰：出门人须小心谨慎，先防祸患，后谈
吉利。其 意欲教男以闭（原文如此）邪存诚，时防意外不测之祸也。又教男曰：处世接物，
须厚以责已。又曰：待亲友婚丧之礼宜厚，而对家中须崇尚节俭也。此即穷家勿穷路之意乎。
26 日 当胞弟瑞青殇后，家难频作，家产行将被侵，先慈朝晚饮泣长叹。决心上京诉怨控告，
毫无难色。呜呼！慈母之保家保子，其忧苦至此。回忆往事，不堪设想。中正不肖，何以为
人子耶。
一九三 O 年五月
03 日 中正汝忘二年前济南今日之国耻乎？
8 日 舍免不能自立，用人亦不能由己。今日之大乱，皆由于武人报复手段。通缉私仇之人
太多，亦由
于文人意气用事，排除异己太甚所致。中正竟为人负报仇排人之责，而用舍毫无自主，此党
国之所以不
安也。受制异甚，诚哉，无自由不能安宁秩序之格言。今日欲求安宁秩序而必欲多加通缉，
使人不能安
宁，岂不自相背理荒谬乎，决意舍免通缉之令也。……
一九三 O 年六月
战地日记，未有摘抄。
20 日 ……而我第九军滞延至今，尚未集中周口，不能及时应援。雪竹胆小误战，动辄曰
顾虑上官，亦不着力，无任愤愧。军队与其将领如此，则可笑可叹矣。 （何成浚）
25 日 济南失守，逆军枭张，但余早置济南于度外，韩能维持至今，亦不失为名将也，惟
马鸿逵不能作战，可叹。
27 日 雪暄浪漫，临战慌忙，时报敌凶而自馁，以为被俘在即之状。诚可笑也。 （陈
调元）
一九三 O 年七月
18 日 尝忆吾考取保定陆军速成学堂，由家起程之晨，先慈以所积洋银，皆提供为作川资。
当时喜悲交集，以先慈平日节俭，不肯为儿辈浪用一文。今为男出外求学，竟将所有尽数提
用，不足则为借之凑成整数。盖恐男在外乏用穷苦有失体面耳。先慈对亲友婚葬事必厚赠与
之，尝教男曰，为人须穷家勿穷路也。
19 日 ……子文不肯筹发军费，内子苦求不允，乃指子文曰：如你果不发，则先将我房产
积蓄尽交你变
卖以充军费。若军费无着，战事失败，吾深知介石必殉难前方，决不肯愧立人世，负其素志。
306
如此则我
如不尽节同死，有何气节；故宁先变卖私产以充军饷，以冀胜利云。子文闻之心动，乃即发
款也。
一九三 O 年八月
5 日 ……长沙虽失，共犯实癣疥之疾耳。……
09 日 今日甚忙，而受气受侮亦甚。一经开战，其当局者不惟部下来侮，人人来欺，而狗
亦侮之矣，可再战乎？
15 日 ……今日看完新约全书，尚未深加研究。特再看一遍，惟耶教乃救人救世、损己利
人为本，当信
奉之。
18 日 陈辞修由济南来报告，甚慰。此将才也，甚有希望。
20 日 ……观曾公日记，乃叹其修养之深，为学之切，后生可不自勉乎。……奉张反叛之
心渐现。……
如仲恺在世，则精卫或不致自弃至此乎，吾党团结或亦较坚也。
21 日 ……以奉张态度不明，如我军直入平津，或遭其忌，不如让宽一步耳。……
25 日 ……阅曾公日记，为之兴感。此公于修己治人之道，讲求甚精，吾拟学之，静敬澹
一之箴，久忘
乎！……
闻张学良逮捕运动于学忠部下之陶敦礼，以陶为雪竹派去之人，故牵涉中央。其知张或藉口
而已，陶决非雪竹派其运动也。人心叵测，狡滑至此，国事与人心相关，人心如此，国事其
将何如耶？
30 日 石友三来降，欲以冀察二省主席与所有收入为条件。余以诚意答之。……张汉卿态
度捉摸不定，
余以诚意劝戒其政治家明白之态度，出以希望其在革命史上立一新纪元也。……
一九三 O 年九月
2 日 张学良欲与余共同发表宣言，以开国民会议与定约法二事为前提，是其不知觉与革命
为何事，诚
可叹也。冯阎电中只说奉张缓和而皆说其狡诈不可靠。冯致汪电有张不可靠，阎无毅力之语，
欲推汪为
第三新势力之主脑，收拾北方时局，而实则冯欲戴汪为傀儡，自植北方势力以排斥阎也。于
此可知其内
部裂痕已现矣。……
3 日 政治自愧无学，对于现下适宜制度与国民会议皆有研究。余甚觉党中范围太狭，书生
私见太深，
所以国不能平也。……
307
4 日 ……看新约仍未间断。闻东北有默认伪政府成立而以顾维钧等加入之说。余直电汉卿
劝阻。
5 日 ……张汉卿尚能知大体，对于余电恭维如命也。……
18 日 闻汉卿昨日通电和平，一切国是听候中央解决云，其措词尚不失大体也。……
21 日 回忆十二年前，执信之死时，胡汪皆痛哭，是为党为情也。当时精神团结，何其亲
爱。而今汪竟自走绝地，可叹。如执信在，汪决不致如此卑污乎。执信实不可死也。呜呼。
一九三 O 年十月
04 日 本日克复中牟，第六师进击延误不能歼敌，而又抢物走私，不胜愤慨。雪暄惯用不
能带兵之人而来带兵，以国事作人情，可叹。
6 日 江电上中央与国府者，为胡、吴诸先生不赞成，故搁置不发表，以为如此，无异自认
政治主张之失败也。书生意气用事，固执已见，必使他人绝望无路，不顾国家，因此更乱也。
乃知古之不能治国平天下，而竟致灭亡者，往往多在书生之不能变通也。余决计发表，照江
电施行，任何反对亦所不顾也。
……
11 日 ……此时言行须格外谨慎，然而积极从政，则处处皆易受怨受疑，甚叹中国事之不
能积极也。此
时应牺牲一切成见，赴其全力以达成统一之一点，其他只要不越出本党主义之外，与不称兵
破坏统一，
则一切要求皆可允纳也。
13 日 ……上午到国府纪念周，发表政治方针，对政治问题只要不违反三民主义，用政治
正当途经解决
者，不论其为何人或敌人之主张，必容纳之。……余之心目中，绝无余为主席与总司令之念
也。晚旁发
怒，自伤元气，戒之。……
14 日 子文种种为难，令人难堪，愤激之至。下午约张公权来，谈财政善后事宜，预定六
个月筹备六千万元为善后经费也。
18 日 上午公祭谭公，下午会日本外务次官永井。日人之对我中国，老少如同一辄，甚觉
自惭，惟心印不忘此雪耻二字也。
19 日 切戒与民争利，如电气矿山等，国家应先制成计画与筹足经费，方得接办。否则是
与民争利或霸占人民财产也。视职务为闲事，一面任政务，一面经商业，此为革命政府之污
点。只见监察委员求情舍罪，而未见有一参革声罪之举，所以主席不能不负责，参人押办任
怨也。拟开用人之路，再不可把持也。
23 日 晨到上海，谒见岳母病态颇重，其精神远不如上年，心甚忧闷。老人爱婿等于爱子，
先慈既弃养，
但愿岳母长寿，故受洗礼之心益切，以偿老人之愿，使其心安病痊也。下午请江长川牧师在
308
岳母家，余
受洗礼。岳母顿佳，心为之慰。……
24 日 人欲至今横流已极，几无（抄注：原文如此），至今欲防微闭邪亦无其道，惟有使人
人精神上受
一种高尚之信仰，教义乃为余精神惟一之信仰，愿从此以后，以基督为余模范，救人救世，
永矢勿怠也。……
25 日 六时到甬，即登岸回武岭入乐亭，见小学生自然可爱，为之一乐，而武岭门坊太扩
不合余意也。早餐后即与妻到慈庵扫墓拜母，祷告回里。时时哀思如吾母尚在，则其乐何如
耶。终日巡视学校农场地形及新建筑，为之一慰。余对乡里对父母祗有代余受害遭殃，无所
报答，惟此学校日新聊以自慰耳。晚旁在潭边钓鱼不着，十时睡甚。
26 日 上午批阅后，八时往慈庵拜墓，指示修庄工作，拟在慈庵前小山顶土名马头处建筑
一石塔为慈母纪念也。再往上山勘筑桥地址。下午登武岭北巅，自显灵庙后经松秩园回家，
见松秩园与金竹园之樟树枫树杏树高古参天，心为之荣，拟禁采伐也。见胡端阳儿女故友遗
族，见之心伤，令其求学也。
27 日 上午观鱼整书，下午到欢迎会讲演，以今日中正略有所成，是不能不认母教严厉，
使余少年习知实际生活为基本之学也。村中蒋任单姓皆合演戏剧三日，表示出自诚意与欢心
也。余对欢迎会无不厌弃，而独于乡间此次之欢迎，使余略述余母训及家庭教育之优良，以
舒积悃，特加欣快。晚村中行提灯会祝余凯旋，妻见之甚为快慰，是其未脱童性也。
28 日 上午谒慈庵，批阅后即登雪窦妙高台休息，观山养心，莫善于此。妻亦以为然也。
云影连山影，松声夹水声，此何等景象耶。余能养老于此则于愿足矣。午餐后由妙高台下新
山径到中山岩观瀑布，由上至下，皆与妻步行，略息即经亭下回溪口。晚宿慈庵内。
29 日 今日伤风。昨夜宿慈庵，上午祭母亲后回乐亭。近日见客来访即生嫌心，乡间亲友
来访，则当殷勤接待，而由京沪来者，其实太不知体统，亦不谅此休息之时，而必欲来此讨
嫌，然而不可坚拒也。正午在乐亭宴亲友。下午在乐亭看书，与布雷谈话。刘郁芬已离西安，
陕西当无问题也。
30 日 本日为重阳节，上午以风甚大，故在家。下午到江口塔山游白雀寺，四望无际，满
野黄稻，日照如金。回途见万山争夕阳之景色，益见古乡风景之奇丽也，再到慈庵测观建造
新塔之尺度，谒墓后回乐亭。晚以伤风早睡。
31 日 ……孔姐与诸甥皆来乡间相聚，甚欢。常提营救经儿回国事，余为国亡家，排俄灭
种亦无悔愧，
惟不能对先慈爱孙之心耳，但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排除共俄，保障固本以慰先慈，聊以
自慰也。伯
力记录，无异亡国，余宁牺牲一切，虽至灭种，亦誓不承认也。……
上午陪诸甥游雪窦，与虞李二君谈话，由亭下乘簰，至晚方回乐亭。晚祭祖观剧。
309
一九三 O 年十一月
1 日 《完人的模范》一书，译笔甚佳，余对耶稣一生之事业，尤为钦感。至其生前与死后
之神话，则可勿论也。……本日陪孔姐拜谒母墓，又与妻商谈营救经儿回国事，余以为不宜
操切也。孔姊与吾妻对经儿之念念不忘，甚可感也。到妙高台午餐，孔姐诸甥子良与妻团聚
一室，谈笑欢乐更为何如耶。下午由仰止桥土亭下乘簰回乐亭。……
2 日 上午批阅会客，下午到法华庵竹山，与妻孔甥同游。……各部与各省用人，政府皆无
过问之权，而部长与主席对部对省如对其家事，总不愿政府预问，亦不呈报预算。一经干涉
或预问，即以为不信任而疑谤随之。……国务会议与行政会议归并，部长兼国府委员。……
03 日 晴 阴
下午到奉化城游览。山景之美，推为第一美。
04 日 晴 访颖、访孙舅。
上午批阅会客，正午与妻及诸甥在慈庵野餐。下午游览萧王庙，访琴母舅病。相别时依依难
舍，老年对晚辈之爱怜至诚不可言喻。先慈所信任者惟此一人，尚祈天父保其永年长寿，使
孤子得尽未尽孝敬之道，虽不能再见父母，而得见我父母之侪辈，亦幸矣。
05 日 晴 阴 本日为旧历九月十五日诞辰
上午拜祖坟，下午拜扫慈墓，后回武岭学校，集合全校员生开同乐会。初度今年四十四岁生
日，讲演处世立身之大学问大事业之基础，在实际生活中洒扫应对饮食起居上做起。晚间乡
人开提灯会游行，全村古乡风味与乡人同乐之状，见乡人欢乐出于至诚，更为可乐。大姐诸
甥与子良皆甚欢乐，为自生以来所未有。余夫妇当亦甚乐，晚与布雷长谈。
06 日 阴 雨
余诞辰。上午景韩等来会，下午到雪窦与亲友宿妙高台。
07 日 阴 晴 雨
往游下隐潭。与景韩子良令伟、令俊等游隐三潭，由仰止桥经田湾，见向天狮子、三叠岩、
石笋等景，由对面望妙高台，双峰并列，益见奇丽。蔼姐以奉化山高土厚、树直水清，而岩
险瀑激，包括我个人之性情。余亦以为然也。晚下山，宿于慈庵，聊作陪母，然而不及再见
晋客矣。
08 日 阴 晴
上午接庸之来妙高台。下午到，上雪窦奉慈寺，经西院，见清流激湍，心为之静。在瀑布前
照相，又经西坑村十八折，登晏座岩一带。清流由桥洞西经石硖，望之为天然之桥也。此景
奇麓推为雪山第五矣。可爱。
蔼姐亦依依不舍此景也，乃由上雪东姜东岙，见向亮岗之山巅。乃由东岙回妙高台。晚在台
前野餐毕，独坐静思政治之复杂，越烦矣。
9 日 阴 雨
上午由妙高台依新路而下，顺指修路工程。到千丈岩脚观瀑布，后与庸之全家、景韩等到亭
下，余独步大蛙山头，实一佳景也。余少时到外家读书，常经此大桥下，至今犹未忘也。乘
簰到溪口乐亭前之枫景，黄红远望之，乐亭之最无比。
310
待决问题：一、山西阎逆处置与其军队（以商为主体乎）；二、共党铲除（湘、鄂、赣着手）；
三、对俄
问题，国防决定；四、国民大会准备（在四次全会以前乎）；五、河北杂军之处置；六、甘
肃问题；七、
财政问题。……
10 日 晴 阴
昨晚九时由家出发，九时得到甬。乘联鲸舰启碇出口，后风浪甚大，至本日正午方到吴淞。
下午休息会客，晚搭车回京。
凡有改革提议，总不能得人谅解，以为有偏于亲友。其实是彼等自存私心，不肯公开，所以
疑人亦私也。为政之难，如此惟有我尽我心，非则听之于后世而已。
11 日
稚辉先生欲维持建设委员会，其实各部权限不清，皆为此而起也。老先生欲此，惟有从之，
但政治则进行更慢矣。晚宴客，子文把持财政，必欲使军队乏饷生变，此人之心不可问也。
14 日 ……下午约汉卿谈话一时余，……告其北方事之原则，由中央决定而以全权信托于
汝，不加干涉，请你放手办去。……
16 日 下午与汉卿约谈三小时，其所谈者真切有趣。季陶持改正国民政府大纲来谈，所改
者全无关系，等于不改，而与余之提案搪塞敷衍。展堂书生之见，终不能改。对于国事政治，
祗求苟安消极，防人未恐不及，而自又不能自匡奋起，可怜可叹。
17 日 到全会，上下午皆参加会议。为九龙设关事，广东委员群力攻讦子文甚力。粤人排
外与保省之心，较任何一省为甚也。
21 日 余之灭性骄矜不屈，而必欲强余以委曲迁就，任人把持强迫，一意强从如此，终有
独善其身，舍
天下人类于不顾之一日也，自虑亦且自伶也。……
26 日 ……上午政治会议之前，与展堂讨论张作相，王维宙加入国府委员问题，彼竭力反
对，而且在石
曾之前，当面挑拨捣乱与愤激，至不可耐。此诚小人下流之尤者也。与稚老说明展堂之卑陋
行动，余竟
不能耐，乃至发愤，其实对此若无事可也。……
28 日 卑劣之徒，不可与共事，鄙陋极矣。有总理为领袖，而又加混乱，衰弱之国势，不
能成功，使总
理长恨终身以没世，胡当应负其八分之责。鄙陋之徒，何足成事，无怪乎总理之愤恨也。……
一九三 O 年十二月
02 日 近日事烦心忙，不能以一时办一事为忧。军队组织未就，政府改组未定，大小各事
皆须掌理，而用人提议又不能自主，皆受掣肘。教育部荐人不当，而又不能决绝，责任则惟
一人负之，苦闷已极，是诚无以对国人也。
311
03 日 上午政治会议，各人皆争权夺利之事，而国事疲敝，百废待举，人才缺乏，兴叹无
穷。使我消极悲观，凡有良心自爱者，决不为此政治工作，余何苦必欲背我天良而为人作嫁
衣裳也。
4 日 ……下午与汉卿谈话，晚宴各部长。与汉卿叙别时，托以万一我去后或死后之国事，
又告其各将
领之性质，并赠其完人模范一书，未知彼能有何感觉。……自我有智识以来，凡欲出门之时，
必恋恋不
肯舍弃我母。到十六岁时，必待我母严责痛击而后出门。及至二十余岁犹如此也。此天性使
然，不能遂
改。近三年来，凡欲出门时，此心沉闷、惨澹惨恼，必不愿与妻乐别者，岂少年恋母之性犹
未脱耶，余
诚不知其所以然也。
05 日 反对我者，未必个个是歹人，或可引以为师，资自反也。不顾是非，必欲致反对我，
或为个人私隙而必欲设法陷之，政治中人未见有不为私心私仇。此（一字不清）驱策而以自
私自利害人以自害也。
9 日 此次全会以后，益感人心险诈恶劣，畏我者固为我敌，爱我者亦为我敌，必欲我皆为
其利用而后快心，稍拂其意则妒忌交至，怨恨并来。政治社会之卑污毒狠如此，岂我所能堪
哉。遁世既不可能，则惟有另辟途径，独善其身，而使若辈自争以还我清白之体。诚意爱辅
我者，惟妻一人。余不能与其尽言欢别，拂袖迳行，使其不知我心中之痛苦沉闷。（二字不
清）为其之故而发，而无处可为我发泄之地，故惟有对至爱之前者泄耳。
10 日 ……习苏书醉翁亭记完，看清代通史，晚看离骚。
20 日 ……以后每日晨起看通鉴一小时。
30 日 ……可怜无父无母身，过了一年又一年，只知我体面尊荣，谁知我处境苦痛。……
31 日 ……今日上午自述十五岁以前行状，或较前年所述者为详也。……回忆本年经过事
业，困难险阻，
尚足自慰。而免除厘金，认为余最大之成功。以后仍以一往之精神贯彻我主张也。此外如今
日发布之大
赦令与国民会议选举法，关税自治，消灭阎、冯，犹不足称余之意也。
312
1931 年
1 月 5 日 早晨回京到中央党部国民政府纪念周，刘内政部长就职？？。下午精神萎顿，
心思烦闷，进退维谷，如不及时自强，恐日趋下流矣。戒之勉之。总指挥军部取消，调陈诚
为十四师师长，分校教育长王俊。发王均、金汉鼎款项。
意法战争暴发不远，俄国对远东必从此猛进，美日亦将牵入漩涡，日本必强占东三省。
俄国必进逼内蒙、新疆，中国至此危殆。然中国如能立图自强，未始非转祸为福之时也。
1 月 6 日 [按此页不能辨识]
1 月 7 日 [按此页不能辨识]
1 月 8 日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我有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无○齐家治国，端在正心修身，修身实为治国之本。
已身正则不令而行，只患余不自正耳，何患人之不正，夙夜匪懈，以求毋忝此生则幸矣。余
妻尝谓余短[按短字旁原有？号]于自知，防患太过，自立不足，故常多悔恨。从今以后，特
立独行四字以自儆勉。上午到常务会议，下午会客，批阅。
1 月 9 日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今日以定静安乐四字自勉，与从前之静敬淡一四字相较，更觉切实多矣。此时欲修身自
立，不可不努力于学。思将哲学有统一之研究，以为修己立人之课，愿期有恒，以抵于成，
不愧父母之遗体，家国之代表，何可轻浮怠惰有负天之所赐耶，戒之勉之。
上午国民政府会议后，会客，下午批阅，看书。石友三、韩复渠将有联合，希图抗拒，
此时孙连仲部如能开至江西，则统一即可实现矣。
1 月 10 日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近日甚思研究哲学，觅一系统而研究之，以为收其放心之本也。人必多误会。今日湘芹
不别而行，○意以其为内部全局之事，后知其为○○○○之事也。请客不到者，客自骄矜，于请
客者无与，但请者亦应自反，必使其不生骄矜之心，则得矣。孟子所谓行有不得，则反安求
诸身。吾于妻亦以此意，勉之。上午批阅，宪警队行毕业礼，下午会客，晚宴客。
1 月 11 日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休息，会客，下午到汤山入浴。晚宴客。
上周对军校生言，下周拟言立国之道，以道德为本，道德应发于爱国之热○，爱国之心
甚于爱己，爱己之道必基于爱亲，然爱亲者必孝，爱国爱党者必忠，是以校训为亲爱精诚也。
又将军校毕业生规定其出路不限于军事，而○社会与经济各方面求发展。此为余对军校学生
之希望也。晚宴客。余妻昨日欲回沪，彼此依依，○○○余夫妻○更○○矣。
1 月 12 日 [按此页不能辨识]
1 月 13 日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见廿六路○○○○团长后，国务会议毕，批阅，闻韩○○○孙○部赴赣而起疑惧，小人难
养至于如此，堪叹也。此时只有肃清湘赣○○以立基础。北方事○置不理也。万不得己，则先
○○力解决石部，以除后患，韩○明白事□□（亦不）致如此乎？下午会客，批阅，晚宴客。军
人精神教育，增补曾胡治兵语录于各旅团上下。世衰道微，人心卑污，邪说大行，而本党同
志只知对内，而不能努力于基本工作，未知何以建此大国耶。基本工作乃为全国小学教育与
退伍军官之组织与管理，各县县长之考察也。
军校暮气太重，特别党部与政训处尤甚，何以治军立国耶。小子勉为自强，以期挽救颓
惰之习于万一耳。
上午到政治会议，后至国府会客。看孙文主义之哲学基础完。下午对来京官长训话，晚
宴客。
1 月 15 日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313
上午批阅后看书，到内政会议致训词，到常务会议。下午参观法国迫击炮试射，晚对来
京官长训话，讲军纪约二小时之久，觉疲乏矣。
对军校训话，思有系统之讲演，如何能振起已死之人心，危殆之国家，先之以人生观念，
使其立志；次之以立国之本，使其爱国爱民族，次之示以修身立业之本，次之军人之地位与
责任，其为社会所敬爱者在何处，次之以革命传统精神在于党。
1 月 16 日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对黄埔生误入共党者，使其归来，拟为文以○之，其题为《误入歧途之学生盍归乎来》。
上午批阅后，到国民政府会议，后会客。下午会客，有段某者言，修齐治平之学外，视之未
见有道，明日约其再谈，以观其究竟也。晚傍脑痛如刺，乃知病根已深，何不保养父母之○
体，何不达观宇宙耶。伯兰之意，先组织各县自治机关，网罗自治人员入党，而后组织地方
党部。又言网罗失意政客，立参政院，并使卸职政务官亦为参政。
1 月 17 日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优其俸给，勿使在职时有后顾之忧也。德顾问成绩甚少，○且总顾问督察不严，组织不
密所致。军校教育不严，青年衰颓成性，当此民族性衰颓之时，余之责任乃在树之风声，必
使贪夫廉，懦夫立，以品性默化人心，而挽此既倒之狂澜，则得矣。[按以上日记与 16 日日
记相连结]
上午批阅，会客，正午对官长训话约二小时。到汤山与段某谈话，彼以格致诚正之学而
参以阴阳之道，以古术干进者乎？晚宴孙仿鲁。接韩向方愿促孙部赴赣，是其或有诚意卖力
乎？
1 月 18 日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妻回京，往站亲迎之回家。批阅，看大学全篇更有益趣。下午外出游览。妻病甚忧。
麻木不仁之人心，轻浮浪漫之青年，如何能使其醒悟兴起，变革风气，完成法治，其惟
以身作率，以诚壹为天下唱，使之盈科渐进，不必计其成效之缓急可也。
1 月 19 日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到军校，教育部，国府纪念周，警卫师长等就职行○达式。以三民主义本于中国仁
义道德固有道统。总理乃继承孔子以来之道统，自任一节，对政府与教部人指明之，极思以
此为中国教育之基础，以复兴中国固有之文化也。下午到军校，点名训话，对高级班学生严
肃训勉。子文回京，乃知韩复榘无诚意赴赣也。
1 月 20 日 阴晴 46 度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读中庸。到国府批阅国务会议，会见官长与来宾。中午宴客。下午参观德国新到驱
逐机试飞。会见韩、孙各部官长。晚读中庸，颇有心得，甚以少年师友不良，德业不讲，及
至今日欲正心修身孝友，已失之晚矣。
1 月 21 日 阴雨 40 度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批阅后到政治会议，后到国府，引见各旅团长卅余人。下午宴客，会客，往访哲生。
晚宴各旅团长讲演。接韩孙电，乃知孙连仲部不易调赣，为韩复渠所煽动，狼子野心殊不可
驯。山西孙良诚部闻亦有变故，时局又在酝酿之中，应慎重考虑之。
1 月 22 日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今日读中庸至末篇，甚有所感声色之于以化○末也一句，甚为惊悟。上午批阅后，对来
京之师旅长各别交谈。高树勋似有感慨，而季振同则为各旅长中之佼佼者也。到陵墓领见各
师旅团长，廿九师之李汉章似可教也。下午与大姊谈话，会客，晚批阅。时局又将生变化，
当慎重处置。
1 月 23 日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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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麻木，风尚□□（未开），党员堕落，青年自弃，革命基础毫未奠定。余问妻曰：如
何乃能挽救堕风，其谓端在教育。余以为教育固为革命基础，然欲风靡一世，速革恶习，还
在吾人尽心竭力，奋勉勤劳，为社会与国家倡导也。故在○强不息，固执以诚耳。
上午国民政府会议，○○忍辱久之，或化自然乎。与孙、谷二师长等谈话，下午会客，
为调孙部事，费神殊多也。
1 月 24 日 阴雨 40 度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批阅会客，后休息。日本币原外交大臣前日在其议会报告我国民政府之统一中国，
与不平等条约不能存在之语，是七年来奋斗之结果乎？革命惟有忍耐、勇决以赴之，其余成
败毁誉则惟听之于千载之后。初○已过，自信更坚，只要不骄不怠，自强不息，则未有不成
也。中外人心对中国革命之心理，已大转变，此为最大而难得之效果，可不自勉乎。小子念
之，毋忝所生与所教也。下午到内政会议讲演。
1 月 25 日 阴雨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黄绍竑来京相见，与之晤谈，颇足自慰。以反我者而能来就范，以测我德业，或较
前更著乎。余惟有以正言慰之。正午往汤山，与南桂馨谈话。下午休息，晚宴客。
少年未闻君子之道，自修不力，不孝于亲，不慈于子，至今悔之不及，惟勉后之来者。
应知孝友为立国之本，不可如我之有后悔不及也。
1 月 26 日 阴 雪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朝闻道夕死可矣之句，以勉学生，并勉学生躬行君子之大道。吾人立国，惟有能以多教
一人为自慰之道，其他险阻成败，听之而已。阅妻文字，日有进步，心志亦定，此最足安乐
之事。家庭安乐，得趣越胜于其他一切也。上午军校及国府纪念周，会客，下午会客，批阅，
晚宴受○各将领。
江西之万安，高安连失，省城恐慌，官员自惊堪叹也。
1 月 27 日 阴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广西之桂军、江西之○、山西之叛部，山东之冯部，四川之劣军皆须○置妥备，不使生
变，牵一发而全身动，可不慎与？冯部之孙仿鲁军能遵命开往江西，则共匪与冯部可以妥贴。
对桂军，只要其解散张发奎所部，李白迅即离桂则可安置矣。山西急于四川，亦应速办也。
上午国务会议，会客，见三十三师各旅团长，下午会客。
1 月 28 日 晴 32 度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政治会议后批阅，会客，韩复榘不能阻止孙连仲师开赣，来电牢骚，恐其恼羞成怒，
故善意劝戒之。下午会客。晚宴各将领，讲演，卅二师官长之精神似不如二十六路，但其身
体甚好耳。
拟告黄埔误入共党之学生书，其段落如下：一、吾人何为而有革命行动，思想与信仰力；
二、中华民族之历史事实，现状与国民性，三、革命之手段方法与终极之目的，四、国民革
命与世界革命之关系，民生主义与共产主义之区别。
1 月 29 日 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会客，批阅，接孙连仲如令开拔之电，心稍安适。下午会客，为四川事，思虑颇久，
惟有缠绵一时也。晚宴监察委员。
五、西方霸道哲学与东方王道哲学之比较，六、学问事业必由近及远，理想与实际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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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工效革命者须猛回头。同○彼○○○苦海无边，又贵自立自强，七、回到乐园，亲爱精诚，
以为革命惟一道路，不求盲从，而愿理论，爱国与卖国，相差一线之别，趋向不端，可迷入
歧途。
1 月 30 日 阴晴 36 度
雪耻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国府会议后会客，与卅二师各旅团长训话，与孟禄谈话，彼主张以大学中学毕业皆
须由中央直接派员考试，不使学生与教员狼狈，而使学生勤于学业，勿作政治行动，此亦一
法也。又欲以德国货物售于中国，使中国生产，使德国货有销场，而还战债，于法于美○其
○，为美国之利也。下午会客，晚听○演，初讲预算案，□约二小时。
1 月 31 日 阴晴
雪耻 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批阅，会客 伯南来京，与之详商广西问题。余决意对桂宽大，不主延长纠纷，为
大局计，如桂事早了，则川事亦可就范，北方亦受○○较易解决，为两广与将来计，亦○○○
宽大也。惟此意未曾与之明言，事后甚觉不安耳。下午会客，批阅，铁道部不○就范，擅自
委任撤官，改变制度，心甚抑郁。此时如此，倘我一去，或死后，不知如何政局也。
2 月 1 日 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今日辰起祷告后，与爱妻往谒谭组公灵，以其今日诞辰也。到汤山午餐，与伯南谈大局
与桂事。下午参观陵墓，办事处甚古雅，谒陵后游五洲公园，即回家看总理讲演大亚洲主义
一篇完。仁义道德之王道与功利强权之霸道，东西洋文化之优劣比较，为政者不可以不知不
行也。小子勉之。
余不任怨，何人任怨，勿以任怨任艰为苦也，夜十一时后雷雨。
2 月 2 日 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到军校国府作纪念周，会客，下午批阅。石友三叛心未熄，严电令韩斥之。今日批
阅百余件，再看条呈，觉精力疲倦矣。
2 月 3 日 阴雨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第十二师张与仁率萧希贤部叛变，在海州附近反抗金汉鼎，及得萧电乃知其事已解决，
不致为患。惟外间闻之，恐因此牵动大局，又恐孙连仲部因之延不开赣。第十二师滇军之腐
败不纲，金汉鼎为所部叛变二次，殊堪痛心，当此时局将安而未安，孙部定开而未动之时，
诚千钧一发，朽索六马之象，可不慎乎。上午会官长廿余人。国务会议。下午会客，与季宽
谈桂事，晚宴莫柳忱等。
2 月 4 日 大雨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萧希贤率部回防，金师事尚易解决，而桂事闻又起变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时局平定
之前，其不经此波折，或不能平定乎。近日危象较之战局更甚，戒慎恐惧，岂得暇逸乎哉？
非本人实不知我心之忧一至于此也。上午批阅，政治会议后到市党部讲演。下午看孙文主义
之哲学的基础，拟手撰国民革命之意义与其目的一文，以告误入歧途之青年也。晚宴来见官
长，与之训话。
2 月 5 日 雷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季宽来谈，令经理处准备款项，待孙连仲部到浦口时，各兵每名发二贰，官发十元，点
名发给。上午批阅，并阅孙文主义哲学的基础完，到总理陵墓，领第一师官长参拜。下午会
客，谈桂事，左右为难，今日萧部变乱虽平，而孙连仲部未开，心犹悬之。当此险难之时，
惟见直属师旅团长之整齐，聊足以自慰解闷耳。其他几无乐趣也。
2 月 6 日 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身受者无非束缚，目睹者无非妒忌，来见者无非讨钱耳。闻者无非若痛。余身至此，是
诚一莫赎之身矣。孙连仲部受韩之煽惑，竟中途生变，不能开赣，而胡则内讧，孙则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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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外夹击，此何时耶？忍耐勉强，尽我心力而已。午后甚思起草文告，而忽得孙部变耗，为
之心痛。上帝磨炼成人，果如斯乎。上午国府会议，会客，晚批阅。
2 月 7 日 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四十五师团长应即调换，十八师被俘兵应即特别训练，宣传队长应即挑选。上午会客批
阅，拟手稿未成，下午往汤山游览，使精神得以调养也。
2 月 8 日 雨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雷铸寰吃饭，查张与仁电报。酆悌来谈。
上午批阅，到汤山。下午与莫德惠谈话，彼以为俄外长颇有诚意，而实则以小利而为饵。
区区东路文字以华俄文并用与截撤俄员数名，皆不足为信也。晚批阅。
2 月 9 日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见人面目，受人束缚。小人不可与共事也。纪念周时，几欲痛泣而又止，何人而知我痛
苦至此耶。上午到军校政校国府纪念周。会客廿余人。下午批阅，会客，约陈伯南与黄季宽
来会。晚对特别训练班讲演，十一时睡。
2 月 10 日 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晨起，与立夫谈国民会议筹备事。胡专欲人为其傀儡，而自出主张，私心自用，颠倒是
非，欺妄民众，图谋不规，危害党国，投机取巧，妄知廉耻，诚小人之尤也。惟余心暴躁发
愤，几忘其身矣，戒之。上午开国务会议，会客，下午会客，批阅。公私蝟集，几无安身之
处。晚宴客讲演，送车[按车字旁原有？号]往车站。
李石曾请来，复孙韩电，致墨三电，问十八师究竟电，征团长。
2 月 11 日 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昨夜以心烦事多，不能安眠，人生无不忧之时，亦无不拂意之事，然而以泰然淡然自处，
则必无伤于身也，勉之。上午到中政会议，监察院委员今日通过。下午草剿共政治宣传员工
作方针，会客，晚宴廿九师官长后回寓，早睡。
2 月 12 日 阴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批阅，口试韩部官长，与庸兄谈话，惜所部无大才，亦无顾大体之人，皆以侮辱其
不满之人，泄其愤怒为快，此何能付托其重任也。无论对何人，如有不满意，尽可直说面斥，
但万不可在众人之中令人难堪，侮辱异甚也。余日受压迫欺骗恫吓侮辱，几无一人不如此，
若不作痴子，何以容众也。牵制之事，世世有之，何独我一人而已。下午对宣传班训练。晚
不能安眠。
2 月 13 日 大雪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国府会议，会客，下午对特训班教授。
彼借委员制之名而把持一切，逼人强从，此对中央全会与国民会议诸决议案之能显而可
见者，至其挑拨内部，诋毁政治，曲解遗教，欺惑民众，一面阻碍政治之进行，凡有重要之
案，皆搁置不理，使之不能推行；一面则诽谤政府之无能，政治之迟滞，不知其恶劣卑陋至
此，是诚小人之尤者。贪天之功，侵人之权，总理对胡汪之所以痛恨者，此也。阻碍革命谋
倾党国，其罪不可恕也。
2 月 14 日 雪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自彼加入政府以后，政府即行不安，党部因之内讧，二年来，内战不息者，其原因固不
一端，而推究总因，实在其政客私心自用，排除异己之所致，吾人不察，竟上其当，且受不
白之冤，年来牺牲部下与人民损失如此之多，痛定思痛，莫能自已，而彼不自悟，仍用旧日
手段，挑拨我内部，卖○我属部，使我成为怨受，必欲推倒政府，而其身取以代之为快，如
其果有此能力，则我求退不得，而此实万难之事也，奈何？本日看总理讲演，会客，下午训
练宣传员。
2 月 15 日 阴雨 夜雪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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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检阅各种旧稿，并复妻信。
破坏党国，阻碍革命，阴险小人，终不自觉，为之奈何？彼以“司大令”自居，而视人为
“托尔司基”，故对中外人士皆称余为军人，而不知政治，并诋毁政治之无能，而其一面妨碍
政治，使各种要案不能通过执行，其用心之险，殊堪寒心。余以国民会议之议案，必须自由
提案，自由决议，不加限制，并议定训政时期之约法也。各省党部选举绝对自由，不再圈定，
而一切议案亦绝对公开，此方足以平乱。不贯彻江电之主张，决不能杜绝乱源也。
2 月 16 日 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今日为旧历除夕，余孤苦伶仃，举目无亲，世人可怜未有如今日之我者也，叹惜不置。
朝起到军校及国府纪念周，批阅。会客，来者无非要钱，来电无非索欠，余诚为天下之大债
户，欠人人之债，作人人之奴隶矣。下午批阅，对军校官长训话，晚宴客。彼阻碍四中全会
之提案，明既签字，暗又反对，今又把持国民会议，人为其名，彼受其实，此诚小人之尤者
也。
2 月 17 日 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今日为速记生不知言语轻重，一概擅自登报，○以将来○东北西北作战一语，恐起东北
之疑。○○以○正，则恐欲盖弥彰，故心甚烦燥，而暂□不问可否。陪陈友三[按以下数行不能
辨识]
2 月 18 日 上晴下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近日燥急，恐将偾事。故政治会议后，即约萧君来汤山。儒堂对俄交涉不详报告，而以
一言了之，余令来私室严责之，戒其以后不应如此，此亦近日心烦之一端也。下午在汤山休
养一时，而莫刘二人亦来，又难休息。此时只应存心养性一以静敬主之，深思熟虑以保持大
局，则幸矣。晚宿于汤山。
2 月 19 日 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今日住汤山，精神略爽，不如昨日之燥急。上午批阅，看书。石曾先生来谈约二小时。
下午安眠二小时后，看中国哲学概论，晚与纫秋、杨柳[?]谈天。闻孙连仲部已有一（？）
列车到浦口，此心略安而未○也。
2 月 20 日 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六时起床回京，到国府会议后，批阅，正午宴客。罗钧任来谈。下午到汤山休息后述民
国元二三年经过事略于本记杂録内，甚有所感。国事忧闷，人事牵制，不足阻我勇气也。惟
望于家事略慰于心耳。君子之交有如水，其于家人之道亦应如此乎。
2 月 21 日 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孙连仲部逐渐南下，余计其将实行，则统一实现，更有把握。孙部南移与否，实为统一
成败之大关键也。上午由汤山到军校对宣传员训话两小时，力竭声嘶，马齿加长，心力已尽，
无愧于党国而已，后生之能否依教实行，剿共之能否成功，利钝兴亡，乃有关于国运，余惟
尽余之心而已。下午批阅，会客，回汤山，补述民国四、五年事略于本册收信表内。
2 月 22 日 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由汤山回○迎妻。下午往汤山。晚记録十三岁至十七岁事略，搁笔犹不能也。回想
当时经过事实之有可痛可泣可歌可悲之情，故○○○夜妻催再三，犹○○书也。
2 月 23 日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到军校国府纪念周，监察院各委员就职，以刚正广明四字勖勉之。会客。见□伯乐，
以美国借银事询余意见，要求余表示态度，余以美国政府无切实办法以前，余不愿有所表示
也。下午记录余自二十至廿二、廿三各岁事略。见酆悌辞职书，甚愤激，自己所培植学生，
今犹如此，则他人可知。若辈诚不知其长者用心之苦，毫不体察，可叹之至。晚宴客。
2 月 24 日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会客，与石曾先生洽商展案，稚晖先生之见甚当也。稚老实有政治见解也。批阅，
318
会客，完来汤山，入浴休息。下午会客，与大姊谈话，精神渐佳。○○先生亦来谈，即回京。
余对日外交甚思调和，使东亚局势团结稳定，以防止共产党与强权侵略。然如日无觉悟，则
与虎谋皮矣，未知其能有效否？
2 月 25 日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由汤山赴京，开政治会议后，会客，批阅。令刘湘以督办名义节制调遣川军。下午
会客后，为胡事，又发愤怒。回汤山休息。彼坚不欲有约法，思以立法院任意毁法变法，以
便其私图而置党国安危于不顾，又言国民会议是为求中国之统一与建设，而不言约法，试问
无约法，何能求统一，何能言建设。总理革命不欲民国元年参议院之约法而主张重订训政时
期之约法，重订革命之约法，而非不欲约法也。三年以来，除北伐战争以外者，皆为统一与
建设，而○者○以全军将士不畏艰险，○须流血牺牲○○○○而不惜者，欲求其有保障统一，巩
固和平，使得一举永远以求一约法，以保人民生命财产之自由，统一和平之永久，三民主义
之实行，故中正痛定思痛，乃有江电，欲要求速订约法，速开全国代表大会，速开国民会议，
以免除国内长时战争，不使再有军阀复起，以压制人民，祸乱党国，此乃牺牲二十万将士之
生命与无数国民之损失所得而来者。而乃政客官僚凭一已之私，欲藉党国之名位，仍欲为个
人之权利，而置人民与将士之牺牲于不顾，不但欲毁坏党国、摧残革命既得之成绩，而且欲
引起有约法与无约法之纠纷，或竟贻党国百年无穷尽之祸患，此恶乎可！且彼既以随侍总理
数十年自命，此固世人所皆知，为我总理之左右手也。但民国元年本党所既得之革命政权，
而彼等必欲强总理让于袁贼，终总理之世，使本党革命卒无一成者，无非为若辈所把持劫夺，
使总理孤立无援，有志之士皆欲随总理革命，而不可得。其阻碍革命，破坏革命之罪恶，不
自知悔悟。以总理伟大勇决之精神，卒为彼等褊挟刻薄者所断送。迨我北伐成功，革命稍有
希望，而彼以深悔前非，辅助革命，以求归本党。不料其一入本党，前病复发，野心渐萌，
两年以来，全国将士与国民之牺牲之苦痛，滴滴血泪之痛史，○○其一顾，呜呼！摧残革命
之罪莫过于是矣，可不痛哉。
2 月 26 日 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晨起在汤山俱乐部痛述某之罪状，几为发指。正午在汤山，与力子谈某之罪状，心为之
碎。自知失态。到陵墓训宣传队员。
2 月 27 日 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到国府会议，下午与爱妻到汤山。
2 月 28 日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终日在汤山修正致胡函，与吴李蔡等议事。
本晚宴客，留胡汉民在家，勿使其外出捣乱也。
3 月 1 日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到国府会议，胡汉民辞职。往汤山。下午休息。
今日○胡汉民○○○○鲍尔廷○前后遇此○○○○○○○不置○鲍使国民党○○受○不○○○○○○○运
命，胡○使国民党受害，而彼○○○鲍于国民革命破坏，不能建设，胡则国民党革命阻碍○○也。
○○行政院反对○○○○税法，搁置要案不与通过，鲍使国民党和制度法律○○○○○○割裂，不能
运用，胡则使国民政府与行政院○○必欲○○院牵制政府，而且使各种法律不能久存，随时更
改以为便其私图，彼以鲍之倒乱反对革命之手段而用之本党，其罪实可诛也。
3 月 2 日 阴雨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军校国府纪念周讲演，报告胡汉民反对约法与辞职经过。
开中央常会○胡辞职，通过约法起草委员会名单，通告全党同志
一、请胡到家。二、监视护兵。三、令警察监视其家。四、请哲往会，问其自愿：1、
公开审判。2、自行辞职。3、保荐正副院长。4、函慰立法委员，使其安心贡职。5、迳住陵
园。五、明告中委。六、开临时政治会议。七、开常务会议，推任院长。八、监察委员会提
319
起弹劾○国府紧急处分，严重监视。九、监察院提起政治弹劾。十、通告各地党部与各军队。
十一、令交通部禁止京沪电话与电报。十二、令各报不准登载中央未发表之消息。十三、请
立法委员组长明午吃饭。十四、通知各院星一在国府开扩大纪念周。
3 月 3 日 雨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一、提张景惠、刘○泉为政治委员，提张兼军事参议院长。一、宣布国民会议权职由国
民会议自定之；一、提立法院院长副院长。
一、致粤电。二、属哲劝马并致粤电。三、属季劝谷。四、电何刘何等。五、请吴、李、
叶、戴、陈、邵、李到府。
上午到国防会议会客，批阅。下午休息。
文人之畏缩怕事，只论情感，不言事实，亦不顾大体，此革命之所以不能成功也。
3 月 4 日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令宋哲元部开湘。付文素松款。任吴铁城为监察总监，催邵就职。
上午政治会议后回家，会客，拟请胡汉民回其京寓暂住。接湘勤电，当不满于今事之处
置，本党之革命，所以失败者，皆若辈以情感为重，而于革命事于不顾，骄养成性，此总理
一生事业徒劳无成，至今犹○○可如此，则何以负责也。下午批阅国际联盟○○尔塔来会。往
访胞姊，老年人爱惜其子弟，固如此也。晚宴立法委员，说明胡案。
3 月 5 日 雨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到中央常会，后会客，批阅。下午会客。招商局事，以郭外峰办理为最宜。闻展堂
血压高至二百度，其病乃积惭而成，非一时突涨也。立法院犹为胡宣传，秀美，是吾人不经
意之处，往往落人后也。外人观察，以胡辞为中国可以统一，故英美各国近对国府之态度大
佳，治外法权不难取消也。晚自撰对立法委员全文。
3 月 6 日 阴雨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今日各报转中央通信社消息，以展堂晕厥二次，病重之说，谣惑人心，一面使余畏惧，
对展堂不敢有所主张，令其回寓自由。文人书生用意之拙劣，诚为可笑，殊不知党员与官吏
皆无自由，何况展堂处于嫌疑，有被检举之道。党中文○于私情，忘却公义，以余今日为对
不起展堂，有伤友朋之情，若展堂擅离首都，一往上海，或各方受人包围煽惑，使国家人民
大受损失与牺牲，不知其公私利害则何如？故余宁受负友之名，而不愿余以朋友个人而负党
国与人民也。况乎其文字登报，皆有自由，并未拘束也。上午到国府会议，批阅。下午见展
堂诗报，甚愤慨，惟能自抑愤激□。
3 月 7 日 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复溥泉电，其中说明党员与官吏无自由之理，吾辈如言自由，则人民与党国无自由
矣。余宁蒙负友之恶名，而不愿避此恶名，以负我党国也。与邵陈谈宣传计划。看曾公文集。
下午续看文集。思手拟阵亡将士祭文，而难以下笔。千头万绪，痛楚悲戚，不知从何处说起
耳。晚旁与纫秋游行蒋山之北，其龙形如活也。晚未看书，十时睡。
3 月 8 日 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晨起草阵亡将士祭文稿，一起笔则情不自禁，不能停笔，直书千余言，悲哀愤激，不知
所怀矣。下午与大姊三妹诸甥、哲生等在陵园管理会屋后野餐，自行烹调乐也。餐毕，到小
茅山哲生别墅，后回家，续○文稿，至五时毕，读之自得。近日郁积之气，为之一伸，晚修
正文稿。
3 月 9 日 阴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晨起修正文稿，后到国府纪念周演说胡汉民自由问题，以党员无自由之训详告之。会客
至午后止。下午会客。往追悼会场视察，简单不戚，心甚不安也。晚写○○闻余身体虚弱，
几乎终夜不能成寐，其忧虑比其自身为尤甚，是天性至诚使然。
3 月 10 日 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320
晨起为阵亡将士祷告。八时到追悼会场主祭，毫无准备，不有礼节，愧悔○○，演说三
月廿日与五月三日之役，不觉泪自何来，悲惨无已。下午再到会场○○，有一宣传人员○见跌
球拍掌，痛恶○甚。国人之愚鲁，公务员之蠢拙，哀乐好恶之心绝无矣。尚何言哉！愤激怨
恨，叹我一身，检点不周，用人不当，而致阵亡将士之魂魄为之失色也。晚仍愤恨，尤恨训
练政治处周佛海之无能也。检查身体，体温只九十七，脉搏六十六，血压九十，皆亏损异常。
3 月 11 日 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到政治会议，推吴铁城为警察总监，以安粤籍同志之心也。到追悼会，回寓，改正
追悼会讲演稿。下午批阅，再到追悼会，往汤山，即回。晚重检体格，血压一百十度，较昨
为佳。与子文谈财政，其提出整个计划。改正新兵教育问题，事事非躬亲过目，无不错误，
此问答改正已迟，军队精神教育之错误已极，政治训练处周佛海之马鹿甚矣。爱妻云自主席
以至书记、苦力、扫夫止，皆由我们亲作矣。
3 月 12 日 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本日为总理逝世纪念日，心悬悬而无所依，对死者与生者皆觉精力不足以副其任也。六
时后谒陵。七时后到党部纪念会，到阵亡将士追悼会，后到小茅山永○庐，应哲生之宴。松
风声静，闻之心安。如总理现时尚在，则其乐为何如，惜乎！不能复见于今日矣。下午到植
树节会场植树，再到追悼会，闭会，心甚悲伤。今日心绪郁结，不能稍畅，惟见民众塞途，
且现活泼之象。此较往年之气象为大好矣。
3 月 13 日 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国府会议，后往访马少云，以公子出身而能如是，已难多得矣。回家批阅各电。二
星期余之公事，为胡案而积搁至数百件，一旦理清，岂不快哉。下午妻病甚忧，回，会客至
晚宴客。孙连仲部既到江西，南北二方之局势，已形稳固，今当着手调哲元部入湘，与催 黄
绍竑入桂，从事于山西与广西问题矣。顾墨三部是否入赣，当速决定为要。
3 月 14 日 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批阅，会客，看离骚。下午以妻病，心甚愁闷，看离骚第一完，思熟读而研究之。
回忆少年，有客来家，必留饭宿，而餐羹恐嫌其粗淡，客有客气不肯食。□而粗食者，余必
将粗餐撤去，使客食○餐，如此者屡屡不一，此乃出于天真，自觉生性不嫌慷慨，又恐入于
鄙狭之流也。余于十五岁成婚之日，俗礼必奉茶于亲属，余母睡眠掩涕不肯起而接茶，微闻
母泣之声，余乃情不自禁亦痛哭不置，久之，母乃泣训曰：余自汝父逝世，教养汝至今日成
婚，汝不知余有多少伤心事，愿汝成年立业，不忘为母者今日教养汝之苦心也。余闻此痛泣，
更难成声。呜呼，寡母伤心事，谁能知之。中正不孝之罪，一生莫赎矣。此泣为○天性最伤
悲之表现，而与十三岁夏回家之泣，与母丧之泣，平生之泣，以此三者为最甚也。
3 月 15 日 大东风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今日追悼第十八师张师长。批阅，妻病不忍离去。故央稚老茅山游，约下午到明孝陵，
周游蒋山之麓乃回。
3 月 16 日 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军校纪念周，以军警不能努力，痛戒之。属师生诸事，须以常识与应用为本，不必
求之深远，只在日用起居衣食住行上注意，而以举一隅不以三隅反者不足教也为憾。又警察
监视车夫、乞丐、娼妓、烟○等之未受教育为最难工夫，故须格外勤勉为训。国府纪念周想
声明一生不做总统，以无暇故未言也。接捷克公使国书。下午党部谈话会，接云南各师长反
对龙云之电，甚为系念。
3 月 17 日 阴晴 雪耻。人定胜天。立志养气，立品修行。
上午会客，以云南事思虑甚切。先电龙云，回省主持，待其复电再定处理办法。对四师
长电暂置不复。到国务会议，精神甚觉不振，内忧外患，心甚不怿也。财政计划，须求收支
适合，虽暂时牺牲一切，亦愿忍痛，属子文对政治会议开诚布公，说明原由，以求内部一致